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苟且之事,冠以深情之名,感情不分先来后到,却分礼义廉耻,所有的理由都不是理由,
所有的借口都不是借口。但行苟且之事,莫满口仁义道德,只不过是俩个三观不正,
不知廉耻的人勾搭在一起,欺负一个合法身份的人罢了。
林北和邢宇的婚礼是在一个秋日举行的。林北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婚纱,
邢宇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那天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
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北记得自己站在神父面前,
听着邢宇说出“我愿意”时声音里的坚定,她当时想,这就是她一生追求的安稳。三年恋爱,
二十八岁结婚,这在朋友圈里不算早也不算晚。林北是那种典型的江南女子,眉眼温和,
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不紊。她在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每天按时下班,喜欢研究新菜谱,
把小小的家布置得温馨别致。邢宇则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英俊潇洒,风趣幽默,
是朋友圈里的焦点人物。“你们俩真是绝配。”每次聚会,朋友都这样评价。一个静如止水,
一个动若阳光;一个负责筑巢,一个负责展翅。林北确实很满足,
觉得生活像一条平缓的河流,沿着既定的河床静静流淌,偶尔有涟漪,也是甜蜜的波动。
露露是林北大学时代的闺蜜,两人性格迥异却意外合拍。露露热情如火,社交能力强,
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她总说林北:“你这性子,要不是我带着你玩,
你怕是要闷死在家里。”林北只是笑,
她确实欣赏露露身上那种自己永远学不来的张扬和活力。“你这么早就结婚,不觉得亏吗?
”婚后一年的一次下午茶,露露搅拌着咖啡,眼神里有着林北看不懂的光芒,“世界那么大,
男人那么多,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林北轻轻抿了一口茶:“我觉得很幸福啊。
邢宇对我很好,我们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滋润?”露露挑眉,
“才结婚一年就谈‘滋润’,再过几年岂不是要变成白开水?”“白开水有什么不好?
”林北温和地反驳,“每天都需要喝水,温温的,不烫口,不冰牙,刚刚好。”露露摇摇头,
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在林北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窗外。那段时间,
邢宇的项目进入关键阶段,常常加班。林北从不抱怨,只是会在邢宇晚归时,
留一盏玄关的小灯,锅里温着醒酒汤或夜宵。有时候邢宇凌晨回来,
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林北,会轻轻把她抱回卧室。“下次别等我了,自己先睡。
”邢宇总是这样温柔地说。“习惯了,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林北迷迷糊糊地回答,
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朋友们都羡慕他们的感情依旧如初。
林北开始和邢宇讨论要孩子的事。“我想等下一个项目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准备了。
”邢宇搂着林北,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我想要个女儿,像你一样温柔。
”林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林北后来回想,大概是从那次她生理期不适开始的。
那天林北肚子疼得厉害,早早躺下休息。晚上十点多,她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酒气,
接着是浴室的水声。邢宇上床时,她勉强睁开眼:“回来了?”“嗯,吵醒你了?
”邢宇的声音有点模糊。“喝了多少?”林北皱皱眉,往旁边挪了挪。“不多,陪客户。
睡吧。”邢宇背对着她躺下,没有像往常一样抱她。第二天早晨,
林北醒来时发现邢宇穿着一件长袖睡衣——他平时睡觉都是穿背心或直接光膀子。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感冒了?怎么穿这么多?”邢宇猛地惊醒,
几乎是弹开的:“干嘛?”林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看你穿这么多,以为你发烧。
”“没有。”邢宇简短回答,起身去了浴室。林北坐在床上,有些困惑。
邢宇从来不是这样一惊一乍的人。接下来的日子里,邢宇每周总有一两天回来得特别晚,
理由是加班、应酬。林北虽有疑虑,但从不追问。她信任他,就像信任太阳每天会升起一样。
一次和露露逛街时,林北无意中提起:“邢宇最近老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露露正在试一件红色连衣裙,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现在当牛做马都不容易啊。
不过男人嘛,工作忙是好事,总比闲在家里强。”“也是。”林北点头,
帮露露拉上背后的拉链,“这件很适合你,颜色很正。”“是吗?”露露对着镜子左右端详,
“我也觉得不错,买了。”走出商店,露露忽然说:“你和邢宇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结婚这么久了还像新婚一样。”林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普通过日子。
”“普通日子最难得。”露露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在房事上,
邢宇似乎变得比以前更热情了。他的技巧和花样明显增多,
有时候会说一些林北从未听过的挑逗话语。起初林北有些害羞,但渐渐沉浸其中,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你最近怎么...”一次事后,林北红着脸靠在邢宇胸口,
“好像不一样了。”邢宇抚摸她的头发:“怎么,不喜欢?
