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捡的野花成精了

霸总捡的野花成精了

主角:厉衍琛瑶瑶
作者:失氧巴

霸总捡的野花成精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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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上掉下个花仙子,霸总被迫当爹深夜十一点,暴雨如注。

厉衍琛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管家孟叔已经撑着伞在门口等了。

黑色的迈巴赫雨刷还在疯狂摆动,像是在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表达不满。“先生,

今晚的并购案……”“签了。”厉衍琛解开西装纽扣,大步往别墅里走。

他身上的寒意比外面的雨水还冷,孟叔识趣地没再多问。今天这场收购战打了整整三个月,

对方是家估值两百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是个老狐狸,咬死了价格不肯松口。

厉衍琛陪他磨了九十天,终于在今晚七点——离对赌协议到期还剩五个小时的时候,

让对方在合同上签了字。代价是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厨房备了宵夜,

海鲜粥和小笼包。”孟叔接过他的西装外套,“您吃完早点休息。”厉衍琛“嗯”了一声,

正要进门,脚步忽然顿住了。“什么声音?”暴雨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

但在那嘈杂的雨声里,夹着一种极轻的、细碎的呜咽。像是什么小动物在叫,又不太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庭院里那辆银灰色的**超跑上。声音是从车顶传来的。

厉衍琛接过孟叔手里的伞,往跑车走去。雨水漫过他的定制皮鞋,他毫不在意。走到车前时,

他终于看清了车顶上的东西——一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浑身湿透,蜷缩在车顶上,

两条细白的手臂死死抱住后视镜。她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像是用花瓣拼成的裙子,

已经被雨水打得破破烂烂,贴在身上。她的头发很长,散落在车顶上,被雨水冲成一缕一缕,

但在那湿漉漉的发丝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花?

”厉衍琛怀疑自己连续工作太久出现了幻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没看错。

那个女孩的头发里,确实缀着几朵小花。粉色的,指甲盖大小,在暴雨中居然没有被冲掉,

反而一明一灭地发着微弱的光。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抬起头来。

厉衍琛对上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瞳孔不是纯黑,而是极深的墨绿色,

像春天最早发芽的嫩叶,又像雨后山林里的深潭。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

她的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像一只被暴风雨打落巢穴的雏鸟。她张开嘴,

声音发着抖:“请、请问……这里是哪位仙君的洞府?

我、我不小心掉下来了……”厉衍琛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向孟叔,

面无表情地说:“打安保电话。查一下谁把她放进来的。”“我没有被放进来!

”女孩急忙解释,一只手抱住后视镜,另一只手指着天空,

“我是从上面——从上面掉下来的!天上!刚才打雷,我本来在云上好好地待着,

忽然脚下一空,就、就掉下来了……然后我看到这里有光,

就、就飘过来了……”她说得磕磕绊绊,像是不太习惯说这么长的话。厉衍琛听完,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再次转向孟叔:“报警。顺便查一下最近的医院,精神科。

”“我没有病!”女孩急了,她试图站起来解释,但车顶被雨水浇得湿滑,

她脚下一滑——“啊!”整个人从车顶上栽下来。厉衍琛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

他扔了伞,伸手接住了那个坠落的女孩。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雨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

女孩比他想象中轻得多。轻得像一捧花瓣。她落在他怀里,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和她眼睛里——那抹墨绿色正在缓缓流转,像活的一样。

然后她打了个喷嚏。厉衍琛看见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的喷嚏喷出了一片细碎的、闪烁着荧光的花粉。那些花粉在雨夜里飘散开来,

碰到他的西装时,发出极其微弱的“叮”声,像风吹过风铃。花粉落在雨水中,

居然没有溶化,而是漂浮在水面上,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过了好几秒才渐渐熄灭。

厉衍琛的瞳孔猛地收缩。女孩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好冷。花花好冷。”“花花?”“嗯,我叫瑶瑶。

