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咒骂声砸穿门板时,林晚睁开双眼看着正攥着手机双手,指尖冰凉。上一世,
就是这样的凌晨,这样刺耳的咒骂,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保姆张桂兰尖利的嗓音穿透隔音耳塞,拍桌摔东西的声响在寂静楼道里格外嚣张。
林晚闭上双眼,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却在脑海里疯狂翻涌——父亲心梗突发无人及时送医,
撒手人寰;奶奶被气得中风瘫痪,最终含恨而去;而本该属于她家的老房子,
被大爷林建国联合张桂兰哄骗抢夺,最后她被赶出门,流落街头,受尽屈辱,
在一个寒冬腊月里,冻饿而死在桥洞下临死前她才知道,
所有的刁难、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家庭不和,全是林建国一手策划。他觊觎奶奶的房产,
买通保姆,故意搅乱家里,逼走她,拖垮病重的父亲,最后顺理成章霸占一切。
恨意顺着血管爬遍四肢百骸,林晚猛地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温顺,只剩淬了毒的寒芒。
她不是在忍受,她是重生了。回到父亲林建军刚做完心梗手术,身子虚得连说话都费力,
整日靠在床头休养,家里大小事一概无力过问。
回到了父亲刚做完手术、大爷刚刚安插张桂兰进门、一切悲剧还未彻底上演的时候。
大爷林建国便抓住了这个空子,天天往家里跑,一进门就摆出一副孝子贤兄的模样。“建军,
你安心养病,家里有我呢,妈这边我替你照看着,绝不会出半点差错。”他拍着胸脯,
语气恳切,转头又对着奶奶叹气道,“妈,家里现在就数我能跑能颠,您放心,大局我顶着,
谁也不能欺负咱们家。”这番话说得漂亮,街坊邻里听了,都夸他重情重义、孝顺懂事。
可只有林晚清楚,他那双眼珠子,时时刻刻都在打着老房子的主意。没过几天,
林建国就领了张桂兰上门,说是托熟人找的靠谱保姆,手脚麻利,会伺候人。
“两家平摊工资,谁也不吃亏。”林建国当着一家人的面说得冠冕堂皇,
背地里却把张桂兰拉到厨房,塞了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张桂兰捏着红包,
眉开眼笑:“他大爷,您放心,我肯定把老太太照顾得妥妥帖帖。”林建国左右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语气阴狠:“照顾老太太是其次,我找你来,另有正事。”“您说。
”“那个林晚,”他朝林晚房间方向瞥了一眼,冷声道,“她一个单亲姑娘家,
天天赖在家里,以后指不定要跟咱们抢房子。你不用跟她客气,平时该闹就闹,该吵就吵,
别让她消停,搅得她待不下去,最好能自己主动搬出去。只要办成事,我另外还有赏。
”张桂兰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门外,
张桂兰还在对着电话那头撒泼,嗓门扯得尖利刺耳,脏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还故意摔着桌上的搪瓷杯,哐当一声闷响,在凌晨的楼道里格外扎耳。她骂得毫无章法,
一会儿抱怨命苦,一会儿念叨自家儿孙不争气,可话里话外都带着刻意的针对,
句句都往林晚这边引,明摆着是故意闹得鸡犬不宁。隔音耳塞形同虚设,
那些粗鄙刺耳的声音钻入耳膜,林晚攥着手机的手指更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听得再明白不过,这哪里是情绪失控,分明是得了林建国的授意,故意搅得她日夜不宁,
就是算准了她一个单亲姑娘脸皮薄、心气软,爸爸重病未恢复,熬不住这没完没了的刁难,
迟早会主动搬出去。前世的画面又一次涌上来。同样的凌晨,同样的吵闹,
那时的她只当是保姆脾气差,满心委屈却不敢作声。父亲刚做完手术,
虚弱地靠在床头劝她:“晚晚,忍一忍,你大爷好心找来的人,别闹得家里不和。
”奶奶也拉着她的手叹气,浑浊的眼里满是无奈:“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咱们多让着点,日子总能过去。”她信了,也照做了。懦弱、懂事、一味退让,
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以为退一步便能海阔天空。可最后换来的,
是父亲无人及时照料延误病情撒手人寰,是奶奶被气得中风瘫痪含恨而终,
是老房子被林建国巧取豪夺,她被赶出门流落街头,最终在寒冬的桥洞下冻饿而死。
一味的忍让,只换来了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恨意翻涌,
林晚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从前的温顺彻底熄灭。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傻了天渐渐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却驱不散屋里的压抑。张桂兰端着碗筷往桌上一放,
故意凑到奶奶身边,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林晚听得一清二楚。“老太太,不是我多嘴,您就是心太善了,
可怜晚晚这孩子没妈疼、从小不容易。你把孩子从小拉大到现在,她现在也20多岁了,
差不多也应该结婚了不然这邻里邻居的风言风语好说不好听的。
再说了趁现在你们都在也能给孩子把把关,
