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乡下二十一年后,
亲生父母找上门来。
不是接我这个真千金归家,
而是要我替假千金完成娃娃亲的承诺,
好让她嫁给更有前程的未来首长。
我笑了笑,掏出户口本,
“不好意思,本人已婚。”
假千金在看清我老公名字后大惊失色,
“怎么会是他?!”
伴侣姓名处清晰地写着【应征】两字,
正是假千金心心念念的男人。
我笑意更盛,
你重生又如何?
我这个穿书的,更有信息差!
三个月前,
作为天才心外科医生,
我刚熬夜完成一台手术,心脏骤痛。
再睁眼,就穿书了。
作为假千金女主的对照组,
原主江苡初明明是真千金,
却被亲生父母嫌弃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
舍不得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江思柔,也不想为接回原主付赎金,
明知她的身份,
仍放任她在乡下过着备受欺凌的苦日子。
直到三年后,为替假千金夫家笼络人脉,
才假意将原主接回家,强迫她嫁给了江思柔老公的上级领导,
一个大原主二十多岁的老鳏夫。
可不知为何,我穿来后,剧情发生了偏移。
江家早早把我接了回来,要我替嫁原书中假千金江思柔的老公。
“娃娃亲定的本来就是江家的女儿,是我嫁过去、还是姐姐嫁过去有什么区别?”
“我的那个预知梦都说了,嫁去应家……”
江思柔矫情甜腻的嗓音从隔壁传来,
江母赶紧压低声音制止她。
“小声点!江苡初还在隔壁住着呢,让人听见!”
可惜,拦晚了。
我躺在床上,全听见了。
并非江家隔音不好,
而是我现在这具身体长期生长在家暴环境下,
对声音格外敏感,这叫感官超载,也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预知梦?应家?
我蜷了蜷指尖,思绪翻涌。
我那个闪婚第二天就消失的老公就姓应。
当然,我除了知道他的大名叫应征和他的军人身份,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因为我们这个婚就结得仓促。
前两天我刚被江家接回来,
就在路上遇到一个突发性心梗的老人。
周围人避之不及,当时只有我挺身而出,
因为心外按压抢救得及时,老人捡回了一条命,
醒来后,便吵吵着要拿外孙子报恩。
我本来想拒绝,
可一见到外孙本人就改了主意。
男人185的身高,
眉目俊朗,蜂腰精瘦,
一身作战服,裤腿干净利落地扎在靴子里,
看着就是荷尔蒙很强的款。
比起联姻盲婚哑嫁,嫁个帅的,国家严选的也不错。
随军也比受江家摆布强!
更何况,男人的名字很耳熟,很像原书中的未来大佬。
我当即就同意了。
应征有些不可思议,再次跟我确认,
“你确定要嫁我?”
我没经思考脱口而出,“对呀,我喜欢好看的。”
听完这个答案,应征比我还意外,
挑眉,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我落落大方,抬着下巴对视回去。
他一双凌厉狭长的狐狸眼,瞳仁是较浅的琥珀色。
浅色瞳眸半敛看人时显得凶厉凉薄,可这会,眼神却逐渐温柔。
“那成,我是狙击手,工作有风险,但工资还可以。”
“每月九十二,我按时上交。”
“长得还行,没不良嗜好,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今天就领证。”
今天?
我听完愣了一下。
军人结婚不是需要提前打报告吗?
正想着,应征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一份盖过章的结婚报告,配偶栏空着。
一旁的应征姥爷怕我误会,连忙帮外孙解释。
“丫头你别误会!我外孙干干净净一男的!这报告是他那**爹弄的!”
具体原因老人没细说。
我懂。
估计也是个被逼婚的可怜人。
同是小苦瓜,惺惺相惜。
于是当天下午,我俩就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初初,你睡了吗?”
江母的声音传来,
看来是又要来跟我商量结婚的事。
我起床开门,却挡在门口没让人进。
“有事?”