”她又打了个喷嚏,更多的花粉喷出来,落了厉衍琛一身,“花花是我。我是花花。

”厉衍琛抱着这个来历不明、自称“花花”、打喷嚏会喷荧光花粉的女孩,站在暴雨里,

大脑罕见地死机了。孟叔撑着伞跑过来,看了一眼厉衍琛怀里的女孩,

又看了一眼漂浮在积水上的荧光花粉,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先生,还报警吗?”厉衍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在发抖,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仍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可以信任的生物。“……先进屋。”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

孟叔跟在后面,默默把已经按好“110”的手机锁屏。他活了六十年,

第一次见到有人打喷嚏喷出光来。厉家的第三代主人,果然也不是普通人。进了别墅,

厉衍琛把瑶瑶放在沙发上。她浑身湿漉漉的,一接触沙发就缩成一团,

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孟叔拿来毯子,瑶瑶接过来,认真研究了一下,

然后把毯子顶在头上,像披风一样披着,继续发抖。“……不是这样用的。

”厉衍琛把毯子从她头上取下来,裹在她身上,把边角掖好。他的动作意外地熟练,

像是在照顾什么小动物。瑶瑶被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她吸了吸鼻子,

忽然抽动了两下。“什么味道?”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一瞬间的变化太过明显,

厉衍琛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刚才还蔫巴巴缩成一团的女孩,此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头顶的毯子滑落都不管,伸长脖子往厨房的方向张望。“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她像被香味牵引着,从沙发上滑下来,赤着脚循着味道跑向厨房。

毯子拖在地上,她像一只披着斗篷的小动物,

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厨房里那锅还在保温的海鲜粥和那笼小笼包。

厨师被突然冲进来的女孩吓了一跳。瑶瑶捧起一碗粥,凑近闻了闻,

然后——她把手伸进了粥里。“等等!”厉衍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阻止了她用手捞米粒的行为。他深吸一口气,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用这个。

”瑶瑶接过筷子,歪着头研究了一会儿。她的握筷姿势完全错误,像是握着两根小棍子。

然后她举起筷子,用力戳向一个小笼包。“噗”的一声,筷子穿透了小笼包的薄皮,

汤汁四溅。瑶瑶毫不在意,举起串着小笼包的筷子,像举着糖葫芦一样,开心地咬了一口。

厉衍琛:“……”孟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厨师张着嘴,手里的汤勺掉回了锅里。

而瑶瑶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她咬下第一口小笼包之后,整个人都静止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那抹墨绿色疯狂流转,像一池被投入石子的春水。

“好、好好吃……”她的声音在发抖。下一秒,她以风卷残云之势开始扫荡桌上的食物。

海鲜粥、小笼包、虾饺、蒸排骨——所有厨师准备的夜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她嘴里。

她的吃相不算粗鲁,但极有效率,像一台精确运转的食物处理器。厉衍琛站在一旁,

看着她吃了整整三碗粥、两笼小笼包、一碟虾饺、一份蒸排骨。最后她捧着一碗杏仁豆腐,

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的表情从“我好冷好害怕”彻底变成了“我好幸福”。

喝完最后一口杏仁豆腐,她放下碗,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她头顶的头发里,

缓缓开出了一朵小花。粉色的,五片花瓣,嫩黄的花蕊,比指甲盖大一点。

它在她的发间轻轻摇晃,像是在表达某种满足的情绪。厉衍琛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瑶瑶睁开眼,看着他。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杏仁豆腐的汤汁,眼神却认真得不像话。

“你是个好人。”她说,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判,“给花花好吃的。花花喜欢你。

”“……花花?”“嗯。”她点头,指了指自己,“瑶瑶是花花。花花是瑶瑶。”她想了想,

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花花会报答你的。等花花回了天上,就给你降一场花雨。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粉色的可以下三天,金色的只能下半天,

因为金色的花粉比较珍贵……”厉衍琛揉了揉太阳穴。他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

又淋了一场雨,

现在面前坐着一个打喷嚏会喷荧光花粉、吃饭会让头上开花、自称要从天上降花雨的少女。

他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明天去处理。“孟叔,带她去客房。明天带她做个体检。”“是。

