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媚药喂狗,养胃饼初登场疼。头像是被斧头劈开又粗糙地缝上,脑浆都在晃荡。
林晚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混杂着汗臭、劣质酒气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头顶是漏风的茅草屋顶,身下是硬得硌骨的木板床,
身上盖着件分不清原本颜色的粗布被子。“什么情况……”她撑着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叮!情劫维稳系统激活。宿主:林晚。当前身份:《月光宝盒》世界,春三十娘师妹,
无名炮灰‘小蝶’。穿越节点:情节开始前三天。主线任务:确保至尊宝经历三次心痛,
完成三世情劫,促成孙悟空转世归位。失败惩罚:魂飞魄散。】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五岳山,斧头帮,师姐春三十娘冰冷的命令,
还有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药性猛烈的“合欢散”。“今夜子时,
将此药混入至尊宝的酒中。白晶晶会‘恰巧’出现,**缘,便是他第一世情劫的开端。
”记忆中,春三十娘那张美艳却冷漠的脸靠近,红唇吐出的字句像毒蛇,“师妹,
这是佛门的意思,也是你的命。做得好,许你一个正果。做不好……”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记忆里原主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林晚打了个寒颤。她猛地摊开手。
掌心不知何时已攥着一小包东西。粗糙的黄纸包裹,细绳捆扎,
隔着纸都能闻到一股甜腻到发齁的异香。合欢散。能让贞洁烈女变成**的虎狼之药。
也是原主——那个也叫小蝶的姑娘——在原本情节里,因为下药时手抖被至尊宝察觉,
被他一剑当成妖精捅了个对穿的催命符。林晚盯着那包药,
脑子里属于现代物理系研究生、《大话西游》骨灰粉的记忆疯狂运转。
“穿成开局就死的炮灰?系统还让我走原情节送死?”她扯了扯嘴角,
一把掀开那床破被子跳下床。简陋的土坯房里除了一张床、一个破木箱,别无他物。
墙角结着蛛网,地面坑洼不平。她走到那唯一的木箱前,就着从破窗棂透进来的昏黄天光,
看向箱盖上落满灰尘的一面模糊铜镜。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秀,
皮肤有些粗糙,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头发简单地用木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裙,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完全不是她记忆里自己的模样。
“小蝶……”她念着这个名字,记忆里关于这个角色的信息少得可怜。
原著电影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看来是这个世界自动补全的“背景板”,
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情节开始时用死亡来证明至尊宝“杀伐果断”——哪怕杀错了人。
【请宿主于今夜子时前完成任务第一步:下药。任务倒计时:四个时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林晚没理它。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除了那包药,怀里还有个干瘪的钱袋,
里面装着几枚劣质的铜钱;腰间挂着个小布囊,摸起来像是一些晒干的草药和零碎。
她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夕阳西下,给这座破败的山寨镀上了一层颓败的金边。
简陋的木头栅栏围着几排歪歪扭扭的土坯房,空地上晾晒着分辨不出原色的破布衣服。
几个穿着同样破烂、面色凶悍或麻木的汉子正围着一口大锅,吵吵嚷嚷地分食着什么,
汤水寡淡,几乎看不见油星。远处稍大些、挂着块歪斜“聚义厅”木牌的建筑里,
传来男人粗嘎的笑骂声和骰子撞击碗沿的清脆声响。五岳山,斧头帮。至尊宝的地盘。
林晚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兴奋——她竟然真的来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兴奋很快被现实的冰冷压下去。按情节,春三十娘和白晶晶明天就会到。
然后就是一系列阴差阳错、爱恨情仇,最终至尊宝戴上金箍,变成齐天大圣,
代价是紫霞的死和一段尘封的情。而系统要她做的,就是确保这份“代价”被完美支付。
“三次心痛……第一次是以为白晶晶为他自杀,第二次是看到紫霞留在他心里的眼泪,
第三次是戴上金箍前被迫放手……”林晚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包药,
“每一次使用月光宝盒,都在消耗他本来就残缺的魂魄。等到他变成孙悟空,
至尊宝这个‘人’的存在,也就彻底消散了。”她深吸一口气,将药包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发白。“系统,”她在心里说,
“如果成佛的代价是他魂飞魄散、彻底消失……那我宁愿他永远做个油滑的山贼,至少存在。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冰冷的倒计时在她意识里跳动。***聚义厅里,乌烟瘴气。
破旧的长条木桌上堆着空酒坛、啃剩的鸡骨头和几串发黑的铜钱。
墙上挂着几把缺口卷刃的斧头,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钝光。
至尊宝歪坐在唯一一张铺了张破虎皮的“帮主椅”上,一条腿翘在桌沿,
靴子上的泥巴蹭掉了半块干涸的鸡油。他手里抛着几枚铜钱,
眼神懒散地扫过底下闹哄哄的手下。“二当家的,”他拖长了调子,
声音带着山贼特有的油滑和惫懒,“让你打听的事儿,有眉目了没啊?