江母被我的态度气得够呛,还是强压怒火柔声道,
“初初,我们这么多年才找回你,按理来说,是不舍得这么快跟你提婚事的。”
“不舍得就别说。”
我装作听不懂客套话,噎的江母脸色一白。
“……但是梁家催得急。”
怕我不知道梁家背景,江母忙显摆起来,
“初初,梁团长家就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梁珩今年23,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而且你到之前妈妈替你看过了,梁珩人长得很好,一表人才。”
我轻轻掀了掀眼皮,
“你这意思,和梁家结亲还是高攀?”
“既然高嫁,那就让江思柔嫁。”
“这怎么行!”江母闻言神色慌乱了一瞬,
“你才是我亲生的。”
我听得想笑,摇了摇头故作惋惜,
“可惜,你亲生的嫁不了。”
顿了两秒,我嘴角勾起一道人畜无害的笑,慢悠悠道,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户口本甩到江母手上,
她颤巍巍翻开,望向婚姻状态栏,
那里两个【已婚】的手写字上,明晃晃盖着一个红戳!
江母一声尖叫,身体一软眼看就要晕过去。
江父刚下班,就听到我们这边闹出大动静,
赶到二楼,
入眼就是我抱臂含笑,看着亲生母亲瘫倒在地的画面。
“你做了什么?!”
江父赶忙抱起老婆,怒气冲冲质问我。
我勾起一抹笑,
“因为我不能高嫁,母亲伤心的晕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江父注意到户口本,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结婚证呢?”
“那个啊,”我摇头,“没在我这。”
领完证当天,应征说有用,我顺手就给他了。
“结婚证不在你手里,到时候怎么办离婚!”
江母刚缓过来一点,听到我这句话又险些晕过去。
我抬眸看过来,
眼底一闪而过的凌厉,吓得江母忍不住缩了缩肩。
江致远横了一眼沉不住气的江母,重重叹气。
“行,你们妈妈今天情绪不好,这事缓缓,咱们明天再说。”
卧室门一关,我第一时间躺回床上等着看戏。
隔壁屋,鞋尖跺在地板上的声音凌乱稀碎,
是江母愁得绕着屋在来回走动。
“梁家那头婚期都定了!时间这么紧张,咱们得赶紧拉着初初把婚离了!”
江父声音低沉,压着怒火嗤笑反问,
“离了婚就能送去梁家了?送过去个二婚的姑娘,你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说到底还是你贪心!”
“要不是你急着攀高枝,跟应家晚点见面,咱们哪至于这么被动?”
“这时候又怪我了!”
江母声音尖细,大声反驳,
“当初和应家结亲的事,你不是也同意了。”
“当务之急是把跟那丫头领证的人找出来!离婚!江家丢不起这个脸!”
找人?
我在隔壁听得发笑。
这年头可不是有钱就能横着走的时代。
户籍信息都没联网呢,想找个人哪那么容易。
何况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上应征。
分别那天,他只留下一句“京市见,到时候我来找你”,就急匆匆走了。
我猛地想起什么,从衣领里拽出一条吊坠。
应征走之前还给了我一件聘礼,就是这条项链。
他说是亡母的遗物,后续聘礼等他到京再补。
到江家这几天太忙,我险些都把这事忘了。
我第一次好好打量起脖间的玉坠。
这玉触手生温,看着是个老物件。
翻了两下,对着光再看,
我居然发现这吊坠里居然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浅浅血丝。
正想仔细研究,门突然被打开,
假千金江思柔急匆匆冲了进来。
“我听说你结婚——”
后半句话在看见我脖子上吊坠的时候,尾音变了调。
她脸色骤变,两步冲到我面前,
“这玉你哪来的!”
我缓缓挑了下眉。
江思柔平日里天天装淑女小白花,这还是我头一次看见她这么激动。
我语气试探,“你认识这项链?”
“不认识!”
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我心里有了猜测。
怪不得时间线变了,怪不得江思柔吵吵着要换嫁。
合着眼前这个江思柔是重生的!
我搓着吊坠,低头沉思。
原文里江思柔的金手指是一个灵泉空间,
看江思柔这激烈的反应。我如果没猜错——
这玉,就是打开空间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