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小破公寓？

我这套房子八十九平，两室一厅，地段好，采光足，装修是特意请知名设计师做的。

哪里破了？

只是因为不是她选的，所以在她眼里就不值一提。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租房APP的消息。

【您发布的房源“次卧出租”收到新询问。】

我点开，是个顶着白猫头像的用户。

对方问：【次卧一千五一个月，租吗？】

我看了眼对方资料，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和我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

我回复：【面谈。】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寓里等看房的租客。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刚泡好茶。

开门后，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站在门外，背着帆布包，穿着针织开衫，看起来很文静。

为人也挺有礼貌，开口就叫学长，昨天线上聊时，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校友。

“学长好，我叫沐清欢。”

我让她进来，带她去看次卧。

跟傅晚晴这四年，我几乎被她养废了。

短时间内我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现阶段，我至少得保证自己有些收入，不至于光啃老本。

次卧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床、书桌、衣柜一应俱全，都是新的。

沐清欢转了一圈，很满意：“学长，这房子我租了。”

我正要展开详聊，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又是傅晚晴的名字。

我没接，可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一遍又一遍。

沐清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学长，你要不先接电话？”

我只好接起来。

电话那头，傅晚晴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怎么不接电话？”

“在忙。”

我尽量简短。

“忙什么？”

她追问。

我看了眼正在参观卫生间的沐清欢，没回答。

傅晚晴那边似乎在开车，导航的提示音隐约传来。

她清了清嗓子：“小洛新租的房子水管爆了，他不会修，我得过去帮他处理一下。”

“等下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家吧。”

我正想说我不会回去。

沐清欢从卫生间出来，试探性地问：“学长，如果我加钱，你能让我住主卧吗？”

电话那头陡然安静。

“谁在你那里？”

“我怎么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傅晚晴的声音瞬间冷下来，拔高语调：“姜驰远，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我还没开口，她那边就传来新的来电提示音。

沉默不到两秒，她说：“先不跟你讲了，小洛又打电话来了，我先挂了，回家再说。”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收起手机。

沐清欢尴尬地站在原地，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学长，刚才我说的，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地重复。

我转过身：“你能加多少？”

“两百行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另外我包圆公共空间的卫生打扫，可以吗，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