”孟叔领着瑶瑶上楼。瑶瑶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跑到厉衍琛面前,踮起脚,

把自己头发上刚开的那朵粉色小花摘了下来。“给你。”她把小花塞进他的手心,

“这是花花今天开的第一朵花。送给你。”小花躺在他掌心里,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花瓣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吸。厉衍琛低头看着那朵花,没说话。瑶瑶冲他挥挥手,

跟着孟叔上楼了。走到楼梯拐角时,她的声音远远飘下来:“好软的鸟巢!花花喜欢这里!

”孟叔的声音:“……**,这是床,不是鸟巢。”“床?好厉害的床!

”厉衍琛站在客厅里,手心握着一朵粉色小花。他应该报警的。

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处理这个明显不正常的女孩。他的理智清楚地告诉他,

这一切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一个演技极其高超的骗子,

要么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存在严重问题。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应该插手的。

但他的手心感受着小花传来的温度。他活了二十九年,从福利院到厉氏财团的掌权者,

见过无数人对他说“喜欢”。有人说喜欢他的商业手腕,有人说喜欢他的杀伐决断,

有人说喜欢他能带来的利益。但从来没有人,因为一碗粥和一笼小笼包,

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你是个好人”和“花花喜欢你”。他握紧了手心里的小花。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匿名短信:【厉总,

小心您身边那位“来路不明”的**。——一个善意的提醒。】厉衍琛盯着这行字,

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回复,而是删除了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他上了楼,

经过客房时,脚步顿了一下。门没关严。透过门缝,他看见瑶瑶把自己埋进了羽绒被里,

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子中,只露出一小截发顶。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那几朵小花在月光下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一明一灭,像呼吸的节奏。她已经睡着了。

厉衍琛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最后他伸手把门带好,转身走进书房。他打开电脑,

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全球范围内超自然现象近期记录”回车键敲下去的那一刻,

窗外的暴雨停了。月光穿过云层照进庭院,照亮了那辆银灰色超跑的车顶。车顶上,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片淡金色的花粉痕迹。雨水冲不掉,月光照上去时,

它会发出幽幽的荧光。而在一墙之隔的客房里,瑶瑶翻了个身,嘴角弯起来,

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她梦见了云朵,梦见了大片大片的花海,还梦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雨里,伸手接住了坠落的她。他的怀抱很稳,很暖。像人间的灯。

第二章豪门养花日常,霸总的投喂之路瑶瑶在厉家别墅住下的第三天,

厉衍琛确定了一件事:她的脑子没问题,她的认知体系有问题。

而且是系统性的、彻底的、没有任何修复可能的问题。那天早上,

他是被花园里的尖叫声吵醒的。他披上睡袍冲下楼,看到瑶瑶蹲在自动喷灌系统的喷头前,

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喷头每隔三十秒旋转一圈,喷出扇形的细密水雾。

瑶瑶就蹲在它的旋转路径上,每次水雾喷到她身上,她就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咯咯笑起来。

“它认识我!”她看到厉衍琛,兴奋地挥手,“琛琛你来看!它会喷水!

每次转到花花这边就喷一下!它是活的!”“那是自动喷灌系统。”厉衍琛面无表情地说,

“它不是活的,也不会认识你。它只是按照设定的程序旋转,你正好蹲在它的路径上。

”瑶瑶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话。然后她得出结论:“所以它是一只会认路的喷水兽。

