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蛇,开局吓死许仙

穿成白蛇,开局吓死许仙

主角:许仙法海
作者:云墨无尘哦

穿成白蛇,开局吓死许仙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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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白蛇那天,系统说攻略许仙就能回家。我含泪放弃做独立女性,

兢兢业业装柔弱装善良。西湖借伞、开医馆、端雄黄酒,情节走得一丝不苟。端午那日,

我“不慎”现出原形。按照原著,许仙该吓晕,醒来后原谅我,从此夫妻恩爱。

但床上那个双眼圆睁、气息全无的书生,好像真的……吓死了。

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攻略目标死亡,惩罚模式启动。

”窗外忽然传来法海的笑声:“妖孽,你竟自己动手了?”等等,这情节不对——法海身后,

分明站着本该死去的许仙。而他手中,捏着一枚闪烁着科技蓝光的芯片。青城山下,

白雾深锁。洞府幽暗,水汽凝结成珠,顺着嶙峋钟乳石尖滴落,

在下方的小水洼里敲出单调空寂的回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某种冷血动物特有的淡淡腥气。

我盘踞——或者说,被强制安置在这具冰冷、修长、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蛇躯里,

意识在最初的惊恐与混乱中沉浮,试图理解“穿越”和“系统”这两个词背后荒诞的现实。

冰冷、绝对理智的电子音直接在颅内震响,盖过了水滴声:【宿主绑定成功。

世界坐标锁定:《白蛇传》衍生位面。主线任务:攻略关键人物‘许仙’。

成功奖励:返回原世界及相应积分。失败惩罚:灵魂永久滞留,承受本位面规则反噬。

】攻略?许仙?我,一个在原本世界里为论文和职场晋升头疼的普通女性,

睡前还在批判古代话本里女性形象的单薄,

转眼就要亲自扮演其中最著名(也最憋屈)的恋爱脑代表之一?

独立女性的灵魂在蛇躯里发出无声的呐喊,但系统显然没有提供第二个选项。

眼泪是没有用的,系统不吃这套。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花了很长时间——或许只是心理感觉上的漫长——来适应这具身体,学习控制肌肉的蠕动,

感知信子吞吐带来的气味信息,

以及消化脑海中多出来的一些属于“白素贞”的破碎记忆和本能。最终,

我含泪放弃了关于独立与尊严的最后一点幻想。攻略许仙,回家。目标明确,

道路清晰——照着剧本演。第一步,出山。我驱使着这具庞大的身躯,

有些笨拙地游出栖身的洞窟。外面天光微亮,山风凛冽。

按照系统提供的“新手引导”和原著记忆,我需要去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牧童转世,

现在的药店学徒,许仙。西湖。烟雨空濛。水天一色,游船如织。我化形成功了。

站在断桥边,低头看着水中倒影。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带着一种非人间的清冷与柔弱。指尖拂过脸颊,触感温热细腻,与蛇躯的冰冷滑腻截然不同。

但我清楚,这皮囊之下,依旧是那条千年白蛇。妖气被小心收敛,只在眼底最深处,

残留一丝属于冷血动物的竖瞳金光。他出现了。青衫书生,眉眼干净,略显文弱,

提着个药箱,匆匆走在堤上。雨丝忽然变密,他抬手遮额,有些狼狈。时机正好。

我撑着油纸伞(变出来的),裙裾拂过湿漉漉的石板,走到他身侧,将伞倾向他那边。

“公子,雨急了,若不嫌弃,共伞一程?”许仙转过头,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惊艳,

随即是书生特有的腼腆与礼节:“多谢姑娘。小生许仙,这…实在叨扰了。”声音清朗,

目光清澈。近距离看,他确实有一副好皮相,气质温和,

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和保护欲的类型。我的心脏(现在是人类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跳动,

