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白月光后我靠挡刀苟命

穿成反派白月光后我靠挡刀苟命

主角:楼戮天萧然
作者:晚风雾雨

穿成反派白月光后**挡刀苟命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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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是被疼醒的,也是被熏醒的。

疼自然是胸口那要命的一剑,哪怕昏迷着,那疼痛也如附骨之疽,时刻提醒我作了多大个死。熏……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像是草药熬糊了,又混合了铁锈、灰尘,还有某种……焦糖?的诡异气息,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首先入眼的是一方粗糙的石质屋顶,缝隙里长着深绿色的苔藓。身下是硬邦邦的石板,垫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硌得慌。我躺在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石洞里,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了大半,透进些许惨淡的天光。

我还活着?没被反派补刀?也没被男主抓回去审问?

动了动手指,还好,胳膊腿都在。我小心翼翼地想调动一下这具身体据说微末的灵力,探查伤势,结果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滞涩,比穿了三天紧身裤跑完马拉松还堵。唯一的好消息是,胸口那恐怖的穿透伤似乎被处理过了,用厚厚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条裹着,虽然一动还是疼得钻心,但至少血止住了。

谁处理的?楼戮天?

我扭动脖子,忍着眩晕感,朝石洞内唯一的光源和古怪气味的来源望去。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让我铭记三生三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疼出了幻觉的一幕。

就在石洞角落里,一个用几块石头草草垒成的“灶”上,架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罐子底下火光跳跃,罐子里黑乎乎一片,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那销魂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而蹲在陶罐前,正拿着一根削尖了的树枝,一脸严肃、眉头紧锁地试图搅拌罐中不明物体的那位……

墨发依旧凌乱,沾着尘土草屑,侧脸线条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愈发深刻。那身原本华丽霸气、此刻却破损不堪、血迹斑斑的玄色衣袍,被他毫不在意地撩起一角掖在腰间,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冷白的小臂。他抿着唇,薄唇依旧没什么血色,但不再是崖顶濒死的灰败。长而密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惯有的戾气和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专注?

他在……熬药?

不,看那粘稠度和颜色,更像是在熬……红糖水???

魔尊楼戮天,原著里弹指间灭人满门、谈笑中血染江山的终极大反派,此刻,正蹲在破山洞里,像个第一次下厨生怕把锅烧穿的小学生,对着一个破陶罐,如临大敌。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胸口更疼了,这次是笑的。

“咳……”我没忍住,咳了一声,立刻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背影猛地一僵。

他倏然回头。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专注和笨拙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审视,只是那锐利之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紧张?

“醒了?”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比崖顶时平稳了许多。他放下那根树枝(我注意到树枝尖端已经被罐子里的不明物质染得焦黑),站起身,走了过来。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血腥味、草药味和山洞潮湿气息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本身的冷冽气息。压迫感瞬间回归。哪怕他重伤未愈,哪怕他刚刚还在熬黑暗料理,魔尊的气场依旧不容小觑。

我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奈何身体不给力,只能僵硬地躺着。

他走到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下移,落到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感觉如何?”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还活着。”**巴巴地回答,声音嘶哑得厉害,“多谢……尊上……救命之恩?”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没底气。救命?我现在躺在这儿半死不活,到底是谁害的?

他没接这个话茬,依旧盯着我的伤口:“那一剑,偏离心脉三分。萧然的‘破云’自带破魔剑气,你的经脉受损严重,金丹……碎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我听清了。

哦,金丹碎了。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差不多等于武功全废,仙路断绝。穿成炮灰女配,还没开始体验飞天遁地,就先成了废人。真棒。

我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苦笑,结果比哭还难看:“碎了……就碎了吧。”反正原主那点修为,跟没有也差不多。

楼戮天沉默了片刻。山洞里只有陶罐里咕嘟咕嘟的声音,还有外面隐约的风声。

“为什么?”他又问了这个问题,和崖顶时一样。但这次,语气里没有了濒死的茫然,更多的是探究,以及一种沉沉的、我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我看着他。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明明灭灭。距离近了,我才看清,他脸色其实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也干燥起皮,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伤得绝对不比我轻,甚至更重。燃烧魔元强行突围,无异于饮鸩止渴。

为什么?因为我脑子里有个**系统?因为我看书时为你意难平?因为作者把你塑造得太过惊艳,让我在穿书的瞬间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这些话我能说吗?显然不能。

“我说了啊,”我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作者……呃,我是说,老天爷把你生得太好看了,我一时没忍住。”为了防止他再问“蚌埠住了”是什么意思,我赶紧补充,“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意思。”

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越发古怪,像是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生物。

“就为这个?”他缓缓问道,“本座的……容貌?”

