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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丈夫霍斯年换了99个情人,乔枝始终没有提离婚。
不仅因为她脑癌晚期的母亲,需要丈夫提供的天价医疗费。
更因为在第一次捉奸在床那夜,她就患上了精神分裂。
白天,她看到的是出轨的霍斯年。
夜晚,守在她床边的,却是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十八岁霍斯年。
为了和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少年多说几句话,她连觉都舍不得睡,身体越来越差。
直到这天,乔枝刚到病房,发现母亲站在阳台,笑中带泪地说:
“枝枝,我死了以后,希望你可以重新做回你自己。”
话落,母亲纵身跃下,当场毙命。
乔枝跪倒在母亲尸体旁,心痛到失声。
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她在妥协。
巨大的打击下,乔枝的精神分裂竟然好了。
她想起她流产摘除子宫那天,霍斯年正陪情人在私人海岛看烟花。
她想起母亲手术,她孤立无助时,霍斯年正在为新欢庆祝生日。
她想起,他所做的一切......
乔枝抬手狠狠捶打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积压多年的痛砸碎。
她恨霍斯年,更恨自己。
如果她能接受真相,母亲也不会用死来唤醒她了。
一个念头再次冒出脑海——
她要离婚,哪怕是净身出户,也要离开霍斯年!
将母亲送往太平间后,乔枝回到别墅。
刚打印好离婚协议书,霍斯年就带着新欢回来了。
女人被他压到玄关镜前深吻,瞥向乔枝的眼神挑衅十足。
是啊,这五年来,霍斯年从未遮掩过他的风流。
每个情人都知道,霍太太不过是个摆设,连正眼都不必给。
乔枝怔怔地看着,她曾经也以为,他们会是例外。
青梅竹马,港城人人艳羡。
婚礼那天,满城瞩目。
一向冷静自持的港城太子爷哭得像个孩子,紧紧握住她的手发誓:“枝枝,我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人,绝对不会背叛你。”
可半年后,乔枝就撞破了他和秘书的**。
她坚决要离婚,霍斯年慢条斯理整理好衣服,脸上似笑非笑,“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脑癌晚期的乔母,每天靠着天价药吊着命。
乔家破产后,一直都是霍斯年支付的。
若是净身出户,乔母根本活不了。
她离不起。
于是她忍,忍到他变本加厉,忍到他把女人带回家,在他们的婚床上翻滚。
那晚她疯了般冲上去撕打,却被他一把推开,额头撞在桌角,鲜血直流。
而霍斯年就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狼狈对模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是从那天起,她的世界裂成了两半。
白天是修罗场,夜晚是避难所。
后来,她成了港圈有名的绿帽泥菩萨。
“霍太太。”
霍斯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仍然搂着怀里的女人,目光却落在了乔枝身上,唇边笑容戏谑,“帮我拿个套。”
乔枝沉默片刻,随即拿着离婚协议走过去。
可霍斯年扫了一眼,嗤笑:“医院的缴费通知?这种小事,你直接找助理。”
乔枝心口一紧,呼吸间肺腑生疼。
母亲已经死了,以后再也不需要支付医药费了。
而霍斯年,却还想借此拿捏自己。
见她许久没有回应,霍斯年语气不耐:“还愣着做什么?去拿套。”
“讨厌~”新欢宁樱娇滴滴开口:“去房间好不好,人家不想在这里~”
霍斯年低声笑了,旁若无人地跟她调情:“你不是最喜欢在镜子前么?”
宁樱飞快地看了乔枝一眼,“可我现在觉得,在你们的床上更**......”
“好,都依你。”霍斯年将宁樱拦腰抱起,转身迈步上楼。
他看都没看乔枝一眼,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乔枝站在原地,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冷却。
晚上,乔枝好不容易睡着,却再次梦到十八岁的霍斯年。
少年的他向她伸出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枝枝,跟我走......”
她想起他陪她熬过最黑暗的岁月。
想起她因家庭变故割腕自尽时,少年跪在她脚边,心疼地落泪:“枝枝,疼不疼?”
想起她彻夜失眠,他轻声哄她入睡。
想起她半夜醒来去阳台透气,他立刻惊醒,疯了似的冲过去抱住她,沙哑嘶吼:
“枝枝,你若还想死,我陪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可这一次,乔枝没有握住那只手。
她用力甩开,冷声拒绝:“霍斯年,我不要你了。”
无论是二十八岁的霍斯年,还是十八岁的霍斯年,她通通都不要了!
从梦中惊醒,乔枝浑身都是冷汗。
隔壁卧室里的男女还在激战,女人的呢喃声此起彼伏。
忽然,她听到霍斯年叫了她的名字:“乔枝,家里的套用完了,你出去买一盒。”
“对了,顺便帮宁樱买份夜宵回来。”
心头的痛意凛冽直至麻木。
乔枝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忽然轻轻笑了。
他凭什么以为她还会任他摆布?
霍斯年,既然你如此糟践我,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乔枝翻身下床,却不是下楼买套。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整理了这五年来霍斯年的出轨证据,统统发给之前咨询过的离婚律师。
【陈律师,我要跟霍斯年离婚,还要让他净身出户!】
收到陈律的答复,乔枝刚退出聊天界面,她正要合上笔电,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住。
“霍太太,你这是在和哪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