”站在下首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憨傻相的汉子——二当家——挠了挠头,
瓮声瓮气地说:“帮主,山下是来了两个特别水灵的小娘子,住进了悦来客栈。
不过……看着不像普通人,邪性得很。”“邪性?”至尊宝来了点精神,坐直了身体,
铜钱在指间转得更快了,“有多邪性?比隔壁山头王寡妇看我的眼神还邪性?
”底下爆发出一阵哄笑。二当家也咧开嘴笑了,
但很快又缩了缩脖子:“不是那种邪性……是,是会武功的那种!其中一个,
眼睛好像会勾人,我看了一眼,腿都软了……”“没出息!”至尊宝笑骂一句,
随手将一枚铜钱弹到二当家脑门上,“会武功的女人,劫起来才够劲嘛!弟兄们,
肥羊上门了,明天都给我精神点!”“哦!”山贼们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放光。
至尊宝重新歪回椅子,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就在二当家提到“两个小娘子”时,
一股极其细微、带着贪婪和**的“念头”,像水波纹一样从二当家身上扩散开,
被他清晰地“捕捉”到。这是他的秘密。从他记事起,
他就能“听”到身边人心里最强烈的那个念头。不是完整的想法,
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欲望投影:贪财、好色、怕死、想吃肉……简单,直接,乏味。
起初他以为人人都这样,后来才发现不是。这能力让他很早就看透了人心——不过如此。
所以他学会了用夸张的油滑和贪婪来伪装自己,演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山贼帮主。
热闹是他们的,他只觉得吵闹,以及一种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空洞。
就在他准备再调侃二当家几句时,眉心忽然一跳。一种……很古怪的“念头”波动,
从聚义厅门外传来。不是常见的贪婪或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紧张、混乱,
夹杂着“不能害人”、“情节”、“胃”、“死”等破碎信息的混合体。强烈,跳跃,
让他几乎无法清晰抓取一个主要执念。谁?他看似随意地抠了抠耳朵,
目光扫向紧闭的破木门。门外,林晚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墙,手里那包药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她刚摸到聚义厅附近,就听到里面至尊宝的声音。和电影里周星驰的声线有七八分像,
但更真实,带着常年吆喝和抽烟袋的沙哑,还有那种玩世不恭底下透出的淡淡疲惫。
【任务倒计时:两个时辰。请宿主尽快行动。】系统催促。行动?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药?
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林晚咬了咬牙,目光瞥向聚义厅侧面通往后院的小路。记忆里,
至尊宝晚上常自己在房里喝酒。也许机会在那里。她捏紧药包,蹑手蹑脚地往后院挪去。
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糟糟的:【原主就是今晚下药被杀的……不行,
绝对不行……可是系统任务……至尊宝的胃好像一直不好,
电影里他总揉肚子……空腹喝酒吃鸡**,胃癌高危人群啊……】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
丝丝缕缕地飘散开。聚义厅内,至尊宝抛接铜钱的动作微微一顿。胃?鸡**?胃癌?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皱了皱眉,那股古怪的念头波动正朝着后院移动。他忽然站起身,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行了行了,都散了!该守夜的守夜,该睡觉的睡觉!二当家的,
今晚的酒给我留一坛送到房里!”“是,帮主!”山贼们嘻嘻哈哈地散了。
至尊宝晃晃悠悠地走出聚义厅,看似随意,目光却朝着那股“念头”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灰扑扑的纤细背影,闪进了后院。***后院比前院更破败,
堆着些柴禾和破烂家什,角落搭了个简陋的茅棚,算是厨房。
旁边拴着二当家养的那条瘦骨嶙峋的黄狗,正蔫头耷脑地趴着。林晚蹲在厨房外的阴影里,
手里拿着药包,脸色变幻不定。下药,推动情节,然后等着被误杀?