“不然呢?”我破罐子破摔,“难道是因为你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声名狼藉,让我心生向往?”

这话够作死。我闭上眼,准备迎接可能的怒火,或者直接被他掐死算了,反正现在这样活着也挺受罪。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

楼戮天正垂眸看着我,眼神幽深得像是古井寒潭。良久,他才移开视线,声音听不出喜怒:“荒谬。”

他转身,又走回了那个陶罐边,拿起那根焦黑的树枝,继续他未竟的“熬煮”大业,只是背影看起来,比刚才更加僵硬了。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在我这个“荒谬”的挡刀者面前,他表现得相当……不知所措?

“那个……”我试探着开口,指了指那个陶罐,“尊上,您在……煮什么?”

他背影又是一僵,没有回头,硬邦邦地丢过来两个字:“药。”

药?我信你个鬼!那颜色那气味,说是毒药我都信!红糖水都比你煮的像样!

“哦……”我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问道,“我们现在……安全吗?萧然他们……”

“暂时死不了。”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耐,“此处是陨星崖底的一处废弃洞府,有天然禁制残留,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那就好。我稍稍安心。虽然成了废人,虽然跟大反派困在破山洞,但至少不用立刻面对男主正义的铁拳。只是……接下来怎么办?楼戮天明显伤势极重,需要疗伤和恢复。我呢?一个金丹破碎的累赘。

似乎是感应到我的目光,楼戮天忽然又转过身,手里端着那个破陶罐走了过来。罐子里黑乎乎、粘稠稠的液体还在冒着可疑的热气。

“喝了。”他将陶罐递到我面前,命令道。

我看着那堪比巫婆汤药的东西,胃里一阵抽搐:“这……这是什么药?”

“疗伤的。”他言简意赅,见我不动,眉头又蹙了起来,“你失血过多,经脉受损,需固本培元。”

道理我都懂,可是……“尊上,这药……它看起来……”我斟酌着用词,“药性好像有点猛?”

楼戮天的脸色似乎黑了一瞬。他抿了抿唇,语气更硬:“本座亲自熬的。”

……就是因为是你亲自熬的才可怕啊大佬!你看起来像是会熬药的人吗?你看起来像是只会熬别人啊!

但在他不容置疑(且隐含威胁)的目光注视下,我怂了。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烫手的陶罐,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凑到嘴边。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苦涩、辛辣还有诡异甜味的液体涌入喉咙。

“呕——!!!”

我差点直接喷出来,勉强咽下去,感觉从喉咙到胃里都烧了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楼戮天:“……很难喝?”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尊上……下次……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他定定地看着我扭曲的脸,沉默了足足有十息。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拿回了陶罐,自己凑到嘴边,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我看见他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飞快地掠过一丝类似于……尴尬和懊恼的情绪?虽然瞬间就消失了,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他放下陶罐,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山洞另一边,背对着我坐下,开始打坐调息。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捂着火烧火燎的胃,看着他的背影,疼得龇牙咧嘴,却又莫名有点想笑。

魔尊楼戮天,好像……有点崩人设啊。

接下来的几天,就在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氛围中度过。

楼戮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疗伤,他伤势极重,魔元损耗巨大,时不时就需要压制体内暴走的魔气和破云剑残留的正道剑气,每次调息结束时,脸色都白得像纸,气息也更虚弱一分。但他从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忍受,然后继续。

而我,一个标准的重伤员兼拖油瓶,只能老老实实躺着。胸口的外伤在那种可怕的“药”和楼戮天偶尔渡过来的一丝精纯魔气(?)温养下,居然开始缓慢愈合,不得不说反派大佬的底蕴确实深厚。但破碎的金丹和受损的经脉就没那么容易了,稍微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

我们的交流很少。楼戮天不是个多话的人,我也没力气瞎扯。他偶尔会出去一会儿,带回来一些野果(酸涩难咽)和清水,还有一次,拎回来一只倒霉的、长得像兔子但浑身鳞片的低阶妖兽,手法极其粗暴地处理了,烤出来的肉又老又柴,还带着一股腥气。

