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聿轻嗤一声,指尖停留在第三个纽扣上,没有再继续。
“我还以为阮**不记得我了。”
阮南吟努力平复着气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恐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诚恳,“对不起,柏先生。”
松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柏聿随手端起一旁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中旋转,折射出暗红色的光晕。
他的眸色暗了暗,似笑非笑,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道歉?”
迟疑了几秒,阮南吟手指紧紧蜷缩着,她知道,这件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深吸一口气,她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应该冒充您的白月光,毁坏您的名声,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顿了顿,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继续开口,“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或者,我可以赔偿您的精神损失费,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您能原谅我。”
柏聿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语气里难掩嘲讽,“我缺你那点钱?”
阮南吟的心猛地一沉,却又在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他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女人连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那您想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她将选择权彻底交给了他,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卑微。
如果时间能重来,五年前,阮南吟一定不会选择招惹这个男人!
柏聿侧目看向她,视线从女人苍白的小脸扫过,掠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再到她被捆着的双手,最后落在敞开的毛衣领口上。
他的视线带着审视,看得阮南吟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想拢紧衣服,却动弹不得,无能为力。
许久,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已经毁坏了我的名声,现在圈子里都在传,我柏聿是个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舔狗。”
“我去澄清!”
阮南吟连忙开口,语气急切,“我会去澄清,您不是我的…舔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故意冒充您的白月光,误导了大家。”
柏聿斜睨了她一眼,眼神阴测测的,带着一丝寒意,“他们不相信怎么办?”
阮南吟愣了一下,随即坚定地说道,“我会让他们相信的!”
“我可以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向您道歉,只要能挽回您的名声,我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能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呵。”
男人冷笑一声,忽然倾身靠近她。
阮南吟下意识地朝后躲,可沙发就这么大,她早已退无可退。
男人的脸离她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冷杉沉木的气息和酒香再次将她包裹,让她几乎窒息。
他的唇离她似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再近一点,就要亲上了。
阮南吟猛地偏头躲过,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晕,呼吸急促。
面对女人这种避而不及的态度,柏聿伸出手,强行将她的脸掰了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容抗拒。
“真的做什么都愿意?”
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引诱的味道,阮南吟大脑飞速运转,半分钟后斟酌开口,“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现在需要一个妻子。”
柏聿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和我结婚。”
“什么?”
阮南吟猛地睁大了眼睛,桃花眼里盛满了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柏聿竟然要她和他结婚?
“你没听错。”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柏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和我结婚,成为柏太太,这样一来,外面的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
毕竟,没有人会说一个娶了自己“心上人”的男人是舔狗。
阮南吟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的剧情走向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柏聿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冒充他白月光、毁坏他名声的人?
“你应该清楚,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柏聿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上。
男人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成为柏太太,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名誉,这些东西,只要你点头,都可以拥有。”
阮南吟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捆着的双手。
麻绳的勒痕清晰可见,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她知道,这男人提出这个要求,绝对不是出于好心。
柏聿是在报复她,用这种方式将她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让她成为他的附属品,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的阴影。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犹豫,长睫轻颤,“我不能和你结婚。”
“不能?”
柏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阮**,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冷沉的视线落在阮南吟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冒充我的白月光,在外面招摇撞骗,让我成为整个商界的笑柄,如果我想收拾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
阮南吟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柏聿说的是实话。
以他的能力,想要毁掉她,轻而易举。
她的调香事业,她的一切,都可能在瞬间化为乌有。
“和我结婚,是你唯一的出路。”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要么,嫁给我,成为柏太太,享受你本该得不到的一切,要么,我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你选一个。”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阮南吟的额角不断有冷汗渗出,她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一边是尊严和自由,一边是毁灭和绝望。
她知道,柏聿不是在开玩笑,他说到做到。
阮南吟抬起头,看向面前身姿颀长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黑眸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可眼底的寒意也清晰可见,像是在告诉她,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
阮南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倔强,“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柏聿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平淡,“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我要听到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