或者看着至尊宝一步步走向魂魄消散?不下药,系统惩罚,魂飞魄散?“妈的,
横竖都是死……”她低骂一句,属于现代人的那股拧劲儿上来了。她迅速拆开药包,
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里面是些淡红色的细腻粉末,甜腻的香味更浓了。她转头,
看向了那条黄狗。狗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对不住了,狗兄。
总比害人强。她心一横,快步走到狗食盆边——里面是些稀汤寡水混着些菜帮子。
她将整包药粉都倒了进去,用手快速搅和了几下。药粉迅速溶解,
那股甜腻味被馊水味掩盖了不少。黄狗凑过来嗅了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低头舔食起来。
做完这一切,林晚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荒诞。她这算不算改变了情节?
系统会怎么反应?【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任务指令!请立刻纠正!
】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林晚不理它,快速将包药的油纸团成一团塞进怀里。
手伸进腰间布囊时,摸到了几个硬硬的、圆饼状的东西。她愣了一下,掏出来。
是三个用油纸单独包好的饼,还带着些许体温。
记忆浮现——这是原主小蝶白天偷偷用厨房剩下的一点面粉,
加上自己在山里挖的野山药和茯苓,烤出来的饼。原主想用这个讨好帮主,换点好日子。
山药茯苓饼。健脾,和胃。林晚看着手里焦黄、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饼,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她记得电影里,至尊宝有次胃痛得龇牙咧嘴。
这个时空的山贼,饮食极度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吃的都是油腻冷硬的东西,
胃不出问题才怪。【算了,就当是……废物利用。】她拿着饼,犹豫着是放回口袋,
还是……就在这时,旁边柴禾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水声,还有男人含糊的哼唱声。
林晚浑身一僵,猛地扭头。只见一个穿着邋遢山贼服、头发乱得像鸟窝的男人,正背对着她,
对着柴禾垛放水。看那摇摇晃晃的背影,不是至尊宝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
至尊宝解决完生理问题,舒服地叹了口气,系着裤腰带转过身,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一抬眼,就和蹲在狗食盆边、手里举着个油纸包、脸色煞白的林晚对了个正着。空气凝固了。
林晚脑子一片空白。至尊宝挑了挑眉,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油纸包,
再移到旁边正在疯狂转圈、躁动不安、开始用身体蹭柱子的黄狗身上。他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除了尿骚味、馊水味,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的甜腻异香。
再看看那狗亢奋的状态……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冷意,
但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惯常那种嬉皮笑脸:“哟,新来的?深更半夜不睡觉,
跑这儿来偷吃狗食啊?口味挺独特啊妹妹。”林晚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藏起油纸包,
结果一哆嗦,油纸包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散开了。焦黄色的面饼露了出来,
在月光下显得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寒碜。与此同时,
一股清晰无比的、强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念头,扑面撞向至尊宝——【养胃!必须养胃!
他今晚肯定又喝酒啃鸡**了!】至尊宝准备迈出的脚步顿住了。他看了看地上那块饼,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吓得脸色发白、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他腹部(?)的年轻女子。
那强烈的“养胃”执念,纯粹,直接,甚至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焦急,
和他以往接收到的任何贪欲、**、杀欲都截然不同。没有算计,没有讨好,
就是一种单纯的……关心?荒谬。他蹲下身,捡起那块饼,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粮食焦香和隐约的药草味,不难闻,甚至有点清爽。“这啥?”他歪头看她,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眼神却锐利得像钩子。林晚喉咙发干,
声音有点抖:“山、山药茯苓饼……帮、帮主,
空、空腹喝酒伤胃……”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千万别扔!