我默默啃着烤得焦黑的肉,看着他坐在对面,同样慢条斯理(但眉头微蹙)地吃着,心里第一百零一次感叹:这位爷,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生活技能点恐怕是负数。

直到那天夜里。

我睡得并不安稳,伤口的疼痛和山洞的阴冷让我时睡时醒。半夜,忽然被一阵极力压抑的、痛苦的闷哼声惊醒。

是楼戮天。

他蜷缩在离我不远的石壁下,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紧咬着牙关,唇边甚至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他周身的气息极其不稳定,时而狂暴如潮,时而微弱如丝,黑红色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散出来,又被他强行压回去,显然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走火入魔?还是伤势爆发?

我心脏一紧。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依靠,他要是出事,在这陨星崖底,我也绝对活不了。

“尊上?”我小声唤道,试图爬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紧闭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弥漫着血丝和混乱的痛苦。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陌生而危险,像是挣扎在失控边缘的凶兽。

“别……过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但他周身的魔气却更加躁动,甚至隐隐有向我这蔓延的趋势。那魔气冰冷刺骨,带着狂暴的毁灭气息,让我本就脆弱的经脉一阵刺痛。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下去。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不想坐以待毙,或许是这些天他笨拙的照顾(虽然很要命)让我觉得他并非毫无人性。我忍着剧痛,一点点挪过去,伸出一只手,颤抖着,轻轻覆在他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楼戮天!”我喊他的名字,不是尊上,“冷静点!控制住!”

我的灵力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根本起不到任何疏导作用。但或许是人类肌肤相触的温度,或许是我声音里那点不自量力的焦急,让他混乱的眸光凝滞了一瞬。

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冰冷的魔气顺着他手掌传来,冻得我直打哆嗦。

“疼……”我没忍住,**出声。

这声痛呼似乎**了他。他眼中血色稍退,看着我被捏得泛白的手腕,猛地松开了力道,甚至像是被烫到一样,将我的手甩开。

“说了……别过来……”他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懊恼。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双手结印,强行将暴走的魔气一点点收拢、压制。这个过程显然更加痛苦,他嘴角不断溢血,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但眼神却逐渐恢复了清明和……那种熟悉的冰冷自控。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的魔气终于平息下去,只是脸色比鬼还难看,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抬眼看向我。我正抱着自己被他捏疼又冻僵的手腕,缩在一边,心有余悸。

他的目光在我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青紫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暗了暗。

“多事。”他撇开眼,声音恢复了平淡,但比平时更哑,“下次本座失控,离远点。否则,死了也是白死。”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刚才那魔气要是真的席卷过来,我估计连灰都不会剩。但我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熬那要命的药了么……”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

楼戮天倏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我。

我缩了缩脖子,以为他又要发怒。

他却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了,他才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其细微、近乎虚幻的弧度。

“放心,”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本座还死不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回我手腕的淤青上:“……你的手,自己揉揉。”

然后,他再次闭上眼,继续调息,只是这次的姿势,似乎不再那么紧绷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腕,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楼戮天依旧沉默寡言,依旧生活技能废柴(烤的肉依旧难吃),但偶尔,当我疼得睡不着时,他会分一缕微弱的魔气过来,虽然那魔气属性阴寒,让我更冷,但确实能缓解经脉的刺痛。他带回来的野果,似乎也比之前甜了一点(可能是我的错觉)。他甚至开始尝试改进他那个可怕的“药方”,虽然效果……依旧感人。

而我,在身体稍微能动之后,也开始尝试帮忙。比如,在他调息时,尽量保持安静(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比如,试图用我贫瘠的野外知识,告诉他哪些蘑菇可能没毒(他看了一眼,直接扔了)。比如,在他又一次把肉烤焦时,忍不住虚弱地吐槽:“尊上,咱们下次……能不能试试生吃?”

他当时正在对着焦黑的肉块皱眉,闻言抬眼瞥我,眼神凉飕飕的:“你想吃生肉?”

“……不想。”我秒怂。

“那就闭嘴。”

好吧,闭嘴。

但我们之间的气氛,确实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濒死边缘的警惕和陌生。多了一丝……诡异的和谐?或者说,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伤号)的互相将就?

