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的葬礼,我自己审!我死后第三天,在我的葬礼上,播放了指控父母的录音。
律师按下播放键,我的声音炸响在灵堂:“爸,妈,杀死我的人,是你们。
”我妈手里的佛珠“啪”地断了。珠子滚了一地。我爸的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出个洞。
他没动。满屋亲戚,脸都白了。“下面,请听第一集:《二十九岁,过期商品》。
”磁带转动。时光倒回半年前。那是我二十九岁生日,地狱开门的日子。第二章:29岁,
过期商品“曦曦,许愿啊!”我妈笑着,眼睛却像刀。我闭眼。愿望:让我消失。睁眼,
吹蜡烛。三姑的破锣嗓子响了:“二十九了!我女儿这年纪,二胎都会跑了!
”一桌亲戚看过来,像看货架上快过期的罐头。“王阿姨儿子从英国回来了……”我妈挤笑。
“妈,我明年要去上海半年……”“去什么上海!”我妈猛地掀了桌子!蛋糕糊在墙上,
像脑浆。“你是女人!任务就是结婚!三十岁的老姑娘,狗都不要!”我浑身发抖,
看向我爸。他低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然后抬头,吐出四个字:“听**。”四个字,
判我死刑。那晚我删光了“北欧极光”的收藏。天亮时,我对自己说:“陈曦,认命吧。
”可我认的不是命。是死缓。第三章:相亲六场,我像菜市场的肉一号男,程序员。
见面三分钟:“我希望妻子全职。我养你,你伺候我和我父母。”“我有事业。
”“女人要什么事业?”他皱眉,“你三十了,得抓紧生孩子。”咖啡没喝完。
杯沿留下半个口红印。二号男,公务员。他妈一起来的。老太太打量我:“月经规律吗?
得生儿子。女儿就继续生,直到有儿子。”我起身:“去洗手间。”从后门跑了。五号男,
小老板。金链子金表。“你长得还行,就是老了。”他跷二郎腿,“二十九岁,
彩礼最多二十万。二十五岁我能给五十万。”“我是人,不是商品。”“有区别吗?”他笑,
“结婚是开公司。你出子宫,我出钱。明码标价。”回家路上,我吐了。蹲在路边,
吐得昏天暗地。我妈在楼道阴影里等我。“又没成?”声音冷得像冰,
“人家不嫌你老就不错了!楼下张阿姨说你肯定有毛病!”我想解释。发不出声音。
第六次相亲,我没洗脸。反正一样。第四章:我妈用一场“病”,
逼我签了卖身契我妈在菜市场晕倒。倒在卖鱼的摊位前。医院里,
她手冰凉:“曦曦……妈就是愁得睡不着……”我爸背对我们,看窗外。背影佝偻。“老陈,
”我妈叫他,“你跟女儿说……”我爸转身。眼睛血红。“医生说,重度焦虑。”他声音哑,
“再这样下去……”他没说完。但都懂了。病房死寂。监护仪“嘀、嘀”响,像倒计时。
“曦曦啊……”我妈死死抓住我的手,指甲抠进肉里,
“妈就你这一个念想……看你穿婚纱……妈死了才能闭眼!”“胡说八道!”我爸吼。
然后他看我。眼神里有愧疚,无奈,疲惫。最深的是哀求。他在求我。“曦曦,”他声音抖,
“就当……为了这个家。行吗?”我看着输液管。看着我爸的白发。
看着墙上“孝道为先”的红字。我说:“好。我嫁。”走出病房,
我卸载了最后一个旅行APP。远方死了。第五章:第七个男人,
他们说“就这个了”第七个相亲对象。李锐。三十二岁,有房有车,国企。
介绍人说:“人老实。”见面时他不敢看我。“我……我对你挺满意。你觉得呢?