我烤了一下午!虽然丑了点但真的健脾和胃!】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咆哮。
至尊宝盯着她看了三秒。那“养胃”和“别扔”的念头交织在一起,强烈又古怪。
他忽然咧嘴一笑,在对方惊恐的注视下,张嘴就对着那块饼咬了一大口。粗糙,干硬,
没什么味道,细细咀嚼才有淡淡的回甘和药味。“难吃。”他含糊#第二章:清奇破局,
自我攻略启动天刚蒙蒙亮,
山寨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和不知道谁在梦里的咒骂声。林晚却已经醒了。
不是她勤快,是那硬板床和漏风的墙,实在让人没法安睡。
再加上脑子里系统时不时的冰冷警告,以及昨天惊魂未定后残留的肾上腺素,
她几乎是睁着眼捱到了天亮。【日常任务发布:监督目标人物(至尊宝)晨间饮食,
避免空腹饮酒。任务奖励:生存点数+1。失败惩罚:无。】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亮起,
这次的任务似乎宽松了许多。林晚从破木箱里翻出件稍微干净点的灰布衣服换上,
又把头发重新束好。看着铜镜里那张依然陌生但气色比昨天稍好一点的脸,她深吸一口气,
推门走了出去。清晨的山寨空气清冷,带着柴禾燃烧的烟味和泥土的气息。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几个守夜的山贼正抱着兵器打瞌睡。厨房那边已经开始冒起炊烟,
但味道闻起来……一言难尽。林晚根据记忆,
轻车熟路地摸到厨房——一个比她那屋子大不了多少的茅草棚子。
里面只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在慢吞吞地搅着一锅糊状物,看不出原料。“洪伯早。
”林晚尽量自然地打招呼。记忆里,原主小蝶为了生存,对山寨里每个人都小心客气。
洪伯抬起浑浊的独眼看了看她,嗯了一声,继续搅他的锅。“早饭还得等会儿。帮主的那份,
照旧,酒和昨儿剩的肉。”林晚看向灶台边:一个豁口的酒壶,
半只颜色可疑、干瘪发黑的烤鸡(大概是鸡),还有两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高脂肪,
高盐分,隔夜食物,酒精**……至尊宝你的胃是铁打的吗?!】她眼皮跳了跳。“洪伯,
”她挤出笑容,“我看帮主最近气色不太好,可能肠胃不适。这隔夜的肉……要不热一下?
酒也温一温?我再给添点清淡的?”洪伯奇怪地看她一眼:“帮主就爱这口冷的,够劲。
你一个新来的,操什么心?”林晚被噎了一下,知道多说无益。她眼珠转了转,
目光落在墙角一小堆晾晒的干枣和生姜上——那是洪伯偶尔煮水驱寒用的。“洪伯,
我帮你看着火,您去歇会儿?”她主动接过洪伯手里的长勺。洪伯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
也没推辞,嘟囔着“搅匀点别糊底”,就走到门外蹲着抽旱烟去了。林晚立刻行动起来。
她快速挑了几个饱满的干枣,又切了两片薄姜。找来个相对干净的小陶罐,装上清水,
把枣和姜片扔进去,放在灶膛余火边慢慢煨着。她又把那冰冷的、油腻的隔夜鸡肉,
用干净的布擦掉表面明显的灰,放到蒸笼上,借着煮粥的蒸汽熏热。
至于那壶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破碗,倒出小半碗,放在热水里温着。
剩下的大半壶,她没动。做完这些,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看着那罐渐渐冒出枣香和姜味的“养胃汤”,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不求他喝,摆在那儿,
万一他今天胃不舒服呢?】她这么想着,把温热的酒、熏热的肉、硬窝头,连同那罐枣姜汤,
一起放进食盒。***至尊宝是被胃里一阵熟悉的、闷闷的钝痛搅醒的。
他昨晚把那半块饼吃完后,又灌了半坛子酒,临睡前还啃了个不知道谁进贡的冷鸡**。
现在根深蒂固的老毛病果然准时来报到。“嘶……”他皱着眉,揉着肚子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带着没睡好的青黑。随手抓起床边破桌子上隔夜的冷茶灌了一口,
冰凉液体下肚,胃部抽搐得更明显了。他低骂了一句,套上那件油腻发亮的皮坎肩,
趿拉着破布鞋,摇摇晃晃地出了门,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垫垫,或者再来口酒压一压。
刚走到聚义厅门口,就看见那个灰扑扑的身影提着个食盒,垂着头站在那里,
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又是她。至尊宝脚步顿了顿。
那股熟悉的、跳跃的、带着“养胃”“护胃”“不能喝冷酒”等强烈执念的波动,
已经扑面而来。比昨天更清晰,更……执着。他抠了抠耳朵,装作没看见,
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帮主!”林晚赶紧小跑两步跟上来,把食盒往前递了递,
声音不大但清晰,“早饭……给您拿过来了。”至尊宝斜眼看她,没接:“洪伯呢?让他拿。
”“洪伯……在休息。我顺便就拿过来了。”林晚硬着头皮说,食盒举得稳稳的。
至尊宝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凑近了些,带着酒气和隔夜口气:“怎么,新来的,
这么快就想讨好帮主我?有什么企图?嗯?”他刻意放轻了声音,
带着山贼头子调戏小姑娘的油腻腔调。按照以往经验,这种时候对方要么吓得发抖,
要么脸红害羞,要么就是暗藏祸心、念头波动剧烈。然而,他读取到的却是——【企图?
