她上门威胁退婚,我让她倒着背《女戒》。她哭着背完,三年后却披甲上阵,
为我打下半壁江山。临行前她留下一封信:「萧景琰,你让我背的书,
我都用来打你的江山了。」我攥紧信纸,突然想起那年她咬住发绳的倔强模样。
01穿越第三天。我被架到了殿试上。御书房里坐满了人。皇帝在上首。三大学士在两侧。
十一王爷在角落里,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九王爷,请。」太监把我引进去。我刚站定。
首席大学士就捻着胡须开口了。「九王爷,《论语》开篇第一句是什么?」眼角眉梢都是笑。
那表情,像在逗一只猴。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学士的笑容僵了一瞬。「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继续背。「人不知而不愠,
不亦君子乎?」一口气背完《学而篇》全篇。他的茶盏从手里滑下去。啪。碎在地上。
我放下茶杯。「《为政篇》要听吗?」没人说话。首席大学士的胡子在抖。
二把手大学士的笏板掉在地上。角落里,十一王爷的手指把椅子扶手抠出一道印子。『嘿。
』『穿越第三天,就给这帮老古董开了眼。』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身后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
不止一个。我嘴角翘了翘。02御前殿试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九王爷其实是隐世学霸的版本已经进化出七八种。最离谱的说他一直在暗中辅佐皇帝,
是大周朝真正的幕后军师。我听完小顺子的汇报。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幕后军师?」
「我要真是幕后军师,大周朝早亡了。」小顺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王爷,您太谦虚了!」
「现在满京城都在说,您那天把三大学士背懵了!」「他们说得对。」我放下茶杯。
「确实一字不差。」小顺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然后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王爷,
您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怀疑但我不敢说』的脸。笑了。「附什么身?」
「你王爷我只是想通了。」『想通了原主这十八年装疯卖傻活得像个笑话。
』『想通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装傻只能保命,不能活出人样。』『既然来了,
那就好好活着。』『用他们没见过的方式。』小顺子将信将疑地退下。然而我没想到的是。
好好活着的第一关来得这么快。当天晚上。圣旨到了。皇帝赐婚,把安阳郡主许给我做正妃。
小顺子念完圣旨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安阳郡主?」「哪个安阳郡主?」
小顺子的表情一言难尽。「就是镇南王的独女,京城第一......」「第一美人?」
「第一作精。」我沉默了。小顺子开始疯狂给我科普。安阳郡主年十八,长得确实漂亮。
但性格用京城老百姓的话说叫狗都嫌。她爹镇南王战功赫赫,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这些年作跑了七八个未婚夫,愣是没人敢娶。皇帝把她赐给我,什么意思?我正琢磨着。
门外传来通报。安阳郡主来了。03她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一碗清汤面配两碟小菜。
她站在门口。一身火红裙子。妆容精致。下巴抬得能当尺子用。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
然后说:「就这?」我筷子停在半空。她款款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拿起我的茶盏看了看。
又放下。那表情,像刚碰过什么脏东西。「听说你前天在御书房把三大学士背懵了?」
「本郡主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我继续吃面。
她皱了皱眉。「本郡主跟你说话呢。」我咽下一口面。抬头看她。「你说,我听着。」
她被我这个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本郡主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
这桩婚事是你我都不愿意的。」「但我爹说了,圣旨不可违。」
「所以咱俩做个交易——你娶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成亲之后你不许管我,
我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你要是答应,咱们就相安无事。」
「你要是不答应......」她故意停顿,等我追问。我又夹了一筷子面。她等了三秒。
没等到反应。只好自己接下去。「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在你府里闹,让你不得安宁!」
我终于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说完了?」她一愣。「说完了。」「行。」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坐着,我站着,气势上先压一头。「第一,
这桩婚事我确实也不愿意。」「但圣旨已下,该有的体面得有。」「你可以在外面作天作地,
回府之后就得守府里的规矩。」她腾地站起来。「你凭什么......」「第二。」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打断她。「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可以。」
「但前提是你能说服我。」她瞪大了眼睛。「说服你?」「对。」我笑了。「你不是作精吗?