”“……随便你。”厉衍琛放弃了纠正。接下来的三天里,

瑶瑶用她的“仙界逻辑”重新定义了整栋别墅里的一切。孟叔用吸尘器打扫地毯时,

瑶瑶蹲在旁边观察了十分钟,最后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是一只吃灰尘的妖兽。

你们人间养它来打扫卫生对不对?”厉衍琛打开电视时,瑶瑶整个人贴在屏幕上,

试图从侧面看看画面是怎么被装进去的。“这是会动的留影石,”她笃定地说,“天界也有,

不过比这个大,有一整面墙那么大,可以看下界的景象。我经常趴在上面看人间。

”“看什么?”“看烟火。”她的眼睛弯起来,“人间的烟火好漂亮。比天界的祥云好看。

”厉衍琛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瑶瑶第一次见到冰箱时,站在它面前感受了好一会儿,

然后点头:“寒冰洞。里面一定住着制造冷气的小妖。”她打开冰箱门,

对着冷藏室里亮起的灯说,“辛苦了。”扫地机器人启动的时候,瑶瑶吓得直接跳上了沙发。

“地板会自己走路!”她指着在地上缓缓移动的圆形机器,声音发抖,

“它、它是不是成精了?你们人间的家具都会成精吗?”“那是扫地机器人。

”“机器……人?”瑶瑶重复着这个词,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机器是什么?人是什么?

机器和人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厉衍琛:“……你先从沙发上下来。”当天下午,

厉衍琛把顾时年叫到办公室。“去给我买几本书。”顾时年打开备忘录:“您说。

”“《儿童认知发展心理学》《语言启蒙教育指南》《如何与认知障碍患者沟通》。

”顾时年的笔尖顿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厉衍琛——他的老板,商界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

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看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女孩试图用筷子夹起盘子里最后一颗鱼丸,

夹了五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头发上的小花快乐地摇晃。厉衍琛的嘴角上扬了大约三度。顾时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老板,这些书是……”“私事。”厉衍琛关掉视频,恢复了平时的冷脸,

“今天下班前送到我办公室。”顾时年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孟叔。

孟叔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甜品盒子,从包装袋上的logo来看,

来自全市排名前十的甜品店,每家各一份。“孟叔,这是……”“给瑶瑶**的。

”孟叔面无表情,“先生吩咐的,要找到她最喜欢的口味。今天是第四批了。

前三批她已经全部吃完了。”顾时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个月的绩效目标可能要重新定义了。瑶瑶适应人间生活的速度比厉衍琛预期的快得多。

她学会用筷子,花了三天。虽然姿势仍然不太标准,但至少不会再把小笼包戳成蜂窝煤。

学会用遥控器,花了半天。然后她就成了《动物世界》的忠实观众,

每天晚上准时守在电视前,看得津津有味。“这只大猫好威风。”她指着屏幕上的狮子说。

“那是狮子。”“狮子?”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头,“不对,就是大猫。

你看它走路的样子,和花园里那只橘色的猫一模一样,只是大一点。

”“……那不是大一点的问题。”“它吃的那只斑马看起来也很好吃。”瑶瑶舔了舔嘴唇,

“花花也想尝尝。”“不行。”瑶瑶瘪了瘪嘴,但没有反驳。

她对厉衍琛的信任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琛琛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是她对孟叔解释自己为什么放弃吃斑马时说的原话。投喂计划进行到第二周时,

厉衍琛发现了一个规律:瑶瑶吃到特别喜欢的东西时,头上的花会开得特别多。普通的喜欢,

开一朵。很喜欢,开两朵。吃到此生从未体验过的美味时,会开满头的金色小花,

像戴了一顶小王冠。她第一次吃到提拉米苏时,头顶开了整整九朵金色小花。

厉衍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提拉米苏——最高等级。

”然后他给顾时年发了一条消息:“帮我联系意大利最好的甜品师,我要聘请他常驻。

”顾时年的回复隔了整整五分钟才发过来:“老板,您是要开甜品店吗?”“私事。

”顾时年在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终发来一个链接:《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坠入爱河——十大数据化评估指标》。