我的企图就是**的别年纪轻轻就得胃癌!还有,口气好重,肯定没刷牙,
幽门螺杆菌警告!】至尊宝脸上那油腻的笑容僵了僵。什……什么杆菌?他下意识闭了下嘴,
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这女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念头怎么每次都这么……清奇?林晚趁他愣神的功夫,
把食盒塞进他手里:“帮主趁热吃……呃,趁不太凉吃。我、我去劈柴了!”说完,
转身就跑,像是怕他再把食盒扔回来。至尊宝拎着食盒,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盖子没盖严,缝隙里飘出一点食物的热气,
还有一丝淡淡的、陌生的甜香气。他皱着眉,掀开食盒。熏热的鸡肉,温过的酒,
硬窝头……还有一小罐冒着热气的、颜色暗红的水,里面飘着枣和姜片。那枣姜汤的味道,
和他以往接触的任何酒肉香气都不同,清清淡淡的,带着点自然的甜和姜的微辛。
胃部又传来一阵隐痛。他盯着那罐汤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袋,那阵闷痛似乎真的被熨帖了一下。味道不讨厌。他沉默着,
就着温酒和热肉,把那罐并不多的枣姜汤慢慢喝完了。至于那两个硬窝头,他碰都没碰。
喝完最后一口汤,他咂咂嘴,把空罐子扔回食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回聚义厅的路上,
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胃部。好像……是舒服了点?***接下来的几天,
林晚在山寨里的存在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增强了。她不再只是闷头干活。
每天至尊宝的饮食,她总能“凑巧”地经手,
然后“顺便”做些改动:隔夜肉一定想办法热透,酒总是温的,
时不时会多出一碗类似枣姜汤、山楂水之类奇奇怪怪但味道不难入口的“饮料”。
至尊宝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冷嘲热讽,到后来的面无表情、默许接受,
变化微妙得连二当家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帮主,”二当家啃着冷窝头,
看着至尊宝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山药粥(林晚不知从哪个山旮旯挖来的野山药熬的),
憨憨地问,“你最近……口味变淡了?
”至尊宝正用勺子搅着那碗黏糊糊的、没什么味道的粥,闻言眼皮都没抬:“淡个屁!
老子这是……养精蓄锐!懂不懂?过两天有大事要干!”他说的大事,
是指春三十娘和白晶晶。根据二当家最新打听的消息,那两个“邪性”的小娘子,
明天就该上山了。山寨里已经弥漫开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气氛,山贼们摩拳擦掌,
准备干一票“大的”。林晚也听到了风声。她心里着急,知道情节的关键点要来了。
按照电影,春三十娘一来就会用移魂大法控制二当家等人,然后和至尊宝一系列斗智斗勇,
最终引出自杀误会,开启第一次心痛。她必须做点什么,打乱这个节奏,
至少……让至尊宝少受点罪。于是,在春三十娘到来前一天的下午,
的“布告栏”——其实就是聚义厅外墙一块相对平整、常年贴着些模糊通缉令的木板——上,
突然多了一张格格不入的“告示”。纸是粗糙的草纸,字是用烧黑的木炭写的,歪歪扭扭,
《斧头帮打劫规范(健康版)》草案****第一章:蹲守埋伏**1.忌长久趴卧湿地,
易关节风湿、寒气入体。2.建议选择干燥背风处,可垫干草,每半个时辰活动四肢,
促进血液循环。**第二章:出击动作**1.忌猛然扭腰甩胯,
易造成急性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2.正确姿势:核心收紧(注:就是肚子用力),
腿部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减少关节负担。3.挥斧头时,忌单靠手臂蛮力,
运用肩背力量,避免肩周炎。
**第三章:撤退要领**1.逃跑时忌慌不择路、姿势扭曲,易崴脚、摔伤。
2.建议保持身体平衡,利用地形,有组织交替掩护撤退,减少不必要的运动损伤。
劫行动观察小结**目标:西山口过路商队(未成功)主要问题:帮主出击时扭腰角度过大,
有潜在拉伤风险;二当家撤退时左脚疑似踩空,建议检查脚踝;整体协作性差,
无效奔跑过多,体能浪费严重。综合评分:不及格。望加强练习,注意安全,
身体是打劫的本钱!落款:一个热心山贼。这张“告示”贴出来不到一炷香时间,
就引发了山寨有史以来最大的轰动。山贼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不识字的都挤在前面,
听着前面的人结结巴巴地念。念到“腰椎间盘突出”、“肩周炎”、“不及格”时,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这他妈谁写的?笑死老子了!”“还核心收紧?