”“不是...”林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有点意外。
”邢宇笑了:“男人对自己的妻子热情点,有什么不对吗?”林北把脸埋进他怀里,
心中满是甜蜜。她觉得他们的婚姻进入了新的阶段,更加亲密,更加默契。
如果不是那次聚会,也许林北会一直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中。
那是邢宇公司项目成功后的庆祝宴,请了不少朋友,露露也在其中。席间大家说说笑笑,
气氛热烈。林北注意到邢宇出去抽烟,过了一会儿,露露说去洗手间,也离开了。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回来。露露的脸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邢宇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回家的路上,林北试探地问:“刚才露露出去找你了吗?
”邢宇开着车,目视前方:“没有啊,怎么了?”“没什么,就是看到她出去后你也出去了,
以为你们碰见了。”“我在楼下抽烟,没见到她。”邢宇的语气很自然,自然得有点刻意。
林北不再说话,但心里的疑虑像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几天后,邢宇洗澡时,
林北无意中看到他的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绝对不是她弄的。她的心沉了一下,
站在浴室门外,听着水声,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林北开始暗中观察。
她查看了邢宇的手机——密码没换,聊天记录也很干净。但越干净,越可疑。
邢宇是个不爱删记录的人,过去他们的聊天记录都能追溯到恋爱初期。
邢宇的衬衫上偶尔会有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种淡雅的茉莉香,
而是一种浓郁热烈的玫瑰香。林北在露露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她跟踪了邢宇一次。
那天他说要加班,林北提前下班,把车停在邢宇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六点半,
邢宇的车驶出停车场,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虽然距离远,但林北一眼认出那是露露。
她没有跟得太紧,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两人下车,
露露自然地挽住邢宇的手臂,邢宇没有拒绝。他们走进酒店的背影,像一把锋利的刀,
刺穿了林北的心脏。林北把车开到最近的公园,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夕阳西下,
公园里满是散步的人:牵手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慢跑的老年人。
每个人的生活看起来都那么完整,那么真实。而她,坐在长椅上,浑身冰冷,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想起婚礼上邢宇的誓言,想起露露曾经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想起无数个三人一起吃饭聊天的夜晚。所有的记忆在那一刻都变成了讽刺。她哭了很久,
直到夜幕降临,公园里的人渐渐散去。一个好心的大妈走过来:“姑娘,你没事吧?
需要帮忙吗?”林北摇摇头,擦干眼泪:“没事,谢谢。”她站起身,腿有点麻,但心更麻。
回家的路上,她给自己买了一份快餐,机械地吃完,洗漱,上床。邢宇十一点多才回来,
身上带着那股熟悉的玫瑰香。“还没睡?”邢宇有些惊讶。“等你。”林北背对着他,
“今天加班到这么晚?”“嗯,项目收尾,事情多。”邢宇脱掉外套,进了浴室。
林北听着水声,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水。---接下来的日子里,
林北变成了一个旁观者,冷静地观察着丈夫和闺蜜在自己面前演戏。露露来家里吃饭时,
会故意说:“邢宇,你可要好好对林北,这么好的老婆哪里找。”邢宇则回应:“那当然,
我老婆是最好的。”林北低头吃饭,心想:你们真该去当演员。有一次三人一起看电影,
露露和邢宇坐在沙发两端,林北坐在中间。电影放到一半,林北借口拿饮料起身,
从厨房出来时,看到露露的脚轻轻碰了碰邢宇的腿。邢宇没有移开。林北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感觉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流失。露露依然会约林北逛街,吃饭,
聊心事。只是现在林北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都在想: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人,挺有意思的。”一次喝咖啡时,露露说。“哦?什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