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影嗯了声,“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后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钱。
一万三,是她这些年勤工俭学来的生活费,够她报考一个全封闭的数学集训营。
江明月半个月后病情就会反复,开始变着法折腾她。
前世,她医院学校两头跑,最后成绩一落千丈,只能上了个普通大学,被江明月死死踩在脚下。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江月影将钱放回抽屉里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江明月带着笑进门,“月影,在干嘛呢。”
江月影心中开始警惕,她轻点了下头,“我做两套卷子。”
“明天要秋游呢,早点睡吧。”江明月故作关心,而后装作不经意提起,“我拜托了谢隽照顾你,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她四处望了望,才进门轻轻关上门,小声问,“对了,你今天看到了吧,谢隽在我亲他后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耳朵红?”
江明月似乎很喜欢和她提起谢隽。
前世也是。
她那时暗恋谢隽,心中酸涩,却还是藏起了心中的暗恋。
江月影眼睫轻眨,“我没看他。”
“这样啊,”江明月露出了些微满意的神色,语气却带着点娇嗔,“我还想看看他什么反应,看看他生日那天跟他表白他什么反应呢。”
江月影心脏抽了两下,面上却故作平静,“他一定会答应吧。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你。”
江明月闻言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笑了下,“也是。”
她又看了眼江月影,刘海长得挡住眼睛,嘴唇因为干燥起皮,性格也木讷,除了成绩稍微好点一无是处,谢隽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她呢?
次日一早,餐桌上。
父母亲昵地对江明月嘘寒问暖,给她夹菜。
而江月影却好似被忽略,桌上的热闹和她无关。她垂着头安静地吃着早餐,当一个家里的透明人。
吃完饭,江月影没等谢隽,只一个人走到了公交车站。
天有点冷,她搓了下手,低下头抱住了怀里的包,忽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谢隽开车路过,见到了等在公交站牌前的江月影,小小一个,孤零零的。
他按下车窗,“江月影,上车。”
江月影垂下眼,不安地抱住怀里的书包。
谢隽看着她枯瘦的身影,语气渐缓,“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江月影沉默两秒说了声谢,而后钻入了后座。
从后视镜看到江月影将包放在一边,低头局促的模样,谢隽眉梢轻挑,带着点调笑问她,“怎么?把我当司机?”
“没有。”
谢隽看了她单薄的衣服,打开了暖气,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江月影手指扣着膝盖,低着头,察觉到暖风吹在身上时,眼眶有点微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