老子核心就是酒囊饭袋!”“帮主扭腰?帮主那叫风采!懂不懂啊!”“不及格?
哈哈哈哈哈!这傻缺!”二当家挤在人群里,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脚踝,
昨天好像是有点别扭……至尊宝是被外面的喧哗吵出来的。他打着哈欠,嘴里叼着根草茎,
晃晃悠悠走到聚义厅门口:“吵什么吵?都不用干活啊?”“帮主!帮主你快来看!
有人贴了这个!”一个山贼笑嘻嘻地指着布告栏。至尊宝漫不经心地瞥过去,
目光扫过那歪扭的字迹。看了两行,他嘴里的草茎停住了。再往下看,
看到“帮主出击时扭腰角度过大”和那个鲜红的“不及格”时,他的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熟悉的、带着强烈“恨铁不成钢”和“腰啊!注意你的腰!
”的执念波动,从人群外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至尊宝猛地转头,
锐利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林晚正缩在粮仓的阴影里,假装整理柴禾,耳朵却竖得老高,
心跳如鼓。她只是想给至尊宝提个醒,让他打架的时候注意点姿势,别真的把腰闪了,
谁知道这帮山贼反应这么大!【完了完了,他肯定看到了……会不会发现是我?应该不会吧,
我字写得那么丑……不对,重点是腰!腰啊大哥!】她的念头乱七八糟地涌出来。
至尊宝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波动的源头。
他盯着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柴禾堆里的灰扑扑身影,眯了眯眼。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撕下了那张荒唐的“健康版打劫规范”,三两下揉成团,狠狠砸在地上,
还用脚碾了碾。“哪个王八蛋写的?给老子站出来!”他叉着腰,凶神恶煞地吼道,
“敢说老子不及格?老子打劫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还腰椎间盘突出?老子腰好得很!
一夜七次都没问题!”山贼们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起哄。林晚把头埋得更低了,
心里哀嚎:【重点错了好吗!谁关心你一夜几次啊!我是说你的发力姿势不对!不对!
】至尊宝吼完,气呼呼地瞪了一圈,目光在林晚藏身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
转身回了聚义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山贼们嘻嘻哈哈地散了,
那张被揉烂的纸团很快被不知谁的破鞋踢到了角落。林晚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看来他根本没当回事。她不知道的是,聚义厅里,至尊宝靠在关上的门后,
脸上愤怒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困惑和……一丝极淡的别扭。
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昨天抢劫那个商队的时候,好像……是有点不得劲?
