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让一让，别挡光。”

林念念错愕地看着我。

季临州也像一拳砸进了棉花里，半晌没接上话。

从前只要他拿林念念的病压我，我就会急着争辩。

我会问他，到底谁才是他的女朋友。

也会问他，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但得到的答案永远一样。

我太强势。我不够善良。我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如今我不问了，他反倒很不习惯。

季临州冷笑一声：“装得这么平静，还不是放不下面子。”

“这几天你必须待在家里闭门思过。”

“万一走到考场附近刺激念念，我真会生气。”

林念念轻轻扯了扯他。

“临州，别说了，秋秋心里肯定很难受，我们先走吧。”

季临州替她拎起包，经过我身边时又停了一下。

“复读班的事我来安排，你乖一点，我们的感情不会受影响。”

他带着林念念离开。

玻璃门合上前，我听见林念念问他：“临州，我穿红色真的不难受了，是不是说明我的病在好转？”

“当然。”

“以后你喜欢什么颜色，我都买给你。”

窗外阳光刺眼，照在那条红裙上，晃得我眼疼。

高考最后一天下午，考试全部结束。

我正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里，和经理实地确认升学宴当天的场地布置。

经理拿着平板电脑，一项项跟我核对。

“沈小姐，主桌中央的海鲜主题装饰，确定做成帝王蟹钳的造型吗？这个创意很特别。”

“确定。”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死党发来的消息。

【你快看朋友圈，季临州到底是谁男朋友？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点进去。季临州刚发了一条朋友圈，还特意艾特了我。

配图是林念念穿着那条红裙子，自信走出考场的背影，以及两人双手交握的特写。

文案写着：

【真正的善良是成全，念念，我们在京大等你。@沈吟秋】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问怎么回事，季临州轻描淡写地回复：

【吟秋今年暂时不考了，她愿意避开考场，让念念安心发挥。】

我平静地在下面点了一个赞。

死党的电话立刻打过来：“沈吟秋你疯了？你点什么赞？！”

“让他发。”我挂断电话。

不到一分钟，季临州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吟秋，你能点赞，说明你终于放下了那可笑的好胜心，学会接受现实了。】

【我托人给你留了一个复读班名额，定金也先交了，你把登记表签了就能报名，就当是对你这次‘懂事’的奖励。】

【只要你乖乖去复读，不跟念念计较，我们的感情就不会变。】

我看着屏幕上的“奖励”二字，笑了下。

经理端来试吃的顶级甜品。

我拿起银勺尝了一口，榛子奶油入口即化，甜度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