”我看着窗外。一个女孩踩滑板飞过,短发飞扬。“可以试试。”我说。
我妈当晚打电话给所有亲戚:“定了!我家曦曦终于定了!”“定”字像钉子,
把我往棺材里钉。订婚宴上,李锐他爸喝红了脸:“亲家放心!曦曦嫁过来,
我们当亲生女儿疼!”我妈笑出眼泪。我穿红旗袍,坐主位。布料勒得喘不过气。
“新人碰杯!”酒杯“当”地一碰。像骨头断了。“般配!”满堂鼓掌。我也在笑。
心里大雪冰封。第六章:婚礼前夜,我爸给了我三万块和一句废话婚礼前夜,我收拾东西。
我妈进来,放下一套红内衣。真丝的,像血。“明天穿。喜庆。”“妈,我有点怕。
”“怕什么!”她拍我背,“女人都要过这关!睡吧!”走到门口,
她回头压低声音:“你爸给的卡,藏好。别让李锐知道。”门关上。几分钟后,
我爸像贼一样溜进来。塞给我一个信封。“三万块。我攒的私房钱。你妈不知道。自己留着,
应急。”“爸……”“别哭!别让你妈知道!”他慌忙摆手。走到门口,他停住。“曦曦。
”“嗯?”“要是……过得不顺心……就回家。”我眼泪下来了。“但最好还是好好过。
”他紧接着说,像背经文,“婚姻嘛,忍一忍,一辈子就过去了。”门“咔哒”关上。
温暖冻成冰碴。我握着卡。边角割手。我哭了很久。把卡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那时我以为这是退路。没想到——三天后,这成了我的第一笔“卖身钱”。而“回家”,
成了最贵的空头支票。第七章:新婚夜,老公说:咱家欠债两百万婚礼很累。我笑到脸僵。
我妈挽着我,对每个亲戚说:“这下我能睡踏实了!”我爸喝醉,
拍李锐肩膀:“我女儿……交给你了……”他哭了。我第一次见他哭。新房是老房子,
墙有裂缝,用婚纱照遮着。裂缝从我们笑脸中间穿过。像判决。凌晨一点,客散尽。我卸妆。
镜子里脸苍白陌生。李锐洗漱完,坐床边。搓着手。“有件事得说。”他语气平常。
我正在摘耳环。我妈送的,“金子保值”。“咱家买房首付是借的。彩礼六十八万也是借的。
”我手一顿。“加上我爸欠的货款……”他低头,“总共大概两百万。”耳环掉了。
“叮”一声,滚进床底。“不过放心!”他抬头挤笑,“你工资一万二,我七八千。一起还,
五六年就清!”说完,他翻身躺下,背对我。不到一分钟,打起鼾。心安理得。我趴地上,
伸手摸耳环。指尖碰到冰凉金属时,我突然想起订婚宴——李锐他爸喝红脸,
搂着我爸肩喊:“亲家!等债还清,好日子在后头!曦曦跟了我们,绝对不吃亏!
”当时满桌大笑。现在明白了。那不是醉话。是谋杀预告。我爸是沉默帮凶。我趴地上,
脸贴瓷砖,想笑。于是笑了。无声,肩膀发抖。笑着笑着,眼泪涌出来。原来我不是新娘。
是抵押品。标价:两百万。期限:一辈子。那夜我没睡。数天花板上的光斑。
数到一千三百七十四,天亮了。我的婚姻,第一天就死了。烂透了。第八章:回门那天,
我才知道自己是合作项目婚后第三天回门。李锐买最便宜的水果篮。塑料纸哗啦响。饭桌上,
我妈拼命给他夹菜。堆成小山。“多吃点!一家人了!”我爸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
李锐去洗手间时,我压低声音:“妈,他家欠两百万债。”我妈夹菜手没停。“哪家没外债?
夫妻要共患难。”“可彩礼是借的!他们骗……”“什么骗不骗!”她锐利扫我一眼,
“钱到你手就行!李锐他爸保证了,等你怀孕,调你去他家亲戚公司,工资翻倍!”我愣住。
原来我的子宫、工作、未来收入……早被计算清楚,写进合作协议。我是货物。
被父母签了字、卖了钱。我看向我爸。他低头扒饭。耳朵通红——他羞愧时的反应。
“爸……”我声音抖。他扒饭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浑浊,躲闪,愧疚。
最深是认命的麻木。他叹气,声音干涩:“……先过着看看吧。”五个字。
浇灭我心里最后火星。回去路上,李锐哼歌。“你爸妈人不错,好说话。”我看着车窗外。
霓虹飞速倒退,连成光带,然后消失。像我的人生。所有发光的东西。一盏,一盏,全灭了。
只剩浓稠黑暗。黑暗里,我握紧口袋里的U盘。第九章:工资卡上交,每月800,
婆婆说“够花了”第一个月,李锐要工资卡。“我妈说,女人管钱乱花。债一起还,
钱放一起好规划。”我摇头。他笑容消失。冷战一周。不说话,睡沙发,碗筷分开洗,
像我是瘟疫。第八天,我妈来电,声音尖得像针:“听说你为工资卡闹?你傻不傻!