系统面板上,代表许仙好感度的数值微微浮动了一下,从“陌生”跳到了“初识”。很好,

开局顺利。我垂下眼睫,

露出一个练习过许多次、介于羞涩与善意之间的笑容:“许公子客气了。

小女子姓白……”断桥借伞,同船共渡,还伞赠银……经典桥段一一上演。

我像一个最高明的演员,精准控制着每一分表情、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

柔弱不能自理时需要微微蹙眉,展现善良时要眼含悲悯,提及身世时要略带哀愁却坚强。

许仙的好感度稳定而缓慢地上升,“初识”变成“友好”,又逐渐迈向“亲近”。

他很容易心软,也相信善意。这让我在表演“善良白娘子”时,

偶尔会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愧疚,但立刻被“这是任务、是回家唯一的路”的念头压下去。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攻略成功的标志。我们“成亲”了。

在系统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影响下,一切水到渠成。没有三媒六聘的繁琐,

更像是两个孤苦之人在世间相互依偎的自然结果。婚礼简单,

红烛映着许仙欢喜又略带局促的脸,他握着我的手,掌心有汗,眼神真诚:“娘子,

我许仙此生,定不负你。”我回握他,指尖微凉,笑容完美无缺:“夫君。”心里盘算的,

是下一步情节——开保和堂。这是加深绑定、展示“贤内助”价值的关键。

我“拿出”了部分“嫁妆”(其实是用法力点石成金,系统帮忙做了合理化掩饰),

资助许仙开了医馆。他坐诊,我则在幕后,

用我那点可怜的、临时从系统兑换的医药知识和远超时代的情毒原理辅助他,

偶尔“夜访”某些杏林高手“学习”,实则用法力窥探医术。保和堂很快声名鹊起。

“许大夫仁心仁术,许娘子菩萨心肠。”邻里的赞誉不绝于耳。许仙看着我时,

眼中的倾慕与依赖日益加深。他会在我“不小心”打翻茶盏时立刻关切,

会在我“略显疲惫”时坚持让我休息,会兴致勃勃地和我讨论某个疑难病症,

对我的“见解”赞不绝口。好感度停在了“爱慕”的巅峰,只差一点点,

就能触及“至死不渝”的任务完成阈值。我知道那一点差在哪里。原著的劫难,

我的“非人”身份,必须被揭露,然后被他“接纳”。这是情节的关键拐点,

也是系统任务要求的“终极考验”。端午临近,空气里开始飘散雄黄酒辛辣的气味。

许仙兴致勃勃地提回一壶雄黄酒:“娘子,今日端午,饮了雄黄,可避邪祟,保一年安康。

”他脸上带着单纯的笑意,是丈夫对妻子最平常的关心。我看着那壶酒,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心理上的,是这具蛇妖身体本能的恐惧与排斥。雄黄,对蛇类而言是致命的厌恶之物。

系统适时提醒:【关键情节点‘端午显形’即将触发。请宿主按既定情节表演。

警告:偏离核心情节可能引发不可预测后果。】我压下本能的战栗,接过酒壶,指尖冰凉。

脸上却绽开温柔顺从的笑:“夫君有心了。”我必须喝,必须“不慎”喝多,

必须在他面前现出原形。然后,按照剧本,他会吓晕,被吓掉魂,我去盗仙草救他,

他醒来后原谅我,感念我的深情,从此再无隔阂,恩爱白头。完美流程。我演练过无数遍。

夜晚,卧房内。红烛高烧,映着桌上几碟小菜和那壶雄黄酒。酒气弥漫。我端着酒杯,

手稳得不像话,心里却一片冰凉的麻木。许仙坐在对面,眼神温柔,

带着节日的微醺:“娘子,今日这酒似乎格外醇厚。”“是啊。”我笑着,

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喉管直冲而下,妖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

我强撑着,又陪他喝了几杯,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内部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崩塌。

“夫君……我有些头晕……”我扶住额角,声音染上恰到好处的娇弱。“娘子?