厉衍琛点开看了三秒,关掉了。然后他又打开,从头到尾看完了。第三周,

瑶瑶说了一句“花园里只有绿色不好玩”。她说这话的时候正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

看着外面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园林景观。厉家的花园是请日本园林大师设计的,

以“枯山水”为灵感,讲究的是禅意和留白。满园的青松、翠竹、白沙,

高雅得可以上建筑杂志。但在瑶瑶眼里,就是“不好玩”。厉衍琛看了她一眼。第二天,

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园林工程队开进了别墅。带队的是全市最有名的景观设计师,

他拿着一沓图纸,小心翼翼地问厉衍琛:“厉总,您想要什么风格的?”“能开花的。

越多越好。”“……具体什么品种?”“全部。”设计师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厉衍琛的表情说明他没有开玩笑。一周之内,三百株各色花卉移栽进了厉家花园。

玫瑰、月季、绣球、栀子、茉莉、海棠、杜鹃、山茶——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

不同花期的品种被强行种在了同一个季节里。

设计师在种植方案上写了一行备注:“违背植物自然生长规律,不保证存活率。

”厉衍琛看完,在下面批了两个字:“活着。”花种下去的第二天,瑶瑶起了个大早,

蹲在花圃前,挨个跟每一株花打招呼。“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你是玫瑰?好漂亮。

你是绣球?你的花好大一朵。你是栀子?你好香好香。”孟叔站在她身后,表情复杂。

“瑶瑶**,花听不懂人话的。”“听得懂的。”瑶瑶头也不回,“它们只是不说人话。

但它们有自己的话。比如这株玫瑰,它在说‘好累,不想开花’。”“……那株栀子呢?

”瑶瑶凑近栀子花,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笑了:“它在说‘这里的阳光好舒服’。

”孟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决定把这一切归结为“瑶瑶**的想象力比较丰富”。

但第二天早上,孟叔照例去花园巡查时,发现昨天还蔫头耷脑的那株玫瑰,

一夜之间开了三朵花。花瓣饱满,颜色鲜红欲滴,在晨光中轻轻摇曳。孟叔揉了揉眼睛。

那株栀子也开了。满枝的白花,香气浓得像是把整个春天都压缩进了花瓣里。

孟叔在花园里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进别墅,给厉衍琛泡了一杯茶。他决定不再思考这件事。

给厉家当了三代管家,他学到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就是:有些事情,不要追问,不要深想,

当作没看见就好。厉衍琛出差了。三天。去签一份跨国合同,对方指定要他亲自出面,

否则免谈。他走的那天早上,瑶瑶还没醒。他在她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把孟叔叫过来,

交代了一长串注意事项:“她早上喜欢吃甜的,提拉米苏要提前从冰箱拿出来回温,

太凉了她会皱眉。中午她会看《动物世界》,记得帮她录下来,这周播的是北极熊特辑,

她上周就在念叨。晚上她要喝杏仁露,加一勺蜂蜜,不要太多,她嫌太甜会皱鼻子。

”孟叔一一记下,末了问了一句:“先生,您出差三天,不是三个月。”厉衍琛沉默了一下。

“……照顾好她。”他走了。瑶瑶醒来后发现琛琛不在,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

她趴在窗台上看花园里的花,头发上的小花都垂下来,像枯萎了一样。孟叔端来提拉米苏,

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勺子。中午的《动物世界》,她看完了,

但没有像平时那样边看边兴奋地解说。晚上喝杏仁露时,

她忽然问孟叔:“琛琛什么时候回来?”“明天晚上。”“哦。”她低头喝了一口,

又抬起头,“那花花可以给他准备一个礼物吗?”“什么礼物?”“惊喜。

”她把手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个“嘘”的动作,“不能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当晚,

孟叔半夜起来巡查时,看到花园里蹲着一个人影。是瑶瑶。她穿着那件厉衍琛给她买的睡衣,

赤着脚蹲在花圃中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的指尖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流转。那光芒太淡了,如果不是月光足够亮,根本看不见。

孟叔屏住呼吸。瑶瑶的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给你花……都给你……琛琛回来要开心……”她念叨了很久。

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渗入泥土,像细细的溪流,无声地浸润着花园里的每一株植物。