直到那天下午。

我正在半睡半醒间,脑子里那个自从我挡刀后就半死不活的系统,突然又诈尸了,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原著关键人物‘萧然’靠近陨星崖底!警告!世界线纠偏机制启动!请宿主立刻远离干扰源‘楼戮天’,回归‘路人甲’情节轨道!重复,请立刻远离……】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萧然找来了?!这么快?!系统这意思,是要我主动离开楼戮天,去跟男主“自首”,然后按照原情节去死?!

开什么玩笑!我刚捡回半条命!

几乎是同时,打坐中的楼戮天也睁开了眼睛,眸中寒光一闪。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

“他来了。”楼戮天声音低沉,带着杀意,“不止他一个。”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怎么办?”

楼戮天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决绝,有考量,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犹豫。

“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声,不要动用任何灵力。”他走到我身边,蹲下,从怀里(那破袍子居然还有完好的内袋?)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令牌,塞进我手里。令牌入手冰凉刺骨,上面的符文微微闪烁了一下。

“拿着这个。若本座……回不来,它能帮你暂时隐匿气息,撑到他们离开。”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他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楼戮天!”我急急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那块冰冷的令牌,胸口堵得难受。系统还在脑子里疯狂叫嚣,让我远离他。可我知道,他现在出去,面对有备而来的男主和可能还有的帮手,几乎就是送死。他的伤,远未恢复。

“你……”我嗓子发干,“你的伤……”

“死不了。”他打断我,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冷硬。

然后,他掀开藤蔓,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洞口的光亮中。

山洞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脑子里系统烦人的警报,以及手中令牌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仿佛与外面某种气机相连的冰冷触感。

我紧紧握着令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破空声和说话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

听系统的话,趁机逃跑,苟住小命?

还是……

我低头,看着胸口虽然愈合但依旧狰狞的疤痕。

妈的,这一刀,不能白挨。

我咬了咬牙,忍着全身的疼痛,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朝着洞口挪去。

外面,隐约传来了萧然清朗却带着冰冷怒气的声音:

“魔头!滚出来受死!”

以及,楼戮天那标志性的、带着嘲讽和戾气的低笑:

“本座当是谁,原来是萧大侠。怎么,一剑穿心不够,还想来捡本座的尸骨?”

我扒开一点藤蔓,眯着眼,小心翼翼地向外观望。

崖底光线昏暗,怪石嶙峋。就在山洞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数道身影凌空而立,为首的正是一身白衣、手持“破云”剑的萧然。他身边还有几个穿着不同门派服饰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弱,面色凝重,将下方独自站立、衣衫破损却背脊挺直的楼戮天围在中间。

楼戮天手中握着一柄由漆黑魔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模糊,显然威力大不如前。但他站在那里,气势丝毫不堕,甚至带着一种睥睨的狂傲。

“楼戮天!你恶贯满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萧然剑指下方,怒喝道,“还有,那个替你挡剑的女子何在?你将她怎样了?”

哦?还惦记着我呢?我屏住呼吸。

楼戮天嗤笑一声:“怎样?自然是杀了。一个愚蠢的合欢宗弟子,也配过问?”

我心里一突。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但听着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萧然脸色一变,眼中怒意更盛:“果然是你这魔头!连救命之人也不放过!今日我必替天行道,为她报仇!”

“报仇?”楼戮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萧然,你那一剑,可是你亲手刺穿她的。要报仇,何不先自裁谢罪?”

“你!”萧然被噎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他身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道士模样的修士沉声道:“萧师侄,莫与这魔头做口舌之争!他重伤未愈,正是诛杀他的大好时机!结阵!”

几人闻言,立刻变换位置,手中法器光芒亮起,一个隐约的阵型开始成型,强大的灵压向楼戮天压迫而去。

楼戮天眼神一厉,不再多言,手中魔气长剑悍然挥出,与最先袭来的两道剑光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卷,碎石崩飞。楼戮天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嘴角溢血,手中魔剑一阵晃动,颜色又淡了几分。

他伤得太重了!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趴在洞口,急得手心冒汗。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地警告,让我快走。走?往哪儿走?楼戮天一死,这崖底禁制还能维持多久?萧然他们会放过我这个“魔头同党”?

眼看那几人结成的阵型越来越清晰,道道灵力锁链如同实质般缠绕向楼戮天,而他挥剑抵挡的动作已显迟滞,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不行!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冲动,猛地推开藤蔓,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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