”许仙急忙起身来扶我,“可是酒力上涌?我扶你去歇息。”他的手碰到我的手臂。

那一瞬间,接触点传来更剧烈的妖力震荡。我顺势倒向床榻,视线开始摇晃、重叠。

许仙关切的脸在烛光下晃动。就是现在。我闭上眼,不再强行压制。

那股在体内冲撞、试图维持人形的力量骤然松懈。

骨骼拉伸、扭曲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皮肤泛起冰凉的鳞片触感,

身体不可抑制地拉长……我感觉到许仙扶着我肩膀的手猛地僵住。下一刻,

惊骇到极致的抽气声,短促、尖锐,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以及陶瓷碎裂的声音——大概是他撞翻了凳子或碰掉了什么东西。我没有睁眼,

但神识(或者说,妖怪的感知)让我“看到”了床边景象:许仙跌坐在地上,

脸色在烛光下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床上——那里,

一条粗大的、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冷白光泽的蛇尾,正从衣裙下摆蜿蜒而出,占据了半张床榻。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剧烈起伏,像是离水的鱼。对,就是这样。

吓晕过去吧。晕过去,一切按计划进行。我等待着那声代表昏迷的闷响,

或者至少是翻白眼瘫软下去的动静。然而,没有。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许仙依旧坐着,维持着那个极度惊恐的姿势。但他的眼睛,

瞪得那么大,那么圆,里面映出的烛光像是凝固了,没有任何闪烁。

胸腔的起伏……不知何时停止了。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起来的呼吸声(蛇类的呼吸声),

和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一种冰冷的、不祥的预感,

顺着我的脊椎(现在是脊柱)爬上来。“夫……君?”我试探着,发出沙哑的人声。

没有回应。他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颤抖。我猛地睁开眼,彻底化回人形上半身,

撑起身体看向地面。许仙靠着床脚坐着,头微微歪向一边,双眼圆睁,

直勾勾地对着床的方向,但瞳孔已然涣散,没有了焦距。脸颊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泛着一种死寂的青白。嘴唇微张,保持着惊骇口型,却再无气息进出。一只手指还微微蜷着,

指向床的位置,已然僵硬。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鼻下。一片冰凉。毫无气息。

再按向他的颈侧。死寂。没有脉搏。不可能……剧本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吓晕,吓掉魂,

不是……不是直接吓死!人的惊吓承受能力这么弱吗?还是我的原形过于恐怖?系统!

系统呢?!我在脑海里疯狂呼叫。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床头的红烛燃烧着,

将许仙那张凝固着极致恐惧的苍白面孔照得忽明忽暗。房间里弥漫着雄黄酒刺鼻的气味,

混合着一丝……死亡的气息。我僵在原地,维持着伸手探他鼻息的姿势,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攻略目标……死了?被我自己吓死了?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中,那个冰冷的电子音终于响起,

却并非回应我的呼唤,而是直接宣告:【检测到攻略目标‘许仙’生命体征消失。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模式启动。倒计时:10、9、8……】惩罚?什么惩罚?

灵魂永久滞留?规则反噬?倒计时的数字在我意识里冰冷闪烁,

像死刑犯脖颈上的绞索正在收紧。7、6、5……窗外,深沉的夜色里,

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佛号。“阿弥陀佛。”声音不高,却浑厚穿透,

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瞬间刺破了房间内死亡笼罩的沉寂。紧接着,是低沉、缓慢,

却仿佛无处不在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普度众生的慈悲,

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洞察一切的嘲讽。“善哉,善哉。妖孽,你果然按捺不住,

自行了断了这桩孽缘。倒也省了老衲一番手脚。”是法海!他来了!在这个时间点!

按照原著,他应该在许仙被吓晕、我去盗仙草之后才正式介入!情节彻底脱轨了!

随着他的声音,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凭空降临,并非直接作用于我的身体,

更像是整个空间被浇筑进了铜墙铁壁,空气凝滞,烛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那是纯粹而磅礴的佛力威压,带着对“妖邪”毫不掩饰的排斥与镇压意图。

我体内残存的妖力瞬间瑟缩,几乎要溃散。

惩罚模式的倒计时还在继续:4、3……我猛地转头,看向房门方向。木门纹丝不动,

但那股威压的源头,显然就在门外。不,不止门外。我的感知被佛力压制得厉害,

但仍能模糊感觉到,除了门外那股最强的、属于法海的气息,院子里的气息……不止一道!

