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重要情节节点到来——“围剿魔教分舵”。
按照原著,沈确将带领武林正道年轻一辈,围剿一处魔教重要分舵。此战中,苏晴为救沈确受伤,两人感情升温。而林楚楚则因嫉妒,暗中向魔教泄露了一点无关紧要的消息,想给苏晴制造麻烦,却阴差阳错导致一名正道弟子重伤,此事后来成为沈确厌弃她的重要原因。
“这次不行,”林楚楚在剑域里对沈确说,“这次泄露消息,是板上钉钉的背叛行为,没法洗。而且那个重伤的弟子后来残废了,这是一笔血债。”
沈确眉头紧锁:“情节必须走?”
“系统已经发布任务了,强制性的。而且这次是集体行动,系统监控肯定更严。”林楚楚苦笑,“除非你能提前救下那个弟子,或者让他别去。”
沈确沉思良久:“那名弟子是青城派的刘松,性情鲁直,功夫尚可。他重伤,是因为追击逃窜的魔教小头目时,误入陷阱。我可以调整部署,让他留守外围,不参与追击。但泄密之事……”
“泄密我来。”林楚楚咬牙,“我想办法,传递一个半真半假、无关大局的消息。既能触**节,又不造成实质损害。只是……风险很大,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沈确看着她,忽然道:“我与你同去。”
“什么?”林楚楚愕然。
“围剿行动,由我指挥。我会安排你和我一队。”沈确目光坚定,“你传递消息时,我替你掩护。若有不测,我可第一时间应对。”
“可...这太冒险了!万一被系统发现我们联手……”
“那就让它发现。”沈确语气冷然,“我们试探了这么久,也该知道,它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况且,”他看向林楚楚,眼神深邃,“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担此风险。”
林楚楚心头一震,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了上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第一次有人,愿意和她并肩站在危险面前,而不是将她推向深渊。
围剿行动前夜,林楚楚按照原著描写,偷偷用飞鸽传书(实际是沈确提供的、不会真的飞到魔教据点的驯化猎鹰),传递了一条关于“正道可能从后山小路奇袭”的模糊信息。这是原著中她泄露的消息之一,但实际上,沈确的计划里根本没有后山小路这一项。
行动当日,一切顺利。分舵魔教教徒负隅顽抗,但在沈确的指挥和出众武功下,节节败退。林楚楚紧跟在沈确身边,提心吊胆。
变故发生在一名魔教小头目突围逃跑时。按照原著,刘松会热血上涌追出去,然后中陷阱重伤。但这次,沈确提前下令:“刘松,带你的人守住东面缺口,防止敌人声东击西!追敌之事,交由……”
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名逃跑的小头目忽然回身,扬手撒出一片碧绿色的粉末,直扑沈确和苏晴所在的方向!那粉末腥臭扑鼻,显然剧毒无比,且笼罩范围极广!
“小心毒粉!”有人惊呼。
沈确眼神一凛,长剑出鞘,剑气如虹,试图震散毒粉。苏晴也惊呼着拔剑。然而那毒粉似乎颇为特殊,剑气竟不能完全驱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挡在了沈确和苏晴身前!
是林楚楚!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或许是沈确那句“我与你同去”让她潜意识里将他当成了同伴,或许是她内心深处对苏晴这个无辜女孩始终怀有愧疚,又或许,只是那瞬间,她觉得应该这么做。
碧绿的粉末大半洒在了她的后背和手臂上。衣衫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皮肤传来剧痛!
“楚楚!”沈确的惊呼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他一把揽住软倒的林楚楚,剑气全面爆发,将剩余的毒粉彻底湮灭。苏晴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
“咳咳……”林楚楚只觉得后背**辣地疼,眼前发黑,但意识还算清醒。她看到沈确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恐惧?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警告!严重偏离情节!宿主行为与‘恶毒女配’设定严重不符!情节偏移度急剧上升至50%!启动强制矫正程序!最高优先级!”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无形力量瞬间攫住林楚楚,剧痛和系统的强制力让她几乎晕厥。她感觉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恶毒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她的手也颤抖着想要去推搡近在咫尺的苏晴
不!不能!林楚楚拼命抵抗着系统的操控,牙龈都咬出了血。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内力从沈确贴在她后背的手心涌入,迅速游走她的四肢百骸,精准地冲击着那些被系统力量控制的关键节点。同时,沈确低头,在她耳边用极低、极快的声音说:“骂我!快!”
林楚楚福至心灵,借着沈确内力带来的瞬间空隙,用尽全身力气,将系统强制她骂向苏晴的话,吼向了沈确
“沈确!你……你滚开!谁要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受伤!”她声音嘶哑,充满“怨毒”,但眼神却清明地看着沈确,带着恳求。
沈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一副冰冷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神情,对赶来的其他人喝道:“她中毒了,胡言乱语!先带她回去疗伤!苏晴,你负责善后!”
说完,他一把抱起林楚楚,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直奔凌云山庄。
回到山庄,沈确直接将她带进了听剑阁的密室。这里有他布置的、能最大程度隔绝探查的剑阵。
“怎么样?”沈确将她放在软榻上,迅速查看她的伤势。毒粉毒性猛烈,但好在林楚楚挡得及时,没有吸入,只是背部和小臂皮肤灼伤溃烂,看起来可怖,但未伤及根本。
“疼……”林楚楚龇牙咧嘴,但更让她心悸的是脑海中系统的尖锐警报。
“最高级矫正程序启动失败!遭遇强烈抵抗!情节偏移度55%!世界稳定性下降!启动备用方案……”
“沈确……系统,系统好像要动真格的了……”林楚楚抓住沈确的衣袖,声音发颤。
沈确快速为她清理伤口,敷上最好的解毒生肌药膏,动作稳而快。他脸色沉凝:“它刚才试图完全控制你?”
“嗯,比之前强很多……多亏了你……”林楚楚心有余悸。
沈确包扎好她的伤口,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稳定。“听着,林楚楚,”他直视她的眼睛,目光如磐石,“无论如何,我不会让那东西抹杀你,也不会让它把你变成傀儡。”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林楚楚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了些许。
“可我们对抗不了它……它好像要启动什么备用方案……”
沈确眼中寒光闪烁:“兵来将挡。它要情节,我们给他便是。但它若想伤你性命,毁你神智,那我沈确,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决绝:“若这方天地,这段‘情节’,容不下一个想活下去的你,那这天地,这情节,改了又何妨?”
林楚楚怔怔地看着他,心中巨震。这一刻的沈确,仿佛挣脱了所有原著描述的桎梏,显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狂妄的锋芒与担当。
“但在此之前,”沈确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密室墙边,按动机关,墙壁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小小的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本看起来极为古旧、非纸非绢的册子。
“我们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他将册子递给林楚楚。
林楚楚接过,册子很轻,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她完全不认识的奇异文字,但诡异的是,当她凝视那些文字时,意思竟然直接浮现在她脑海!
“……这是?”
“我父亲留下的。”沈确沉声道,“他失踪前,将此物交给我,说若有一天,我感到‘天命’不谐,世间有‘异物’扰攘,可观此书。我一直不甚明了,直到遇见你,听到‘系统’、‘情节’之言,方才有些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