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唐晚，你留在我身边。”

那时她太疼了。

疼得连活下去都觉得费劲。

于是她点了头。

后来，她意外听到系统的声音。她才知道，顾屿白脑子里有个攻略系统。

也才明白，他给她的救赎从来不是因为怜惜，更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一个攻略任务。

难怪他们什么都做过，可她从没在他的眼里找到爱意。

顾屿白的视线忽然落到她腕骨处。

那里有上次复查抽血留下的一点瘀青，淡青色，藏在袖口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皱了下眉：“顾氏医院那边说你这个月复查没去。”

唐晚愣了愣。

他却已经移开视线：“明天让司机送你过去。别拿身体跟我闹脾气。”

唐晚低头看着那点瘀青，忽然想笑。

他永远这样。会记得她该什么时候复查，会知道她哪一种药快吃完，会安排医生和司机。

可他的关心像一份流程表，准确，周全，冰冷。

她从前竟然也会因为这些，生出一点不该有的妄想。

“卿婉的资料你好好看。”顾屿白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他掐了烟站起身，不等她回话，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秦卿婉。

顾屿白接得很快，声音也瞬间放低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别担心，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拿起西装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唐晚，支票收好。”

唐晚抬眼看向他的背影。

他交代：“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你以顾氏艺术顾问的身份参宴，给卿婉挑件合心意的礼物。”

唐晚没有立刻说话。

顾屿白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又补了一句：“卿婉身体不好，不会太早到。你先跟我入场，把今晚的拍品筛一遍。”

“还有。”

他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把你心律失常的药带上。”

唐晚怔住。

顾屿白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冷淡：“别到时候撑不住，给我添麻烦。”

他说完，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唐晚低头看着桌上的支票和协议，心头一阵闷痛。

原来被困住的人，连被丢掉都不算结束。

还要替他把新笼子擦干净。

顾屿白攻略唐晚时，和攻略秦卿婉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他会下意识迁就秦卿婉，会温柔地冲她笑，会询问、收集她喜欢什么。

这三年，唐晚听到最多的一句是：“唐晚，听话一点。”

而她也确实听话了太久。

久到哪怕明知道自己只是顾屿白手里一件称手的工具，还是会本能地选择他喜欢的颜色。

慈善拍卖会当晚，唐晚穿了一件顾屿白曾经夸赞过的香槟色礼服。

顾屿白来接她时，站在车边看了两秒：“还行。”

唐晚笑着问：“是我还行，还是裙子还行？”

顾屿白没回答，只替她拉开车门：“别乱说话。”

这句话唐晚听了三年。

别乱说话。别乱走。别乱想不该想的。

她坐进车里，低头扣安全带，手指轻微发颤。

顾屿白看见了，眉心皱起：“又心律失常了？”

唐晚轻声说：“一点点。”

“药呢？”

“刚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