至少还有三四个,分布在不同方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他们呼吸悠长,脚步轻捷,

绝非普通僧人,更像是武僧或某种修炼者。法海不是独行僧?他带了帮手?

什么时候埋伏在外的?2……倒计时即将归零。惩罚是什么?会立刻魂飞魄散吗?

我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心脏在绝望和混乱中狂跳。完了,全完了。

任务失败,法海堵门,还有未知的惩罚……1。倒计时结束。

预料中的魂飞魄散或者剧痛并未到来。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冰冷的电子音,

但内容却让我如坠冰窟:【惩罚模式载入完毕。本位面规则反噬启动:妖力本源锁定,

强制显化原形,持续时间:直至灵魂消亡。】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灵魂深处爆发,

粗暴地撕碎了我勉强维持的人形伪装。骨骼剧痛,肌肉扭曲拉伸,视野拔高又急速变化,

衣衫寸寸碎裂。几乎就在法海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条水桶粗细、鳞片森然的巨大白蛇,

取代了白衣女子的身影,盘踞在凌乱的床榻之上。蛇信吞吐,

竖瞳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芒。庞大的蛇躯几乎塞满了半个房间,压迫感十足,

却也……无处可逃。门窗被佛力封锁,外面有法海和未知的敌人。这就是惩罚?

让我以最脆弱(相对于法海而言)、最显眼的妖怪形态,迎接接下来的命运?“妖孽,

现出原形了?”法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也好,便让许施主看清你的真面目,

死也死个明白。”许施主?他还在这里,坐在床脚,已经是一具尸体。让尸体看我的真面目?

法海这话……不,不对。法海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完全对着房间里的我说的。他的语气里,

有一种更深的、让我毛骨悚然的平静,甚至是一点点……我在极度惊恐中,

竖瞳猛地转向房门。几乎就在我转头的瞬间。“吱呀——”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

缓缓推开了。门外站着数人。当先一人,身高八尺,披着赤金袈裟,手持九环锡杖,

眉须皆白,面如古铜,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正是金山寺住持,法海禅师。

他周身的佛光凝实如山岳,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我这“显化原形”的蛇妖感到妖力凝滞,

呼吸困难,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和力量属性的绝对压制。但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不是法海。

而是站在法海侧后方半步的那个人。青衫依旧,眉眼干净,略显文弱。许仙。他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惊恐过度的苍白,没有涣散的瞳孔,更没有僵硬的尸身。

烛光和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落在他脸上,甚至能看到他平静目光下,

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意味。他活生生地站在那里。可是……床上,床脚边,

那具逐渐僵硬、冰凉,穿着同样青衫,有着同样面孔的“尸体”,又是什么?!

我巨大的蛇头猛地低下,竖瞳死死锁住房门外那个活生生的许仙,又猛地转向床脚那具尸体。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衣着,甚至刚才“死亡”时凝固的表情,

都和外间那个许仙此刻平静的面容有着诡异的、细节上的呼应。两个许仙?不,不可能。

系统只锁定了一个攻略目标。床上这个死了,门外这个……法海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也印证了我最坏的猜想。“白蛇,你倒真是果决。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我盘踞的蛇躯,又掠过床脚的尸体,最后落在门外许仙身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许施主料事如神,你果然会在端午显形,

行此绝杀之计。只可惜,你杀的,不过是一具以佛法加持、栩栩如生的‘皮囊傀儡’罢了。

”皮囊傀儡?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无法处理这些信息。许仙……料事如神?