甩斧头那一下,腰侧是有点酸?“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写告示的人,
还是在骂自己居然真的去想这个问题。***第二天,天色阴沉,山风凛冽。
斧头帮全体山贼,在至尊宝的带领下,埋伏在了山寨前必经的山道两侧。按照计划,
他们要给即将到来的春三十娘和白晶晶一个“下马威”。
林晚作为“女眷”(虽然只是个打杂的),本来不用参与这种行动,但她实在不放心,
借口送水,也偷偷跟到了埋伏地点附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观望。山道上空空荡荡,
只有风卷起尘土和枯叶。至尊宝蹲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妈的,
女人就是麻烦,磨磨蹭蹭……哎呦!”他挪动了一下蹲麻的脚,姿势别扭。
旁边的二当家憨憨地问:“帮主,咱们真能劫了那两个会武功的?”“废话!咱们这么多人,
还怕两个娘们?”至尊宝嘴上强硬,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山路尽头。不知怎的,
他又想起了那张破纸上写的“忌长久趴卧湿地”。他身下这地,好像确实有点潮。还有,
这蹲的姿势……他下意识地,
按照昨天瞥见的、那纸上写的什么“核心收紧”、“腿部发力”#第三章:醋意与危机,
双向试探山寨里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春三十娘和白晶晶在山下住了下来,
就在离山寨不到三里地的废弃山神庙里。她们没有立刻强攻,
但无形的压力却笼罩着斧头帮的每一个人。山贼们不敢再像往常那样大摇大摆下山打劫,
连聚义厅里的吹牛吵闹声都少了许多,每个人都疑神疑鬼,
生怕那两位貌美如花却又手段狠辣的女魔头随时会杀上门。只有至尊宝,
看起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白天他依旧会叼着草茎在山寨里晃悠,
骂骂咧咧地指挥手下加固栅栏、设置蹩脚的陷阱;晚上则照旧在聚义厅里喝酒,
只是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与油滑外表不符的锐利和警惕。
林晚的日子也不好过。系统时不时弹出关于“推动第一次心痛”的警告,
春三十娘那边虽然没有直接找她,但偶尔扫过她的眼神冰冷刺骨,
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白晶晶更是直接——自从那天山道初见后,
这位“女主角”似乎对至尊宝身边这个过分“热心”的灰衣丫头格外注意。这天午后,
林晚正抱着一捆柴禾往厨房走,在穿过聚义厅前的空地时,迎面遇上了白晶晶。
白晶晶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纤尘不染,与这脏乱破败的山寨格格不入。
她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扫过。
“你叫小蝶?”白晶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溪水,却没什么温度。林晚心里一紧,
抱紧柴禾,垂下眼:“是,白……白姑娘。”她拿不准该怎么称呼这位“未来主母”。
“听说是春师姐的师妹?”白晶晶走近两步,身上传来一股极淡的、冷冽的香气,
像是雪后梅花,“既是同门,怎么在斧头帮做这些粗活?”“我……资质愚钝,
师姐带着不方便,让我自己历练。”林晚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心跳得有点快。
她能感觉到对方目光里的审视,绝不仅仅是闲聊。“是吗。”白晶晶不置可否,
目光却转向了林晚怀里那捆柴禾——柴禾最上面,
赫然放着两个用干净叶子包好的、圆滚滚的东西,隐约散发出食物的香气。“这是给谁的?
”林晚头皮发麻。那是她刚在山泉水里冰镇好的两个野果梨,用自制的甘草稍微腌渍过,
想着至尊宝这两天火气大(骂人频率显著上升),嗓子有点哑,拿来给他润喉清火的。
她只是顺手放在柴禾上,准备待会儿偷偷塞到他房里。【不能给她看见!不然怎么解释?
】林晚的念头慌乱起来。几乎是同时,聚义厅那扇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至尊宝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睡醒午觉。
他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对峙(在他看来)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
跃的、带着“不能给她看见”、“怎么解释”、“润喉”、“清火”等杂乱信息的执念波动,
就从林晚那边涌了过来。而另一边,白晶晶身上传来的,是一种更隐晦、更复杂的波动,
似乎带着探究、审视,还有一丝……程序化的“关切”?至尊宝眯了眯眼,
脸上迅速挂起惯常那种嬉皮笑脸,晃悠着走过去:“哟,白姑娘,
怎么有空到我这破地方溜达?是找我有事,还是……”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目光在白晶晶和林晚之间转了转,“找我这个小杂役有事啊?”白晶晶收回审视林晚的目光,
转向至尊宝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哀愁和柔美的神情,眼波盈盈,
欲语还休:“帮主说笑了。晶晶只是……心中烦闷,随便走走。不想惊扰了帮主休息。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姿态优美,我见犹怜。林晚在一旁看着,
心里疯狂吐槽:【开始了开始了!标准白莲花演技!眼泪准备!台词准备!至尊宝你快醒醒!
这都是套路!
