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对外面的王建国，手腕猛地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拽住。
顾野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转身往屋后那堆高高垒起的干稻草垛子里狠狠一摔。
天旋地转间，顾野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压了下来，将她严严实实堵在墙角和草垛之间。
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砰砰砰！”
外头开始砸屋门了。
干草刺着肌肤，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沈娇娇挣扎了一下，顾野那双熬得通红的狼眼在黑暗中盯紧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咬耳朵。
“不想被拉出去批斗，就给我老实点，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赖掉。”
沈娇娇：“……”
外头的砸门声越来越大，震得土墙扑簌簌往下掉泥灰。
“哐当！”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彻底报废，重重砸在院里的泥土上。
王建国踩着雪冲进屋子。
“人呢？沈丫头没回来？”
大牛手里举着手电筒四处照：“这黑灯瞎火的，炕头也是凉的。建国叔，她该不会跑半道上晕倒了吧？”
草垛缝隙里透进微弱的光影。
顾野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沈娇娇。男人常年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会儿为了隐蔽，呼吸压得极平缓。
他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死死捂在沈娇娇脸上。
沈娇娇觉得下巴被磨得生疼。她合欢宗老祖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她动了动被禁锢的身子。
这一动，胯骨刚好擦过顾野紧绷的大腿肌肉。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捂在她嘴上的力道猛地收紧。
“别乱动！”他贴着她耳廓警告。粗重的热气全喷在她脖颈那片刚用过娇肤膏的滑腻肌肤上。
沈娇娇嫌这男人古板又粗鲁。
她微微张开嘴。
湿润温热的舌尖擦过顾野掌心的厚茧。
顾野浑身的肌肉瞬间僵成铁块。那点温热顺着掌心一路窜进四肢百骸，脑子里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又怕这女人出声招来外头的人，只能硬生生受着。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异样触感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建国叔！”二柱在灶台边喊了一声，“不对劲啊，这锅底下的草木灰还是暗红的，锅里还煮着精白米粥！这丫头哪来的白米？”
王建国快步走过去端起破碗看。
“还真是精米。这丫头怕是前脚刚走。大牛，二柱，赶紧去村口那条路上迎迎，别是碰上后山跑下来的野猪了！”
几个人急匆匆跑出院子，脚步声渐行渐远。
四下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刮过干稻草的沙沙声。
沈娇娇毫不客气地抬腿，膝盖顶在男人的伤腿根部，借着巧劲将他推开两步。
顾野闷哼出声，单腿撑在泥地上才勉强站稳。
大腿上的纱布早就重新渗血，暗红色的血迹顺着裤管往下滴。
“你属狗的？”顾野喘着粗气，借着雪地反光盯着她泛红的嘴唇。那张嘴刚才在他掌心干的事，简直伤风败俗。
“你再敢拿你那张臭手碰我的脸，我不介意把你另外一条腿也废了。”沈娇娇整理着被揉皱的衣摆，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费劲。
“沈娇娇，你闹够没有！”顾野一把揪住旁边的干草垛，手背青筋暴起。“你当着大队干部的面撒谎，把白米粥藏在屋里，又把我在后山骗上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只要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在村里抬起头！”
“你去说啊。”
沈娇娇往前逼近半步，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你去公社检举我，说我一个瘦竹竿强迫了你这么个一米八几的退伍兵。你猜他们是抓我去浸猪笼，还是把你顾野当成十里八乡的笑话？”
顾野被噎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他这辈子受过的教育，信奉的准则，在这个女人面前全成了废纸。
“顾野，我刚说过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沈娇娇环抱着胳膊，视线在他那件破旧的军大衣上扫了一圈，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腿伤成这样，三个月下不了地赚不到工分。你大哥大嫂防你跟防贼一样。你说要娶我负责？你拿什么养我？”
她伸出手指戳在顾野结实的胸膛上。
“难不成要我陪着你饿肚子，天天去后山挖野菜？”
“我能赚钱！”顾野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指，胸口剧烈起伏。“我伤好以后能进县里的车队，一个月三十块工资！我还能去黑市倒腾收音机票。我顾野饿不死自己的女人！”
“三十块钱？”沈娇娇轻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嘲弄。
她要的是这世间最顶级的资源。三十块钱的男人，拿来给她塞牙缝都不够资格。
“你真是不嫌寒碜。等你什么时候能随手拿出三千块、三万块，给我买城里的大房子，给我穿的确良的裙子，你再来跟我提负责这两个字。现在，你连上我床的资格都没有。”
她甩开顾野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那扇破了一半的院门走。
“赶紧滚回你大哥家养伤。以后少来我面前碍眼。你再敢拿这种破事纠缠我，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顾野孤零零地站在风雪里。
大腿上的血已经流到了胶鞋面上，又黏又冷。
可他感觉不到疼。沈娇娇那些嫌贫爱富的话一句接一句砸在他脑门上，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贱过。
她要钱。
她嫌他穷。
三十块钱她根本看不上眼。
她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吃着精白米，涂着香气扑鼻的东西，确实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起的。
可她招惹了他！他这辈子就认这一个死理，她破了他的身子，就是他顾野的女人。嫌他穷是吧？他偏要把钱摔在这女人脸上，让她心甘情愿张嘴认他这个汉子！
【叮！目标人物自尊心发生粉碎性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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