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当年因为经济问题被调查的那些卷宗,需要我拿着去局领导那里重新走一趟吗?那些东西,我可是替你压得死死的。
沈知渊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串木头,还是你家最后的清白?”她直起身,冷酷得像个陌生人,“你自己选。”
逼仄的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很久,沈知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的一点光,彻底灭了。
“我拿给你。
当他把那串包在绒布盒里的紫檀木手串递过去时,手指僵硬得几乎掰不开:“你小心点用。
苏洛白接过来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在木手串狠狠划了一道。
“放心吧知渊哥,"他笑得一脸纯良,“我肯定好好戴着。”
晚上,表彰大会结束回家后,沈知渊在垃圾桶旁,看到了那串紫檀木手串。手串被人生生扯断,珠子散落一地,沾满了泥污,原本圆润的紫檀木被硬物刮得面目全非。苏洛白脚边跟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流浪猫,站在垃圾桶旁边,笑得天真又恶毒:“哎呀,不小心掉地上踩坏了,反正知渊哥你那个死爹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对吧?这种脏东西,戴着都嫌吓人。”
啪!
沈知渊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得苏洛白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沈知渊,眼泪立刻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几乎是同一秒,萧冷玉的怒喝声在背后炸开:“沈知渊!你敢动手!"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把苏洛白拉到身后,眼神像要在沈知渊身上戳出个洞:“道歉!沈知渊看着地上散落的紫檀木珠子,又抬头看了看她,突然觉得荒唐透顶,“他扯断了我爸留给我的遗物。“那又怎么样?”萧冷玉铁青着脸,“几颗破木头,也值得你动手打人?沈知渊,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洛白脚边的流浪猫身上:“既然你这么喜欢动手,去洗手间把洛白的猫砂盆洗干净,洗不完,今晚就在院子里待着。”
沈知渊僵在原地。
他有极其严重的猫毛过敏症,沾一点就会起疹子、哮喘。
"萧冷玉,”他轻声开口,“你知道我闻不得这东西。”
“那又如何?”她冷笑一声,“沈知渊,做错了事,就得认罚。”
苏洛白把那个猫砂盆子踢过来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知渊哥,小心点哦,这猫野得很,会挠人的。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了。
沈知渊强忍着喉咙里开始泛起的痒意,屏住呼吸去刷那个盆子。猫毛在狭小的空间里乱飞。
没过几分钟,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那只躲在角落的流浪猫突然发了疯,猛地窜起来,一爪子狠狠抓在他的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