」「作精最厉害的不就是一张嘴?」「来,从现在开始你有一炷香的时间说服我。」
「要是能说动我,我不仅不管你,还帮你在皇帝面前说话,让你想嫁谁嫁谁。」她愣住了。
「要是说不服呢?」她警惕地看着我。「说不服?」我慢悠悠地坐回去,重新拿起筷子。
「说不服,就乖乖当你的九王妃,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一炷香后。
安阳郡主站在我面前。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又动。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时间到。」
我放下筷子。「说说看,你刚才都说了什么?」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掰着手指头数。「你说你从小自由惯了,受不了拘束。」「我问你,
嫁进王府怎么就受拘束了?」「府里那么大,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关你?」
她张了张嘴。「你说咱俩没感情,强行在一起对谁都不好。」「我说行,那你想嫁给谁?」
「你说不出来。」「因为你爹给你找的那些未婚夫,都被你作跑了。」她的脸更红了。
「你说你不喜欢我这样的,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要英雄,要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说行,那你倒是去找啊。」「京城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一个都看不上,为什么?」
「因为他们一看你这脾气,全跑了。」她低下头。「最后你急了,说反正我就是不想嫁给你。
」「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不上来。」「因为你根本不认识我,所有的嫌弃都只是道听途说。」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安阳郡主,你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吗?」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叫人云亦云。」我看着她。「你听别人说九王爷是废物,你就觉得我是废物。」
「你听别人说这桩婚事不好,你就觉得这桩婚事不好。」「从头到尾,你有自己的判断吗?」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行了别哭了,哭也算输。」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让你想清楚。
」我认真地看着她。「你到底是真不想嫁给我,还是只是不想嫁人?」「你是真讨厌我,
还是只是习惯了讨厌所有人?」她愣住了。「回去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我转身往内室走。「对了,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书房报到。」「干、干什么?」
她声音都变了。「上课。」我头也不回。「既然要当王妃,总得会点王妃该会的东西。」
「琴棋书画你自己挑,我教你。」「本郡主凭什么......」「凭你刚才输了。」
我打断她。「愿赌服输,安阳郡主不会不认账吧?」身后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算你狠!」那晚,整个王府都听见了她的怒吼。
我却睡得格外安稳。『谁知道呢?反正我把种子埋了,至于发不发芽,看天。』第二天一早。
我刚在书房坐下,她就来了。一身素净裙子,没化妆,眼睛还有点肿。估计昨晚哭了一宿。
我指了指对面座位。「坐。」她坐下,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今天第一课。」
我拿起一本书递给她。「《女戒》,会背吗?」她的脸当场就黑了。「你让我背这个?」
「不是让你背。」我笑了。「是让你倒着背。」她整个人傻了。我把书翻到某一页,
倒过来放在她面前。「你、你耍我?」「怎么会?」我一脸真诚。
「倒着背书可以锻炼思维灵活性,让你学会从不同角度看问题。」「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
」「来,背一遍,让我看看你的角度有多不同。」她盯着那本倒过来的书。脸由黑转红,
由红转紫。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那本倒过来的书。
「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四者,女人之大德也......」
我差点被茶呛到。『还真背啊?』她背完一段。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是倔强。是我偏不让你看笑话的那种倔强。嘴唇被她咬得发白。她下意识地抬手。
咬住了自己的发绳。那个动作,像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我突然觉得,
这个作精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回去后,
对着那本倒过来的书练了一整夜。蜡烛燃尽了三根。手指被书页划破了两次。
但她硬是把整篇《女戒》倒着背了下来。发绳也咬了一夜。这些,是三年后她才告诉我的。
那天她走后。小顺子凑过来。「王爷,您真打算娶这个作精?」我笑了笑。「等着看吧。」
『她会变成我最锋利的刀。』04三天后,安阳回宫告状。她跪在皇后面前,
哭得那叫一个惨。「母后,他、他让我背《女戒》!」「倒着背!」皇后愣住了。
旁边的宫女太监也愣住了。「倒着背?」皇后确认了一遍。「嗯!」安阳点头,眼泪汪汪。
「他还说背不下来不许吃饭!」皇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看向旁边的嬷嬷。
「这孩子......有点意思。」三天后,皇帝又一道圣旨下来。赏九王府黄金千两,
锦缎百匹。理由是:九王妃贤良淑德,堪为宗室表率。安阳接到圣旨的时候,
整个人是崩溃的。我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冤但我不能说』的脸。笑出了声。
「王妃,要不再背一遍?」「给你记一功。」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她也笑了。
「萧景琰,你给我等着。」皇帝病重的消息是在一个深夜传来的。
小顺子把我从床上摇醒的时候,窗外还黑着。他的脸在烛光下白得像纸。「王爷,
宫里来人了,皇上咳血了,太医说......」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太医说,
不行了。我坐在床沿,披着外袍。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整个王府都在今夜醒了。
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已经偷偷出门,去给某些该知道的人报信。「王爷。
」小顺子压低声音。「咱们要不要也准备准备?」我看着他,没说话。他急了。「王爷!」
「十一王爷那边这半年拉拢了多少人您是知道的!」「户部吏部,连御林军那边都有他的人!