男人要管钱就给他!女人要顺从,家和万事兴!”“妈,
那是我自己挣的……”“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你的就是他的!”她打断,
喘着粗气,“你再这么倔,婚姻早晚完蛋!听妈的,给他!”电话挂断。忙音嘟嘟响,
像心跳停止。我坐在沙发上,看夕阳爬进来,爬过地板,爬上墙壁,把一切都染成血色。
然后,消失。带走最后一点温度。第二个月,婆婆搬来。“来照顾你们。”她笑,
鱼尾纹挤成一团,像干涸的河床,“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从此,我活的每一秒都在监控下。
“这洗发水太贵,买袋装的就行。”“水果买当季的,反季的吃了不好。”“衣服够穿就行,
别老买。李锐赚钱不容易。”最狠的,是那个周末。
婆婆把我衣柜里的连衣裙、高跟鞋全翻出来,扔进黑色垃圾袋。“结婚的女人,
穿这么花给谁看?
我攒了三个月钱买的、只穿过一次的蓝色连衣裙——那是我拿到第一份薪水时给自己的奖励。
“这颜色,妖里妖气,像不正经的人穿的。”她撇撇嘴,“我帮你处理了。”我没哭,没闹。
看着她把袋子拖下楼。第二天倒垃圾时,我在垃圾桶旁,
看见邻居家的小女孩正穿着那条蓝裙子玩过家家。裙子下摆沾了泥,领口扯歪了。
但小女孩笑得很开心,转着圈,蓝色裙摆像朵枯萎的花。我的青春和仅剩的体面,
就这样被当作垃圾扔掉,又在尘土里被践踏。第三个月,我“自愿”上交工资卡。
每月领八百元。婆婆数钱时蘸唾沫,一张一张,数得很慢:“够你花了。家里吃喝不用你管。
”纸币油腻,沾着她的体温和唾沫星子。我接过,折叠,放进空空的钱包。
那晚我开始整夜失眠。天花板上的裂纹在黑暗里生长,蔓延,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而我躺在网中央,等着被正式命名:妻子,儿媳,母亲,还债工具。唯独不是陈曦。
第十章:诊断抑郁症后,婆婆冲光了我的药病历上白纸黑字:中度抑郁。建议:药物治疗,
定期心理咨询,家属支持配合至关重要。我把诊断书轻轻放在餐桌上,
像放下最后一份求救信号。李锐瞥了一眼,继续低头划手机屏幕,游戏音效噼啪作响。
“现在医院就喜欢吓唬人,什么抑郁症焦虑症,都是编出来骗钱的。”他头也不抬,
“你就是想太多了。忙起来,啥事没有。”婆婆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她眯着眼,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中——度——抑——郁——”然后她笑了,是那种讥诮的、嫌恶的笑。
“什么抑郁症,就是闲出来的毛病,富贵病。”她伸手,拿起诊断书,“多做家务,多干活,
累到倒头就睡,哪还有空瞎想?”她说完,当着我的面,把诊断书对折,再对折。
“刺啦——”撕成两半,四半,碎片。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别让人看见,”她拍拍手,
像沾了脏东西,“晦气。”这还没完。她走进我房间,从床头柜抽屉里,
拿出医生开的那瓶药。白色的小药片,一颗一颗,在瓶子里摇晃。她拧开瓶盖,走到马桶边。
然后,当着我的面,把药片全部倒进去。一颗,两颗……三十颗。“哗——”她按下冲水键。
水流轰鸣,吞没所有。水声停下后,她回头对我笑,那笑容冰冷:“病?咱家没这个闲钱,
也没这个闲工夫养病。”“从今天起,你每天多加一小时家务。出出汗,什么病都好了。
”我想起我爸给的那张三万块银行卡。也许……也许还能偷偷去别的医院,再开一点药?
哪怕只是让我睡一会儿。我冲回房间,打开嫁妆箱,手伸向最底层——空了。“找这个?
