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仇人女儿后我杀疯了

穿成仇人女儿后我杀疯了

主角:苏晚楚瑶陈特护
作者:888888oooo

《穿成仇人女儿后我杀疯了》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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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悄然偏移,从地板爬上墙壁,将那幅抽象艺术画照得鬼魅般蓝白。

楚曦——不,此刻占据这具躯体的意志,更愿意称自己为苏晚。她需要这个名字,需要那淬火的恨意,来锚定自己,来提醒自己是谁,为何而来。

她试着动了动眼球。沉重,迟滞,但可以转动。视野从天花板缓慢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昂贵的医疗监测设备静默闪烁,连接着这具身体的各类管线;远处沙发旁立着一人高的绿植,叶片肥厚油亮;墙角嵌入式酒柜里,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又冷漠的光。

这是病房,更是精心打造的豪华囚笼。

楚瑶离开前的话语,毒蛇般缠绕在耳际:“永远睡下去……烦恼……”

所以,楚曦的“意外”,果然不是意外。楚瑶甚至不耐烦她继续“活”着,哪怕是以植物人的形式。为什么?仅仅因为楚曦发现了什么?威胁到了楚瑶完美无缺的形象?

苏晚开始尝试移动手指。指令从大脑发出,却像隔着厚厚的棉花,微弱而艰难。中指……微微弯曲了一下。然后是拇指。汗水立刻从额角渗出,仅仅是这点微小的动作,已经让她感到虚脱般的疲惫。

但这具身体并非完全坏死。只是沉睡了太久,神经和肌肉都陷入了深度的惰性。

也好。

她需要时间。需要了解这个世界,这个家庭,这个“楚曦”的一切。而一个恢复缓慢、甚至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的“病人”,无疑是最好的伪装。

第二天,阳光穿透厚重的遮光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锐利的光痕。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不是楚瑶,而是一位穿着熨帖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手里端着银质托盘。

“曦**,早上好。该做清洁和**了。”声音平板,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是特护,姓陈。

苏晚维持着睁眼的状态,但眼神空洞地投向窗外,没有任何聚焦的反应。

陈特护似乎习以为常。她熟练地开始工作,擦拭手臂,**腿部,动作专业却缺乏温度。苏晚任由她摆布,像一个真正的、无知无觉的人偶,但全身的感官却调动到极致,捕捉着陈特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以及她身上淡淡的消毒皂气味。

没有恶意,也没有多少同情。只是一份高薪工作。

清洁完毕,陈特护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准备离开。

“陈姨。”

声音突兀地响起,沙哑,干涩,像沙砾摩擦。

陈特护猛地转身,托盘上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苏晚依旧望着窗外,眼神没有焦点,只是嘴唇极其缓慢地翕动:“水……渴……”

陈特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倒了温水,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苏晚唇边。苏晚极其缓慢地、笨拙地含住吸管,吸了几小口,水渍顺着唇角流下一点。陈特护连忙擦拭。

“曦**……您,您能说话了?您感觉怎么样?”陈特护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激动。

苏晚没有回答,喝完水,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凝视,仿佛刚才那两个字只是幻觉,或者无意识的呓语。

陈特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上惊疑不定,最终,她稳了稳心神,快步走了出去。苏晚听到她刻意放轻却依旧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第一个试探,完成。她需要让外界知道“楚曦”在苏醒,但进程缓慢且不稳定,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果然,不到半小时,沈清姿就匆匆赶来了,身后跟着家庭医生。

“小曦?小曦你能听见妈妈说话吗?”沈清姿坐到床边,握住苏晚的手,眼圈立刻红了,声音颤抖。

苏晚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窗外挪到沈清姿脸上,眼神依旧是散的,似乎无法对焦。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家庭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翻看瞳孔,测试反应。“楚太太,这是好迹象!神经反射确实在恢复,虽然非常微弱。语言功能可能只恢复了一点,认知和运动功能还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能急,千万不能急。”

沈清姿连连点头,握着苏晚的手更紧了些,眼泪掉下来:“慢慢来,妈妈陪你慢慢来,只要你能醒过来,怎么样都好……”

苏晚在她掌心感觉到温暖,但也感觉到那温暖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长久疲惫后的麻木。沈清姿爱女儿,但这一年的植物人状态,或许已经耗去了她太多心力,尤其是,她还有另一个更需要她操心、更会哭闹索取的女儿。