不然以后可怎么办”她特意把“可怜”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尖,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再可怜,也不能天天在家给人脸色看啊,我这当保姆的天天受气,实在憋屈。
就这脾气不收敛,结婚以后的日子也是难”说着,她斜睨了林晚一眼,
语气越发刻薄:“依我看啊,姑娘家大了,总归要往外走的,老是赖在家里也不像回事。
不如搬出去住,眼不见心不烦,也省得在这儿碍眼,大家都清净。”一句“碍眼”,
一句“赖在家里”,把她的恶意摆得明明白白,明着是同情,实则句句都是羞辱,
字字都在逼她离开换做上一世,林晚只会红着眼眶忍下委屈,默默躲回房间。但是这一次,
她没有沉默,也没有隐忍。上一世的委屈、被算计的愤怒、被刺痛的难堪,
在心底烧成一团火。她看着张桂兰,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张桂兰莫名心慌。
“我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多年,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林晚声音平静,
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你觉得憋屈,可以立刻走,没人拦你。”张桂兰一愣,
随即撒泼:“我要告诉你大爷去!”录音响起,林建国刻意压低的嗓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一字一句,冰冷又贪婪:“你就使劲闹,不用顾及情面,白天偷懒晚上吵,
把她熬得精神崩溃、待不下去,自己主动搬出去,这房子以后就能少个人分,
咱们的目的也就到了。”录音停下来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桂兰脸上的嚣张与撒泼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从涨红瞬间褪成一片惨白,
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不……不是这样的……这是剪辑的!是你伪造的!
”她慌不择言地尖叫,伸手就要去抢林晚的手机,“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林晚手腕一偏,轻松避开,眼神冷得像冰:“是不是伪造的,去警局一验便知。
你要不要一起去?”张桂兰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往日里温顺沉默、被欺负了只会默默掉眼泪的软柿子林晚,
竟然不动声色地录下了这么致命的证据。
那些她以为天知地知、只有她和林建国知道的龌龊算计,此刻被**裸地摆在台面上,
让她瞬间慌了心神,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她也偷偷给林建国打了电话。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多小时,门外就传来了重重的踹门声。“哐当”一声,门被狠狠推开。
林建国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眼就看见缩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张桂兰,顿时心头火起。
他进门就指着林晚厉声呵斥,满脸横肉都因愤怒扭曲,摆出长辈的架子强势施压:“林晚!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是一点家庭琐事,你竟然还敢无音要挟长辈?
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琐事?”林晚轻笑一声,满是讥讽,“大爷口中的琐事,
就是买通保姆,半夜扰民,算计房产,逼死亲侄女?”“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建国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指她鼻尖,“我是你长辈,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长辈?
”林晚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真正的长辈,不会在弟弟刚做完心梗手术的时候,
算计他的家,抢他的房。”他见林晚不为所动,索性撕破最后一层脸皮,
拍着沙发扶手叫嚣:“这老房子是林家的祖产,我是长子,自然有我的一份!
我想让谁留、想让谁走,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插嘴?”“房子写的是奶奶的名字,从头到尾,
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林晚端坐在椅子正中,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她抬眼看向眼前面目可憎的大爷,
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私下塞钱给保姆,指使她日夜吵闹,故意气奶奶,逼我离开,
处心积虑抢夺家产。这些录音,我还存了好几份。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理,
咱们现在就去楼下喊街坊邻居评评理,让大家都听听,
你这个大孝子是怎么算计自家老母亲、欺负自家亲侄女的。或者,我现在就打车去医院,
把录音放给我爸听一听。他刚做完心梗手术,身子脆弱得一碰就碎,
你说他听完自己亲哥哥这么算计他,会不会……直接气得再次进请抢救室?