他知道我会在端午现形?他知道我会……吓死他?不,是吓死“它”?所以,

他提前准备了一个假的自己?和法海联手?那具尸体,不是人,是傀儡?所以没有灵魂,

没有真正的“死亡”,所以系统才判定我“攻略目标死亡”?因为那个“许仙”,从一开始,

就不是真正的“攻略目标”?或者说,不是系统认定的那个“关键人物”?门外,

那个活着的许仙,缓缓抬步,跨过了门槛。他的脚步很稳,

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道具。

他的目光,越过了法海宽厚的肩膀,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没有书生的怯懦,没有丈夫的温柔,

更没有刚刚“目睹”妻子变成巨蛇、甚至“杀死”了自己(替身)的惊骇或愤怒。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个……实验样本。

这绝不是我所认识、所攻略了许久的那个许仙!“娘子,”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清朗,

却透着一种陌生的疏离感,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语调,“或者说,白素贞?

这出‘端午惊变’,你演得辛苦了。”他叫我白素贞。不是娘子,不是素贞,是全名。

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你……”我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是蛇类扭曲的喉音与残留人声的混合体,

“你不是许仙……你是谁?那是什么?”我巨大的头颅扭动,指向床脚的尸体。

许仙——姑且还这么叫他——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短暂而冰冷,

转瞬即逝。“我自然是许仙,许汉文。”他语调平缓,向前走了两步,

恰好站在烛光与门外阴影交界处,面容在光影中半明半暗,“至于那个……”他略一停顿,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具“尸体”。“那是必要的验证载体。看来,

你的‘显形应激反应’伴有强烈的精神冲击属性,对无防护的普通意识模型是致命的。

数据很有价值。”验证载体?意识模型?数据?这些词,

绝不该从一个南宋年间的药店学徒、一个温吞书生口中说出!它们生硬、冰冷,

带着一种与我认知中这个古代世界格格不入的、近乎金属质感的理性。

我浑身的鳞片不由自主地微微翕张,冰冷的妖血在血管里加速流动,

却驱不散心底漫上的寒意。竖瞳死死锁定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属于“许仙”的痕迹。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和那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陌生。法海此时低哼一声,

锡杖轻轻一顿地面,发出沉闷的金石之音,房间内无形的佛力威压随之增强了几分,

像无形的枷锁,让我盘踞的蛇躯更感沉重。他看向许仙,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意味:“许施主,此妖已然伏法现形,孽缘亦算有了断。

接下来,是按计划……”许仙抬起一只手,动作自然而流畅,打断了法海的话。

法海竟也真的止住了话音,只是持杖而立,默默等待。这一幕,

再次冲击着我的认知——德高望重、法力无边、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金山寺住持法海禅师,

竟然在等待一个“凡人”书生的指示?许仙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那打量评估的意味更浓了。他没有立刻回答法海,而是向前又走了两步,

几乎要碰到床脚那具“尸体”。他微微弯腰,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尸体”的颈侧,

像是在确认什么。“生命体征模拟终止。精神链接彻底断开。傀儡损毁率,

百分之九十七点三。”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串数据,然后才转向法海,“禅师稍安。

原定收押计划,需稍作调整。”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我,这一次,

那平静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捉摸的光。“她身上,有些有趣的东西,

需要先确认一下。”有趣的东西?我身上?除了这身快要被佛力压垮的妖力,

和那个已经判定我失败、启动惩罚模式的该死系统,还能有什么?许仙说完,不再看法海,

而是将手伸向了自己青衫的衣襟内侧。那动作随意自然,就像要取出怀里的钱袋或者药方。

但取出来的,不是任何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那是一片薄薄的、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流转着柔和哑光的物件。它非金非玉,材质难以名状,

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银灰色基调,表面极其光滑,几乎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而在其中心区域,一点冰蓝色的微光,如同有生命的心脏般,

极其规律地、微弱地明灭闪烁着。蓝光并不强烈,甚至有些黯淡,

但在这昏暗的、充斥着烛火、佛光、妖异蛇躯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里,

那一点规律的、非自然的蓝芒,刺目得令人心悸。它不属于烛火,

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宝石或法器光华,那是一种……秩序的、精确的、人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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