楚山河是傍晚时分来的。他站在床尾,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仔细听着医生的汇报,眉头紧锁。他看向苏晚的目光,比沈清姿复杂得多。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苏晚读不懂的深沉。

“确定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楚山河问医生。

“以目前的神经反应看,可能性极低。大脑损伤区域涉及记忆存储,能恢复基础意识已经是奇迹。”医生谨慎地回答。

楚山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苏晚维持着那副茫然空洞的表情,与他对视——如果这种无法聚焦的视线能算对视的话。

几秒钟后,楚山河移开目光,对沈清姿说:“既然有起色,就好好照顾。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张管家说。”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吩咐一项重要的项目。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脚步声沉稳有力,很快远去。

苏晚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的一丝冰冷嘲弄。这个父亲,关心或许有,但不多。在他眼中,价值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正常的女儿,与一个虽然惹祸但至少“鲜活”、并且即将与顾氏联姻带来利益的女儿,孰轻孰重?

楚瑶是在第二天下午才“闻讯赶来”的。

她冲进病房时,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担忧”,扑到床边:“姐姐!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妈妈告诉我时我都不敢相信!”她握住苏晚的手,力道有些大,指尖冰凉。

苏晚任由她握着,眼神缓慢地移到楚瑶脸上,瞳孔涣散,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楚瑶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看了半晌,她脸上的惊喜微微收敛,转化为更浓的忧愁,转头对沈清姿说:“妈,姐姐看起来……好像还不太认识我们。”

“医生说了,需要时间。”沈清姿叹气。

“姐姐,”楚瑶又转回头,凑近苏晚,声音甜美,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暖意,“我是瑶瑶,你记得吗?我们以前最喜欢一起去阁楼看星星了,记得吗?”

阁楼。星星。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冰冷地收缩了一下。但她控制着面部每一丝肌肉,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只是茫然地、空洞地看着楚瑶,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楚瑶又试探了几句,问了一些“楚曦”以前喜好和习惯的问题。苏晚要么毫无反应,要么极其迟钝地发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最终,楚瑶似乎“失望”又“难过”地低下头,靠进沈清姿怀里:“妈,姐姐会好起来的,对吗?”

“会的,一定会的。”沈清姿拍着她的背安慰。

楚瑶在沈清姿看不见的角度,再次抬眼看向床上的苏晚。这一次,她脸上那种伪装出的哀伤褪去,只剩下一种评估的、冰冷的平静,甚至,苏晚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放心?

看来,一个“失忆”且“恢复无望”的姐姐,暂时还在楚瑶可以容忍的范围内。

日子在一种看似平静的伪装下流逝。苏晚像最耐心的猎人,蛰伏着,观察着。她“恢复”得极其缓慢,一个星期过去,才勉强能在搀扶下坐起来几分钟,说出的单词不超过十个,且大多是“水”、“疼”、“不”之类的单音节。

陈特护的护理依旧专业而疏离。沈清姿每天都会来,有时陪着说说话(更多是自言自语),有时只是默默坐一会儿。楚山河偶尔出现,停留时间很短。楚瑶来的次数不多,每次来都带着完美的关怀面具,但停留时间越来越短,似乎确认了这个姐姐“不足为虑”后,便失去了表演的兴趣。

苏晚乐得清静。她利用一切独处的时间,拼命回忆属于“楚曦”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混乱而模糊:书房里厚厚的账本、琴房里落灰的大提琴、与父母争执时紧闭的房门、还有……一双冰冷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是楚瑶吗?),以及坠落瞬间的天旋地转和剧痛。

更多有用的信息,来自沈清姿偶尔的絮叨,来自陈特护与护士交接班时的只言片语,来自病房里那台偶尔会播放财经新闻的壁挂电视。

华晟集团业务庞杂,最近似乎在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上遇到阻力。楚瑶大学毕业后就在集团挂职,最近风头正劲,负责一个新兴的文化地产项目,但内部颇有微词。楚曦……原本是学金融管理的,似乎更得父亲看重,出事前已经开始接触核心业务。