孟叔悄悄退回了别墅。第二天傍晚,厉衍琛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下车的那一刻,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花园里,

三百株花——那些不同花期的、被强行移栽的、设计师说“不保证存活”的花——全部开了。

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菊花,冬天的腊梅。在同一时刻,同一片土地上,怒放。

姹紫嫣红,浓香扑鼻。月光照在花海上,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满园的星星。

瑶瑶站在花丛中间,冲他用力挥手。她的头发上开满了金色的小花,在月光下一明一灭,

像戴了一顶会呼吸的王冠。“琛琛!你回来了!”她跑过来,赤着脚踩过花瓣,跑到他面前,

仰起脸,“花花给你种了花!你喜欢吗?”厉衍琛看着她。她的裙角沾着泥土,

手指缝里还有没洗净的泥痕。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抹墨绿色在月光下流转,

比满园的花都好看。他伸手,摘掉她头发上沾的一片花瓣。“嗯。”他说,“很好看。

进去吃饭吧。”语气如常。但摘花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当晚,瑶瑶睡着之后,

厉衍琛一个人走进花园。他在花海中站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摸了摸最近的一株玫瑰。

花瓣柔软,带着夜露的凉意。不是幻觉,不是灯光效果,

不是任何已知科技能够实现的反季节开花。是真的。他站起来,拨通了顾时年的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老板,现在是凌晨两点。”“查全球范围内,

近五年有没有超自然现象的记录。重点查植物相关的。花、草、树木,

只要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全部整理出来。”顾时年沉默了几秒:“老板,

您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报告。”他挂了电话,走回别墅。

经过瑶瑶的房间时,他推开门看了一眼。她睡得很沉,整个人蜷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小截发顶。头发散在枕头上,那几朵金色小花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像几颗小小的星星。他轻轻带上门。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夹着那朵粉色小花——她第一天送他的那朵。已经过去好几周了。那朵花没有枯萎。

花瓣依然柔软,颜色依然**,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一样。厉衍琛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抽屉。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聊斋志异花妖”。看完《香玉》之后,

他又看了《葛巾》《黄英》《荷花三娘子》。凌晨四点,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晚上,瑶瑶临睡前,厉衍琛破天荒地主动走进她的房间。“琛琛?

”她坐在床上,抱着那只白鲸玩偶,眨巴着眼睛看他。“今晚给你讲个故事。”“好呀好呀!

”她立刻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厉衍琛在床边坐下,打开一本书。

是《聊斋志异》。“从前,有一个书生。他在寺庙里读书,院子里有一株牡丹。

牡丹修炼成精,化成一个女子,名叫香玉……”他讲得很慢。瑶瑶听得很认真。

故事讲到一半时,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讲到香玉为了书生放弃修行、甘愿化作一株普通牡丹时,瑶瑶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个花妖好笨哦。”“哪里笨?

”“喜欢就直接说嘛……为什么要变成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花花喜欢琛琛……花花就直接说……”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厉衍琛保持着给她掖被角的姿势,久久未动。“琛琛”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总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像是她已经叫了很久很久,久到变成了本能。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他的。好像是第二周,也好像是第三天。

某一天她忽然就不叫“你”了,开始叫“琛琛”。他站起来,把书合上,关了灯。

走出房间时,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花花也喜欢你。”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关上门,走进书房,打开手机。那条匿名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他没有删除,

但也没有回复。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短信界面,打开了相册。

相册里多了很多照片。瑶瑶第一次成功用筷子夹起鱼丸的瞬间。

瑶瑶蹲在喷灌系统前被水喷到的瞬间。瑶瑶对着冰箱说“辛苦了”的瞬间。

瑶瑶吃提拉米苏吃到头顶开满金花的瞬间。最后一张是今晚拍的。

她站在满园的花海里冲他挥手,头发上的金色小花在月光下一明一灭。厉衍琛看着这张照片,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出差这三天,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不是签合同,不是谈条件,

