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即用中文和英文分别起草了一份简单的资助协议,写明了资助金额、用途以及联系方式,留下了一个港城的地址和电话,让闻邵妥善保管。
闻邵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发颤。
等手续办完,他就能彻底摆脱徐燕婉了。
那“三转一响”的彩礼,就让它永远都凑不齐吧。
徐燕婉去看了周自恒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医院里的护士说,周自恒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出院时是徐燕婉全程搀扶着他离开的。
闻邵想起曾经他替徐燕婉的爹下地干活,不慎扭过脚,当时的徐燕婉不愿扶他。
“扭到能有多疼?你这是思想不正,又捏着地主家少爷那套作风,得改!”
于是徐燕婉丢下他一个人在地里,任由他一瘸一拐走到天黑透了才到家里。
闻邵曾以为徐燕婉只是刻板不够细心,原来她对着另一个男人可以弯下她高贵的腰,毫无怨言地扶上一路。
闻邵即将出院的那天,徐燕婉派人送来了一张婚礼请柬。
请柬里还夹带着字条。
她说周自恒家人催得紧,要办婚礼得先用上闻邵的房子做做样子。
闻邵怒上心头,那房子是用自己父母的积蓄买的,是给他和徐燕婉的婚房!
他当即出了院,回到了家里。
透过最显眼的厨房窗户,他看见徐燕婉和周自恒正在做饭。
一向不进厨房的徐燕婉正在切菜,周自恒洗完了葡萄喂到了徐燕婉的嘴边。
徐燕婉故意含住了周自恒的手指尖,惹得周自恒一阵脸红心跳。
“燕婉,你好调皮!”
徐燕婉向来严肃冰冷的脸,在此刻为周自恒融化开一条缝隙。
她俯身吻上周自恒的唇,把他堵到灶台边上,沦陷地在他身上索求。
闻邵买来的各种厨具,此刻都是他们调情的玩具。
看着眼前这一幕,闻邵只听见一阵耳鸣声,让他的脑海变成了空白。
徐燕婉在他身边的时候,自持是最大的底色。
哪怕闻邵有意邀请徐燕婉同他甜蜜,脱光了衣服,徐燕婉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现在......
闻邵强忍心里的刺痛,他是来要回自己房子的,不是来求爱的。
他踹开了房门,喊了徐燕婉的名字。
徐燕婉眼尾还带着点不餍足的殷红,又有几分心虚,但是衣衫以飞快的速度整理好。
出来的时候,外套上的扣子也是整整齐齐。
“闻邵?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
闻邵忍住眼底酸意,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能和我说清楚吗?”
闻邵无视她身体的异样,目光落在客厅、卧房里的摆设上。
这些全都变了,连带着他和徐燕婉的合照,被丢入了垃圾筐里。
周自恒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领口还没扣好,声音带着几分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