以及,那个名字再次被提及——顾承泽。

“顾家那孩子,最近是不是和瑶瑶走得近?”一次,沈清姿试探地问楚山河。

“年轻人有来往正常。顾家那边,也有意推进。”楚山河回答得模棱两可,但语气不算反对。

“承泽那孩子是不错,年纪轻轻就能掌控顾氏那么大的摊子……就是性子冷了些,对瑶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沈清姿忧虑。

“商业联姻,谈什么真心不真心。合适最重要。”楚山河淡淡道。

顾承泽。顾氏集团年轻的掌舵人,商业传奇,也是传闻中楚瑶的准未婚夫。

苏晚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楚瑶在乎的,她都要留心。

又过了几天,苏晚“恢复”到可以在特护搀扶下,在病房附带的小客厅里短时间行走。她的“学习”能力也被“发现”,陈特护有时会给她念一段新闻,或者打开电视调到她“以前”爱看的音乐频道。

苏晚总是呆呆地听着,看着,没有任何反馈。

直到这天下午,陈特护临时被叫走,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财经访谈。嘉宾是顾承泽。

镜头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略显薄冷。他回答主持人问题时言简意赅,逻辑清晰,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偶尔扫过镜头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和掌控感。

这就是……楚瑶的“真爱”?

苏晚靠在轮椅里,目光落在屏幕上,依旧空洞。但她的心跳,在胸腔里平稳而冰冷地跳动着。她仔细看着顾承泽的每一个表情,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访谈尾声,主持人问了个稍显私人的问题:“顾总年轻有为,感情生活也备受关注,最近似乎有好事将近?”

顾承泽闻言,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不像笑,倒像某种冰冷的嘲弄,转瞬即逝。他看向镜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到不知名的远处。

“商业合作,讲究时机和共赢。”他避重就轻,声音平静无波,“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滴水不漏,却又透着一种漠然。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随即推开。陈特护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曦**,顾先生来探望您了。”

苏晚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放松。

她缓缓地,以一种僵硬而迟钝的姿态,将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向门口。

顾承泽就站在那里。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大,气势也更迫人。他手里没有像寻常探病者那样带着鲜花或果篮,只是随意地搭着外套。他的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掠过那些昂贵的仪器和装饰,最后才落在轮椅里的苏晚身上。

那目光平静,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物品般的淡漠。在苏晚空洞无神的脸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看向跟进来的沈清姿。

“楚夫人。”他微微颔首,礼节周全,却无温度。

“承泽来了,快坐。难为你有心,还来看小曦。”沈清姿忙招呼,脸上带着客套的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应该的。”顾承泽淡淡应道,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却自成气场。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苏晚一眼,仿佛她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沈清姿找着话题,询问顾氏近况,旁敲侧击他与楚瑶的“进展”。顾承泽回答得简短而官方,既不热情,也不失礼,将距离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苏晚维持着呆滞的表情,目光涣散地落在虚空某一点,耳朵却捕捉着每一句对话。她注意到,顾承泽在提到“楚瑶”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眼神也毫无变化。那不是看待未婚妻的眼神,甚至连看待合作伙伴的热络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坐了大约十分钟,顾承泽便起身告辞。

“您慢走,有空常来。”沈清姿送至门口。

顾承泽走到门边,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目光再次投向轮椅方向。

苏晚依旧那副样子。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他顺手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拿起,似乎要穿上,动作间,一份折叠起来的财经报纸从他外套内袋滑落,轻飘飘地掉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毯上。

他没有察觉(或者并不在意),对沈清姿再次颔首,便开门走了出去。

沈清姿的注意力在送客上,陈特护去收拾水杯。

那份报纸,安静地躺在地毯上,离苏晚的轮椅不远。

苏晚涣散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挪到了报纸上。

头版朝上,加粗的黑体标题,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

【华晟‘星耀’项目陷造假丑闻,负责人楚瑶疑似牵扯其中】

标题下方,是一张楚瑶在某个活动现场光彩照人的照片,与她此刻深陷的丑闻标题形成刺眼对比。

报纸边缘,恰好被顾承泽刚才随手丢下的西装外套一角,轻轻压住。

病房里,一时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苏晚空洞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冷、极锐的光,如冰锥破开迷雾,倏然闪过,又瞬间湮灭于无尽的“茫然”之中。

她缓慢地,重新抬起眼,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

顾承泽……

这份“无意”的遗留,是巧合?

还是……某种刻意的,指向不明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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