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江月影。”
江月影抬头,看见谢隽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草莓小蛋糕,走到她面前,“抱歉,说好送你上学的。”
江月影没接,看着江明月爱吃的蛋糕,微微摇头,“谢谢,但不用了。”
谢隽手指微蜷,没有强求,说,“我送你回家吧。”
江月影摇头,“不用。”
谢隽头一次遇到这么软硬不吃的,有点气笑了,“江月影,你怎么气性这么大,比你姐小气多了,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
“谢隽。”
江月影终于抬眼,看着他,眼眶有一点看不出的红,但她表情很认真,“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啊?”
江月影到家时,家里没有一个人。
张妈不太想为她一个人单独做饭,敷衍地说:“先生和夫人都去看大小姐了,我给您下碗面吧。”
江月影点点头。
一天没吃饭,她也饿了。
匆匆吃完煮的过头的面,江月影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她要去参加训练营,一走就是半年,得多带几件衣服。
直到从压箱底的衣柜中翻出几封信。
她愣了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
那是一年前学校组织的一个活动,说是一个书信交换活动,每个人把信放在选定的信箱里,一个信箱两把钥匙,选择同一信箱的人会交换书信。
她也因此交到过一个好朋友,那些无法吐露的秘密都会和对方说。
那个人会安慰她,也会和她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只是后来她把钥匙弄丢了,信箱也被拆了。
她把信和衣服一起塞进行李箱,又做了一套试卷,才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江父江母回来了。
江月影下楼时,江父正搀着江母进门,江母红着眼圈,“你说明月怎么这么苦命啊,要是当初得病的是月影就好了……”
江月影停下了脚步。
小时候,她因为姐姐身体不好,被送到乡下交给奶奶照顾。
奶奶去世后,他们也不愿接她回来克他们疼爱的大女儿。
直到警察打电话,严厉警告他们如果不带回孩子,就是弃养,他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把她接回来。
她那时,以为自己是回了家。
却没想到,她在这个家里永远是个外人。“爸、妈。”
江父江母这才注意到江月影,两人停住脚步,江父面色尴尬,不知道她听见了几分。
江月影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我要参加学校一个活动,过几天会搬出家半年。”
江父松了口气,“那你搬出去吧。有什么需要和家长联系。”
江月影说了声好便回了卧室。
这些年她从来联系不到他们,这种客套话她从未当真过。
江月影把退学申请单交给班主任时,脚步都轻快多了,五天后,她就可以离开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