的却是白晶晶身上那股刻意散发出的、带着“求助”、“柔弱”、“需要保护”的意念波动,
以及林晚那边几乎要炸开的、充满了“警惕”、“套路”、“快跑”的强烈预警。
两股截然不同的念头撞在一起,让他那并不稳定的读心能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干扰和混乱。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咧得更开,显得更加玩世不恭:“烦闷?哎,这荒山野岭的,
是没什么乐子。要不,白姑娘进屋坐坐,我让弟兄们弄点酒菜,咱们……聊聊?
”他故意说得暧昧,身体也微微前倾,做出山贼调戏良家的姿态。
白晶晶恰到好处地后退半步,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林晚:啧啧,这腮红打得真自然),
眼睫低垂,声音更轻了:“帮主……莫要说笑。晶晶……只是觉得帮主似乎有些操劳,
嗓音都有些哑了。”说着,她手腕一翻,
掌心多出一枚小巧玲珑、通体莹白、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玉佩。“这枚凝神佩,
有清心润喉之效,若帮主不嫌弃……”来了!定情信物!痴念咒!林晚瞳孔一缩,
几乎想也没想,抱着柴禾就往前踉跄了一步,像是脚下被石头绊到,惊呼一声,
整个人朝着白晶晶和至尊宝之间歪倒过去。“小心!”白晶晶轻呼。“哎呀!
”林晚手里的柴禾和野果梨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向白晶晶递出玉佩的手腕。
白晶晶眼神微冷,下意识想避开,但似乎顾虑到什么,动作慢了半拍。“啪嗒!
”玉佩被柴禾撞到,从白晶晶手中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玉佩光滑的表面,赫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粉红色气息,从裂纹中倏地钻出,在空气中扭动了一下,
迅速消散无形。林晚摔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自己,
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裂开的玉佩,心里松了口气:【痴念咒泄露了!还好摔得及时!
】白晶晶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看着地上裂开的玉佩,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惊怒和难以置信。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晚,目光锐利如刀。林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爬起来,
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白姑娘!我、我没站稳!弄坏了您的玉佩!我赔!
我……”她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
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己用粗糙红绳编的、歪歪扭扭的平安结,递过去,
“这个、这个虽然不值钱,但是……是我自己编的,结实……”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至尊宝站在两人中间,看看地上裂开的玉佩,看看脸色发白的白晶晶,
又看看举着个丑了吧唧平安结、胳膊擦伤还在渗血的林晚。
他读取到的念头更加混乱了:白晶晶那边是愤怒、计划被打乱的懊恼,
以及一丝对玉佩碎裂的惊疑;林晚这边则是“庆幸”、“后怕”、“疼”,
以及一股傻乎乎的“这个结实”的执念。“咳。”至尊宝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他弯腰,
捡起了那块裂开的玉佩,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林晚手里那个丑得别致的平安结,
忽然咧嘴一笑,把裂开的玉佩随手塞回给白晶晶:“白姑娘,看来这玉佩跟我不太有缘啊。
碎了也好,省得我这种粗人糟蹋好东西。”然后,他伸手,一把拿过了林晚手里的平安结,
捏在粗糙的手指间看了看,“这玩意儿……是丑了点,不过,”他抬眼,
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晚,“结实?”林晚被他看得脸有些热,讷讷点头:“嗯……编得紧,
不容易散。”“行吧,凑合。”至尊宝随手把平安结塞进了自己油腻的皮坎肩口袋里,
拍了拍,“赔礼我收了。白姑娘,你看……”他看向白晶晶,
眼神里带着山贼头子式的无赖和不容置疑,“我这小杂役也不是故意的,摔也摔了,
赔也赔了(虽然赔了个破烂),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改天我再找件好东西赔你?
”白晶晶握着那枚裂开的玉佩,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
重新露出那种温婉又带着些许失落的笑:“帮主言重了。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碎了便碎了。
只是可惜了它清心润喉的效用……”她眼波流转,又看向至尊宝,欲言又止。“嗨,
我一个大老粗,哪用得上这些文雅东西。”至尊宝摆摆手,显得浑不在意,
“嗓子哑了多喝两碗酒就好了!白姑娘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睡……呃,筹划大事了!
”他说着,打了个哈哈,转身就往聚义厅走,走了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