不是对方终于妥协的那一刻。而是孟叔每天发来的、关于她的消息。

“瑶瑶**今天早上吃了半块提拉米苏,说没有先生陪,吃着不香。

”“瑶瑶**今天看《动物世界》时问我,北极熊会不会冷。

”“瑶瑶**今晚在花园里蹲了很久,好像在跟花说话。”他出差三天,

每天处理完工作就拿起手机,等孟叔的消息。像一个等待投喂的人。厉衍琛把手机屏幕按灭,

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完了。彻底完了。第三章厉总的恋爱兵法,

与全面溃败厉衍琛确认自己的心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告白。是让顾时年买书。

“《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论持久战》。”他把书单发给顾时年,

“再加一本《博弈论》。”顾时年的回复言简意赅:“老板,您要发动战争?”“私事。

”“……”顾时年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链接:《恋爱心理学——从入门到精通》。

厉衍琛点开链接,浏览了目录,把书也加进了购物车。顾时年拎着一摞书走进总裁办公室时,

厉衍琛正在白板上画图。白色的板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思维导图,

中心节点的标题是——“花瑶瑶·战略合作推进方案。”顾时年的脚步顿了一下。“老板,

您这是要并购她?”厉衍琛头也不回:“追求一个人,本质上就是一场谈判。

双方需求匹配、价值交换、达成共识。只不过标的物不是股份,是感情。

”“……所以您用SWOT分析法做恋爱计划?”“有什么问题?”顾时年张了张嘴,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把书放在桌上,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了财务总监,

对方问他怎么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了一句:“咱们老板可能要疯。

”财务总监不明所以。顾时年没有解释。他打开手机,开始浏览招聘网站。

厉衍琛的“恋爱作战计划”写得极其详尽。他将整个追求过程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建立不可替代性。核心策略——继续投喂,加大投喂力度,扩大投喂品类,

让她在味觉上形成对他的绝对依赖。辅助策略——制造共同回忆,

包括但不限于带她去她从未去过的地方、让她体验她从未体验过的事物。

第二阶段:制造情感依赖。核心策略——适度冷热交替。在持续投喂的基础上,

偶尔拉开距离,让她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关键节点——在她产生思念情绪时及时出现,

加深情感链接。第三阶段:收网。在最佳时机告白。他甚至给自己设定了KPI:一个月内,

让瑶瑶主动说出“我不想离开你”。白板上贴满了便签,每一张都写着一个具体行动项。

“带她去海洋馆——已完成。”“教她用刀叉——进行中。

”“让她习惯每天见到我——进行中。”“尝试中断一天的联系——待执行。

”便签的颜色分了三个等级:绿色代表“进展顺利”,黄色代表“遇到阻力”,

红色代表“失败”。三天后,白板上贴满了红色便签。

第一张红色便签是“欲擒故纵”的惨败。那天厉衍琛故意一整天没有主动联系瑶瑶。

他没有回家吃早饭,午饭让顾时年送到办公室,晚饭约了客户。一整天,

他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没有让孟叔传话,甚至没有问孟叔她的情况。——其实问了。

他让孟叔每半小时汇报一次。只是没让瑶瑶知道。晚上十点,他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

他看见了瑶瑶。她蹲在玄关处,背靠着鞋柜,缩成小小的一团。

怀里抱着他给她买的那只白鲸玩偶,头发上的花全部蔫了,垂在发间,像枯萎的干花标本。

她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厉衍琛看见她的眼眶是红的。“琛琛。”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像感冒了,又像哭了很久,“琛琛是不是不要花花了?”厉衍琛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花花今天很乖的。”她站起来,把白鲸玩偶抱得更紧,“花花自己练习用筷子,

没有打碎碗。花花中午吃完了所有的青菜,没有挑食。

花花晚上自己开了电视看《动物世界》,没有麻烦孟爷爷……”她的眼泪掉下来。

“琛琛不要不要花花好不好?花花会很乖的。花花以后会更乖的。

花花再也不说斑马看起来好吃了,花花再也不蹲在喷水兽前面了,花花——”厉衍琛蹲下来,

把她拉进了怀里。她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动物。“没有不要。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永远不会不要。”“真的吗?”“真的。

