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你笑得好奇怪。”
二狗子看着自家少爷脸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默默地松开了抱着大腿的手,往后挪了两步。
以前的少爷虽然穷,但好歹是个忧郁美男子。
现在的少爷,怎么看怎么像个准备出门干坏事的大反派。
江澈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派高人风范。
“狗子,你家少爷我,大彻大悟了。”
二狗子眨巴着眼睛:“悟了啥?”
“悟了,搞钱才是王道!”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从今天起,忘掉那个女人,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二狗子:“少爷,啥是星辰大海?”
江澈:“……就是很多很多钱的意思。”
二狗子:“哦!”
他懂了!
少爷这是被退婚**得疯了,现在一心只想搞钱!
不过……
二狗子又苦下脸:“可是少爷,我们怎么搞钱啊?去码头扛包吗?你这身子骨……”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澈。
瘦得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去扛包,估计半天就得被人抬回来。
“肤浅!”江澈白了他一眼,“你家少爷我是读书人,读书人的事,能叫扛包吗?”
“那叫什么?”
“那叫……靠智慧变现!”
江澈神秘一笑,拿起桌上那块柳家留下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走,狗子,带上咱家最值钱的东西,出门!”
二狗子眼睛一亮:“少爷,我们是要去把这玉佩卖了吗?”
“卖?格局小了。”江澈摇了摇手指,“这是我们的启动资金。”
半个时辰后。
清河县最大的当铺“通源当”门口。
江澈和二狗子站在门口,一个气定神闲,一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少爷,真……真的要当掉吗?这可是柳家……”
“停!”江澈打断他,“休提那个女人。从今天起,姓柳的都是路人甲。”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当铺。
当铺的朝奉是个山羊胡老头,抬了抬眼皮,看到江澈这一身穷酸打扮,瞬间就没了兴趣。
“死当,活当?”语气懒洋洋的。
江澈也不废话,直接把玉佩拍在柜台上。
“活当,一个月。你给估个价。”
山羊胡老头本来不以为意,但当他拿起那块玉佩,眼神瞬间就变了。
“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对着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玉佩……你从哪儿来的?”老头警惕地看着江澈。
江澈心里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经典看人下菜碟环节。我要是穿金戴银来,你肯定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面不改色,淡淡道:“祖传的,不行吗?”
老头嘿嘿一笑,没再多问。
干他们这行的,规矩还是懂的。
“活当,五十两银子。死当,八十两。”
江澈挑了挑眉。
这老头够黑的。这玉佩市价至少在一百二十两以上,他活当只给五十两。
不过,他今天不是来扯皮的。
“五十两就五十两,拿钱。”
他要的是启动资金,速战速决。
老头见他这么爽快,反而愣了一下,随即麻利地开了当票,数了五十两银子给他。
沉甸甸的银子入手,江澈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穿越后的第一笔巨款,到手!
他带着二狗子走出当铺。
二狗子看着他手里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少……少爷!五十两!我们发财了!”
五十两银F子,足够他们这样的穷人家吃喝好几年了。
“发财?这才哪到哪。”江澈把银子揣进怀里,“走,去干正事。”
“还……还有正事?”
“当然。”江澈的目标很明确——清河县最有名的销金窟,烟雨阁。
烟雨阁,名为阁,实则是一座集酒楼、茶馆、诗会于一体的高档娱乐场所。
出入此地的,非富即贵。
当然,最出名的,还是烟雨阁每个月十五举办的诗会。
但凡能在诗会上一鸣惊人,不但能名利双收,还能得到烟雨阁头牌清倌人——梦蝶姑娘的青睐。
今天是十四。
明晚,就是诗会。
江澈的目的,不是梦蝶姑娘,而是诗会的彩头——一百两白银。
他需要名气,更需要钱。
诗会,就是他打响第一枪的最佳舞台。
“少爷,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二狗子看着“烟雨阁”那烫金的牌匾,腿肚子都在打颤,“这里……这里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
“出息。”江澈拍了拍怀里的银子,“从今天起,清河县就没有我们不能去的地方。”
他带着二狗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妖娆的迎宾姑娘就笑着迎了上来。
“哟,这位公子瞧着面生,第一次来我们烟雨阁?”
姑娘的目光在江澈身上扫了一圈,虽然衣着寒酸,但那张脸,那通身的气派,却让她不敢小觑。
江澈微微一笑:“来找人。”
“找人?”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顾子轩的,天天在这儿吟诗作对?”
迎宾姑娘一愣,随即笑道:“公子说的是顾秀才吧?他可是我们烟雨阁的常客,这会儿应该正在二楼的雅间里和几位朋友小聚。”
“带我过去。”
“这……公子,顾秀才他们……”
江澈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带路。”
姑娘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
“好嘞!公子这边请!”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我欺。
在姑娘的带领下,江澈上了二楼。
还没走到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吟诗作对和吹捧的声音。
“好诗!好诗啊!顾兄此句‘春风得意马蹄疾’,简直道尽了吾辈读书人的心声!”
“顾兄才高八斗,今年的乡试,必定能高中解元!”
一个清朗又带着一丝得意的声音响起:“诸位谬赞了。区区几句诗,不足挂齿。”
江澈听到这声音,嘴角一撇。
【装起来了。BKing的气息已经溢出屏幕了。】
他走到雅间门口,也不敲门,一脚就踹了开来。
“砰!”
一声巨响。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年轻人,正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谁啊?这么没规矩!”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拍案而起。
顾子轩也看了过来。
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江澈?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人正是柳如烟口中的天才书生,顾子轩。
长得人模狗样,一身白衣,手持折扇,确实有几分小白脸的潜质。
柳如烟看到他,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今天正跟着顾子轩来参加诗会,想借此机会和顾子轩把关系定下来,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江澈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江澈没理会他们,目光在雅间里扫了一圈。
哦,老熟人还不少。
那个嫌贫爱富的前未婚妻柳如烟,赫然就在其中,正小鸟依人地坐在顾子轩旁边。
看到江澈,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情。
江澈笑了。
很好,人到齐了。
这脸,今天不打都对不起我这一脚。
他施施然走了进去,完全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到主位前,拿起桌上的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一饮而尽。
“哈,好酒!”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人谁啊?
疯了吧!
顾子轩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江澈!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澈放下酒杯,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就是听说这里有人号称清河县第一才子,特地来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顾子轩身上,咧嘴一笑。
“顺便,砸个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