”李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晃着那张金色的卡,从钱包里抽出来:“这钱,
我先拿去还这个月的利息了。反正你放着也没用。
”“那是我爸给我应急的……”我声音发颤。“应急?”他笑出声,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现在不就是应急吗!债主天天打电话催,这不急?还有什么比这更急!”他收起卡,
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陈曦,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懂吗?
你的就是我的。我爸的债,就是咱们俩的债。”他靠近我,压低声音,
一字一句:“还分这么清,就没意思了。”说完,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水声再次哗啦响起。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面的水声。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我的痛苦,我的绝望,
我的病,在他们全家的账簿上,清清楚楚,折价——三万块。而我的命,连这点利息,
都抵不上。那晚,我去了江边。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初冬的江水黑沉沉的,像凝固的石油,
缓缓流淌。偶尔有月光照在水面,反出一点破碎的光,像打碎的镜子。跳下去。跳下去,
水会灌进鼻腔,灌进肺里,冰冷,窒息。然后黑暗,永久的安静。多好。一了百了。
但我最终没有跳。我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和枯草。动作缓慢,
僵硬。像个已经活完了全部人生的老人。第十一章:我把最后1873块转给他,
说:债还清了从江边回来那天起,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彻底死了。我不再哭,不再争辩,
甚至不再感到难过。李锐又一次在饭桌上唉声叹气,说债主话很难听,压力大得睡不着。
婆婆立刻接话:“是啊,现在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
咱们家这日子……”她眼睛瞟向我。我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他们:“好,我帮你们。
”李锐和婆婆同时一愣,眼里露出惊喜。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手机银行APP。
输入密码。账户余额:1873.6元。这是我工作这些年,东**省,
最后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钱。我找到李锐给我看过的那个债主账户,复制,粘贴。
金额:1873.6。全部。点击确认。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
李锐脸上的惊喜凝固了,变成错愕,然后是愤怒:“你……你就这点钱?!”“对,就这点。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空荡荡的余额界面,像一张苍白的脸。然后,我把这张截图,
设置成了我的手机壁纸。“从今天起,”我看着李锐,也对着婆婆,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我陈曦,不再欠这个家一分钱。”“我欠你们的债,还清了。
”“现在,”我顿了顿,清晰地说,“轮到你们,欠我的了。”李锐张着嘴,
像条离水的鱼。婆婆脸色铁青。我没再说话,起身收拾碗筷。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
我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碗,自己的筷子,洗干净,放回自己单独的碗筷架。从经济到生活,
我把自己,从这个所谓的“家”里,一点一点,剥离出来。清算,已经开始了。
第十二章:我找到律师,我要用我的死,设一个局高中同学通讯录里,我找到他。陆川。
现在是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业内小有名气,以手段强硬、不讲情面著称。
我们约在离他律所很远的一家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我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过去,
像推过去一块墓碑。“所有证据。”我说,“录音,原件和备份U盘。病历,被撕了,
但我拍了照。银行流水,标注了每一笔异常转账。微信聊天记录,全屏截图,
包括李锐和他爸商量怎么套我钱的,我妈催我‘忍忍’的。”陆川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他手指修长,翻页的声音清脆,规律,不像在看一个悲惨的故事,
像在清点一摞即将送上法庭的筹码。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文件夹,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很完整。”他声音沉稳,专业,“可以起诉离婚。
对方涉嫌欺诈,隐瞒重大债务。追回你的婚前财产、彩礼,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我有九成以上把握。”“不。”我说。他抬眼,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你的诉求是?
”“用我的死。”我平静地说,像在讨论别人的事,“设一个局。”第十三章:我死后,
证据将全网直播陆川的律师事务所,深夜。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圈拢住桌面,像手术室的无影灯。他拉开白板。“第一,
不可撤销生前信托。”马克笔吱吱作响,写下冰冷的字,“你死亡瞬间,
称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你的部分——自动、强制划入‘反逼婚及女性权益保障基金’。
指定我作为监察人。任何活人,父母、配偶、任何亲属,无权更改、冻结、继承。”我点头。
“第二,死亡触发式信息发布系统。”他写下第二行,“我会帮你搭建一个加密系统。
你设定死亡时间。死后24小时,系统自动向预设名单发送第一波证据包:警方,主流媒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