」「皇上这一倒,他要是......」「他要是想抢那个位置,咱们怎么办对吧?」
我打断他。小顺子拼命点头。我笑了。「小顺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回王爷,十二年。
」「十二年。」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那你见过我输吗?」他摇头。「我装疯卖傻的时候,
你见过我输吗?」他摇头。「我在御书房背四书五经的时候,你见过我输吗?」他又摇头。
「那不就结了。」我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让他们蹦跶,蹦得越高越好。
」小顺子呆呆地看着我。「去睡吧。」我转身往回走。「明天还有戏看。」第二天一早,
整个京城都炸了。皇帝病危,太子未立。十一王爷连夜进了宫,在乾清宫外跪了一宿。
孝心感天动地,据说好几个大臣当场落泪。与此同时,
关于我的消息开始在京城流传——九王爷那天在御书房背四书五经是假的,
有人亲眼看见他面前藏了小抄。九王爷这些年装疯卖傻?我看是真傻,
真聪明的人能十八年一事无成?听说了吗,那天殿试是三大学士放水,为啥放水?
因为皇上想保他!小顺子一条条念给我听,念到最后脸都绿了。「王爷!」「这太欺负人了!
」我正吃着早饭。一碗小米粥,配两个包子。吃得心满意足。「念完了?」
「还、还有一条......」小顺子艰难地开口。
「说您和安阳郡主成亲这么多天一直没圆房,说您不行!」我被粥呛了一下。
「这个倒是真的,我确实没碰她。」小顺子瞪大眼睛。「王爷!」「您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拿起第二个包子。「我碰没碰她,关他们什么事?」小顺子急了。
「可这关系到您的名声......」「名声?」我笑了。「我要是真在意名声,
十八年前就饿死了。」我把包子吃完,擦了擦手。「行了,让他们传,传得越离谱越好。」
「为、为什么?」「因为蹦得越高的人,摔下来的时候越响。」第四天早上,
京城炸了第二次。这一次不是谣言,是证据。十一王爷这三天见的人,收的礼,许的愿,
全部被人整理成清单,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不仅如此,还有他这三年贪墨的军饷,
强占的民田,害死的人命。一条条,一件件。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清清楚楚。
最绝的是清单最后一行写着——〖以上内容如有不实,欢迎十一王爷来告我。我姓萧,
住九王府。〗整个京城都疯了。有人围在榜前念,念着念着声音都抖了。有人当场算账,
算出十一王爷贪的银子够整个京城老百姓吃三年。
有人直接哭出来——那些被强占民田的农户,那些被害死的冤魂,终于有人替他们说话了。
十一王爷的人满大街撕榜。但撕完一张,又贴出十张。到中午的时候,连皇宫门口都贴满了。
十一王爷本人带着人冲到九王府门口。脸涨成猪肝色。「萧景琰!」「你给我出来!」
我慢悠悠走到府门口,看着他。「十一弟,这么大火气?」「是你贴的榜是不是!」
「什么榜?」我一脸无辜。「我这几天一直在府里喝茶看书,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你少装蒜!」「十一弟。」我叹了口气。「你要是真没做过那些事,怕什么榜?」
「让他们贴呗,清者自清嘛。」他的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旁边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说:「九王爷说得对,没做过怕什么?」「就是,这么急跳出来,肯定心虚。」
十一王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给我等着!」然后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背影,
笑了。『等着?行啊,我等着看你还能蹦跶几天。』三天后,十一王爷被圈禁。
十一王府被抄家。名单上涉案的二十三名官员全部下狱。京城老百姓放了三天鞭炮。
而我继续在府里喝茶看书。直到有一天,宫里来了一道圣旨。皇帝召我进宫。
小顺子紧张得声音都抖了。「王爷,皇上这个时候召您......会是什么事?」
我看着那道圣旨,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笑了。「准备一下。」「准备什么?」
「准备当摄政王。」05乾清宫。我跪在地上,膝盖有点麻。
龙榻上的皇帝看起来比半个月前老了十岁。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手指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盯着我看的时候,
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起来吧。」他抬了抬手指。我站起来,垂手立在榻前。
殿里没有别人。太监总管守在门外。太医刚退下。连个端茶倒水的宫女都没有。
皇帝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清干净。「老九。」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外面那些榜,是你贴的吧?」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笑了。「你不用否认。」
「朕查了三天,查不到证据,但朕知道是你。」我还是没说话。「十八年了。」他靠在床头,
眼睛看向房顶。「朕登基那年你才六岁,母后临走前拉着朕的手说,老九还小,你多照看他。
」「朕照看了,照看到你今天反过来帮朕收拾烂摊子。」我低头。「皇兄言重了。」「言重?