”林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却半个字都骂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晚会录音,还敢直接拿出来威胁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气场全开的姑娘,
突然觉得陌生——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懂事隐忍的林晚吗?他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更怕**到林建军。真把人气死了,房子的事就彻底沾不上边了,老街坊的口水也能淹死他。
林晚看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缓缓收起手机,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大爷,
你最好想清楚。再敢来闹一次,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建国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怕了。他怕事情闹大,
怕名声扫地,更怕**到林建军,彻底失去争夺房产的理由。“你……你敢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您,是提醒您。”林晚收起手机,语气冰冷,“一家人,本该和和气气。
您要是安分守己,好好孝顺奶奶,我自然尊重您。可您要是再动歪心思,算计家产,
欺负家人,就别怪我不念亲情。”这场对峙,林晚完胜。林晚没再看她,转身走进房间,
眼底的寒意褪去,只剩坚定。她不会再任人欺负,更不会让大爷的阴谋得逞。奶奶的家产,
是奶奶的心血,谁也别想觊觎;这个家,她守了这么多年,谁也别想把她赶走。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张桂兰没了大爷的撑腰,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
她知道林晚不好惹,也知道自己手里的把柄被攥着,再也不敢刁难林晚,
只能老老实实照顾奶奶,不敢再制造噪音,更不敢提让林晚搬走的话。父亲看着林晚的变化,
既心疼又欣慰。他知道女儿受了委屈,也明白了大哥的心思,只是身体不好,无力相争,
如今见林晚能独当一面,守住这个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奶奶拉着林晚的手,
老泪纵横:“晚晚,委屈你了,是奶奶没用,护不住你。”“奶奶,不委屈。
”林晚握住奶奶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以前我懂事,是想让家里和睦。但现在我明白,
善良要带锋芒,懂事不能没有底线。以后,我来护着您,护着爸爸,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谁也别想抢走咱们的东西。”可林建国不甘心就此作罢。一计不成,
他又心生毒计——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毁了林晚的名声没过两天,
家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穿着花衬衫,吊儿郎当往门口一站,扯着嗓子就喊:“林晚!
你给我出来!别躲着不见人!”男人故意堵在楼道口,扯着嗓子喊,生怕周围邻居听不见,
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满嘴污言秽语往林晚身上泼脏水。他斜倚着门框,眼神轻佻又猥琐,
故意往屋里探头,粗声粗气地叫嚷:“林晚!你别缩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赶紧给我滚出来!
”奶奶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扶着墙颤巍巍上前阻拦:“你是谁啊?我们晚晚不认识你,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走!”“走?我凭什么走?”男人梗着脖子,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几乎是喊遍整个楼道,“我是她对象!她在外面跟我处着,转头就瞒着我跑回家里,
还怀了我的孩子,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一门心思盯着家里的老房子,想骗到手当自己的嫁妆!
”他故意把“怀孕”“骗房子”几个字咬得格外重,脸上摆出一副被辜负的愤怒模样,
句句都往林晚的名声上踩:“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林晚就是个捞女!
仗着自己是单亲姑娘博同情,一边吊着我,一边惦记家里的房产,想拿着房子拿捏我,没门!
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把房子拿出来说事!”这话一落,
周围几家邻居已经探出头来窃窃私语,眼神异样地往林晚家打量。张桂兰躲在一旁,
假惺惺地跟着附和叹气,火上浇油:“哎哟,造孽哦,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姑娘,
怎么背地里是这样的人,未婚先孕还惦记家产……”男人见状闹得更凶,
拍着大腿嚷嚷:“大家都来评评理!这种骗感情又骗房子的女人,还要脸吗?
我今天不把这事闹大,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张桂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假惺惺地叹气:“哎哟,我说晚晚怎么突然这么硬气,原来是在外面干了这种事,
想靠着家里房子捞一笔啊……真是不知羞耻。”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林建国安排好的,
想污蔑林晚未婚先孕、是捞女,逼她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乖乖被赶走。
林晚听见门外越来越不堪的叫嚷,指尖轻轻一按,保存好早已准备好的证据。。这一幕,
她太熟悉了。前世就是今天,就是这个男人,被大爷林建国花钱找来,
堵在门口满嘴污言秽语,污蔑她未婚先孕、贪房骗钱。那时候她百口莫辩,
哭着解释却没人相信,街坊邻里的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割碎她的名声,
最后她被骂得抬不起头,顺理成章被林建国赶出门去,人人唾弃。临死前她才彻底明白,
所谓的“男朋友”“怀孕”,全是林建国为了夺房,精心策划的脏水。而这一世,
她从重生那一刻起,就把这天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早早布好了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