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她很反常,不仅没有去打麻将,还给他们做了饭,又陪着点点去公园玩耍,另外晚上又给点点讲了睡前故事。
他的心里没底,总觉得她憋着大招。
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许清欢买了很多好吃的,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无外乎都是同一个目的。
要钱。
而且她越勤劳,要的数目就越大。
想起往事,他的唇瓣抿的紧紧的,眸底溢满了警惕,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儿看,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答案。
对上他探究,又深邃的眸子,许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忙解释,“不是,你不是不想要二胎吗,所以我问问,万一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你害怕怎么办?”
说罢,她忐忑的盯着他看,心里慌得一批。
陆明洲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弯腰拿起毯子给女儿盖上,动作温柔,“那你矜持一点,我就不害怕了。”
许清欢:“.........”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好吧,就原主每次一输麻将就对他霸王硬上弓,仅凭这一点,确实有亿点点的不矜持。
好在她是矜持的性格。
也打算矜持到底。
短暂的思考后,许清欢清了清嗓子,“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不仅戒赌,还戒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可以踏实的睡觉了。”
陆明洲靠坐在床沿,一条腿耷拉在床上,一条腿在地上,眯起眸子看她。
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须臾,他吐出一个字,“嗯。”
两人的想法出奇一致,许清欢松了一口气。
见他应声,许清欢转身,去衣柜拿了睡衣,“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陆明洲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盯着她匆忙的背影。
浴室内。
许清欢把睡衣放在墙面上挂着的一个塑料袋子内,而后把长发扎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准备在洗漱台上找洗面奶。
猝不及防对上镜子里面的自己,许清欢被惊艳住了。
她倾身凑近了,转动着脑袋,观察镜子里面的自己,待看清楚容貌,忍不住出声,“我去,我就这么变成美女?”
原主的容貌跟她可以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镜子里面的人,五官精致,脸型流畅,标准的鹅脸蛋,眉形是精致的野生眉,弧度自然。
鼻子小巧高挺,唇瓣饱满,身形的比例姣好,黄金比例,上半身短,下半身长。
**,该有料的地方一点也不少。
而原世界中的她呢,是典型的娃娃脸,鼻子不挺拔,比大众脸稍微出众那么一点。
与其说是出众不如说是可爱吧。
一下变成了大美女,还有一具魔鬼身材,许清欢兴奋的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了好半天,自我欣赏。
她低声呢喃,“如果原主不恋爱脑,不进错房,以这样的容貌,说不定还真的能嫁一个有钱人。”
圆了原主的富太太梦。
说是这么说,许清欢却并不赞同原主的这种想法。
在她看来靠人不如靠己,有手有脚的,干嘛非得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呢。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长期饭票。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时,就要选择等待,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时,也意味着把失望留给了自己。
拉回思绪,许清欢脱掉衣服准备洗澡,在台面上找洗面奶,结果把整个浴室的角角落落都翻遍了,只找到一块舒肤佳。
许清欢:“..........?”
好吧,以原主的生活条件跟皮肤状态确实是不需要护肤。
清水就够了。
在浴室磨磨蹭蹭了1个小时,许清欢才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歌出去。
回到房间,却发现陆明洲并没有睡,他靠坐在左侧,手里拿着手机,好像是在回复谁的信息。
许清欢尴尬的打招呼,“你还没睡啊?”
陆明洲收起手机,淡声回答:“嗯。”
许清欢见他坐在床的左侧,她的唇瓣抿了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出声道:“你能睡右边?”
她习惯了睡左边,一个人睡的时候也是睡在偏左侧的。
陆明洲不明所以,抬起头看她,“你不是喜欢睡右边?”
“你说的,男左女右。”
神他妈男左女右,又不是上厕所,许清欢在心里腹诽,随后说:“既然要改变,那么生活方式也要变一变。”
“就从睡觉的位置开始变化吧。”说罢,她故作气势很足的来到床边,眼神示意他起身换位置。
只是跟他对视三秒,许清欢就有些怂了。
即便他此刻是普通人,但是眼神的压迫感是与生俱来的,他安静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好在陆明洲也没有为难她,盯着她看了几秒就起身,从床尾爬到了右边。
他的睡姿很安详,躺下后双手交叠,板板正正的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
许清欢侧躺着,背对着他,眼珠子在黑暗中探寻,心情很复杂,有兴奋,有慌张,有烦躁,还有茫然。
一想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大美女,心中的阴霾顷刻间消失了一半。
大概是今天穿过来太忙了,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都消耗太大,胡思乱想了没一会,她的脑子就开始渐渐混沌。
迷迷糊糊中又听见男人说:“许清欢,你昨晚真的没有跟人借钱?”
如果借了,他得提前准备,免得别人敲门要钱,他拿不出手又得尴尬道歉。
许清欢已经进入浅睡眠,梦呓般的回了一个字,“没。”
之后卧室就陷入了静谧中。
翌日清晨。
许清欢是被女儿的笑声给吵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眸子,揉着眼睛转身,就看到陆明洲弯唇在给点点穿运动套装。
浅灰色的POLO衫短裤两件套,无袖款的,袖口有花边,跟裤摆的边缘对应,还蛮好看的。
小姑娘今天死活不愿意绑头发,穿好衣服爬下床,从床头柜拿来两个布灵布灵的发夹要求陆明洲给她夹上。
“爸爸,要这个。”
陆明洲没有接,一本正经的商量:“点点,天气有些热,办公室没有空调,披着头发会长痱子,我们把头发绑上去好不好?”
陆思玥举着发夹,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好。”
陆明洲拧眉,“点点。”
陆思玥坚持,“不要,要夹子。”
许清欢翻了一个身子,双手托着腮,目光在两父女的身上徘徊,明明不是亲生的,但是却让她产生了一种他们是亲父女的错觉。
且不说两人的性格都挺执拗的,就单单对比他们的容貌,陆思玥跟陆明洲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特别是眉眼。
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谁带的像谁。
就好比两夫妻结婚的时间久了有夫妻相是一个道理吧。
看着一大一小僵持着,谁也不退让,许清欢好笑的出声打断,“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要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