”“那琛琛今天为什么不见了?”厉衍琛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我在执行欲擒故纵的恋爱战术”。“工作忙。”他说,“以后不会了。

”瑶瑶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又响起来,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那琛琛明天也会不见吗?”“不会。”“后天呢?”“不会。

”“大后天呢?”“每天都会回来。”她终于不问了。她的手指抓着他西装的衣襟,

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她头发上那些蔫掉的花,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重新舒展开来。

厉衍琛抱着她,目光越过她的发顶,落在玄关镜子里自己的脸上。镜子里那个男人,

正在经历人生中第一次战术性惨败。“欲擒故纵”计划,存活时间:十四个小时。当晚,

厉衍琛在白板上把“欲擒故纵”的绿色便签揭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盯着白板看了很久,最终在“适度冷热交替”那一栏,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废案”。

顾时年第二天早上看到白板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给厉衍琛送咖啡的时候,

默默放了一本新书在桌上。《情商:为什么它比智商更重要》。

第二张红色便签是“暗度陈仓”。海洋馆是提前三天就预约好的。厉衍琛包了整场,

从白鲸表演区到海底隧道,所有区域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精心设计了一条浪漫路线:先看水母馆,

那些透明发光的水母会让女孩子产生梦幻感;然后走海底隧道,鲨鱼和鳐鱼从头顶游过时,

制造轻微的紧张感,这时候她自然会靠近他;最后在白鲸表演区,

训养员会引导白鲸游到玻璃前,对他们比一个心形。那一刻,

他会说:“我们可以像它们一样,永远在一起。”台词练了五遍。在白板上画了三版路线图。

顾时年被逼着当了三轮“模拟约会对象”。当天下午,他带着瑶瑶走进海洋馆。

水母馆——成功。瑶瑶贴着玻璃,看着那些在蓝光中漂浮的透明水母,眼睛里全是惊叹。

“它们会发光!”她转头看他,“和花花的花粉一样!”海底隧道——成功了一半。

鲨鱼游过头顶时,瑶瑶确实紧张了。她抓住了他的袖子,但没有靠过来,

而是用另一只手指着鲨鱼说:“它好大!能吃吗?”厉衍琛准备好的台词卡在喉咙里。

“那是鲨鱼。”“鲨鱼?好吃吗?”“……保护动物,不能吃。”“哦。”她有点失望,

但很快又兴奋起来,指着头顶游过的另一条鱼,“那条呢?

那条扁扁的、像大饼一样的是什么?”“鳐鱼。”“能吃吗?”“不好吃。”“你吃过吗?

”“……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不好吃?”厉衍琛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终于到了白鲸表演区。两只白鲸在巨大的水池中游动,通体雪白,像两枚巨大的玉雕。

瑶瑶站在玻璃前,白鲸游过来,隔着玻璃对她点了点头。“它认识我!”瑶瑶兴奋地拍玻璃。

训养员在池边做了一个手势。白鲸在水中转了个圈,然后——用气孔喷出一串心形的气泡。

就是这一刻。厉衍琛深吸一口气,侧过脸,准备说出那句练习了五遍的台词。

瑶瑶先开口了:“琛琛你看!它放屁了!还是心形的!”厉衍琛的台词碎了一地。最后,

他在纪念品商店给她买了一只白鲸玩偶。瑶瑶抱着玩偶,开心得头发开出一圈小白花。

“琛琛最好了!”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花瓣落在皮肤上。

厉衍琛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瑶瑶已经抱着白鲸跑去看企鹅了,

她的声音远远飘来:“这只大鸟走路好好笑!它是不是喝醉了?

”厉衍琛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然后他在海洋馆的白板上——不对,

是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白鲸表演区计划失败。但结果超出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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