」他咳嗽了两声。「十一那小子,朕一直知道他不安分。」
「但没想到他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军饷,民田,人命......」「要不是你,
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抬起头。「皇兄,有些事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查。」
他的眼神一凝。「十一的母妃淑妃,当年救过皇兄的命。」我平静地说。「皇兄欠她一条命,
所以十一这些年做的那些事,皇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一次皇兄病重,
他逼得太紧了,皇兄不得不动手。」乾清宫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皇帝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老九,你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我看向窗外。
一片落叶正从窗前飘过。我沉默了三秒。然后回过头。「活着。」我说。他愣了愣。
「装傻充愣,斗鸡走狗。」我一字一句。「活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枕边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递给我。「打开看看。」我接过来打开。是一道圣旨。
内容很简单——〖立九皇子萧景琰为太子,即日监国。〗我看了三秒。然后把圣旨卷起来,
放回他手里。「皇兄,这个我不能接。」「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死。」他的眼睛眯起来。
「皇兄。」我看着他。「您这道圣旨一出,我活不过三天。」
「朕会派御林军保护你......」「御林军?」我笑了。「十一被圈禁了,
但他的党羽还在。」「户部吏部工部,多少人是他的人?」「您派御林军保护我,
那御膳房呢?太医院呢?」「我每天吃的饭,喝的水,盖的被子,哪个不能要我的命?」
皇帝沉默了。「更何况。」我继续说。「您现在立太子,等于告诉所有人您不行了。」
「您信不信圣旨一宣布,明天就有人逼宫?」他的手指握紧了被子。「那你说怎么办?」
他盯着我。「朕没有别的儿子了。」「十一废了,剩下的不是太小就是太蠢,
只有你......」「皇兄。」我打断他。「您忘了一个人。」他一愣。「谁?」
「十一的儿子。」殿内安静了整整十秒。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皇帝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你说什么?」「十一的儿子,您的大孙子,
今年七岁那个。」我说。「让他当太子。」「你疯了?」「我没疯。」我往前走了一步。
「皇兄,您听我说......」「他爹刚被朕圈禁,你让朕立他儿子当太子?」
「他长大了能饶了朕?」「他不会。」「你怎么知道?」「因为他不是十一的儿子。」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他是您的儿子。」皇帝整个人僵住了。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手却在抖。然后他的手碰到了床头的茶盏。手抖得厉害。茶盏没拿住,落在地上。啪。碎了。
碎片溅到我脚边。我弯腰,捡起一片。上面有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处,
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正往下滴。他看着那道口子,很久没说话。然后他抬起头。
眼睛里有泪光,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他叫什么?」「萧承嗣。」我说。
「十一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想让他继承什么,您心里明白。」皇帝闭上眼睛。许久之后,
他低声说。「让他当太孙吧。」然后他躺回去。「朕......累了。」06三天后,
朝堂上炸了锅。皇帝下旨——〖十一王爷长子萧承嗣,天资聪颖,仁孝恭俭,特立为皇太孙,
入主东宫。九王爷萧景琰,忠心体国,深谋远虑,晋摄政王,辅佐太孙监国。
〗满朝文武的表情像吃了苍蝇。十一王爷的儿子当太孙?十一王爷刚被圈禁啊!
他儿子当太孙?那他将来长大了......有人偷偷看向我。我站在朝班中,面无表情。
下朝后,一群人围上来。「摄政王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们,笑了。
「什么怎么回事?」「太孙殿下他......」「他是皇上的孙子。」我说。
「有什么问题吗?」他们愣住了。我拍拍那人的肩膀。「好好干活,别想太多。」说完,
我转身走了。东宫。七岁的萧承嗣站在我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警惕。
「你就是九皇叔?」「对。」「他们说,是你让我当太孙的。」「对。」他盯着我,
抿着嘴不说话。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知道你爹被圈禁了吗?」他的眼眶红了,
但还是忍着没哭。「知道。」「那你恨我吗?」他愣住了。「是我把你爹做的事查出来的。」
我说。「你恨我吗?」他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抬起头,声音很小。
「我爹......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真的。」他的眼泪掉下来。但他没哭出声,
只是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心软。「想不想听个故事?」他看着我。
「关于你身世的。」我说。「真想知道的那种。」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把他抱起来,
放到椅子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这个故事有点长,但听完之后你可能会好受一点。」
他看着我,眼睛里还挂着泪。我开始讲。讲完的时候,他的眼泪已经干了。愣愣地看着我。
「所以......我不是十一王爷的儿子?」「对。」「我是......皇上的儿子?」
「对。」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那皇上知道吗?」「知道。」他的小脸又绷紧了。
「那他为什么不认我?」我想了想。「因为他怕你受到伤害。」「你名义上的爹刚被圈禁,
如果现在告诉天下人你是皇上的儿子,你猜那些大臣会怎么想?」他低下头。
「他们会说我是野种。」我一愣。『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聪明。』「不会。」
我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等将来你当了皇帝,没人敢说三道四。」
他抬起头。「我能当皇帝吗?」「能。」「你帮我?」「我帮你。」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拉钩。」我笑了。伸出小指,和他的勾在一起。「拉钩。」那天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