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一刻千金?这是什么意思?”
“怕不是个疯子开的店吧?一刻钟就要一千两金子,抢钱呢?”
“走走走,别看了,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噱头。”
幻梦阁门口,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但没人敢走进去。
苏晚坐在店内,神色自若地煮着茶,对门外的喧嚣充耳不闻。
小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这……这能行吗?一千两金子,谁会来啊?”
“会有的。”苏晚气定神闲。
她要等的,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些有钱有势,却心中有憾,有求不得的贵人。
对他们来说,千金,或许只是一场梦的价钱。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幻梦阁门口。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
是平阳侯夫人。
平阳侯夫人以善妒闻名,前不久刚把平阳侯的一个美妾活活打死,闹得满城风雨。
虽然最后用钱摆平了,但据说她从此夜夜噩梦,请了多少高僧道士都无用。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平阳侯夫人走进店里,一脸倨傲地打量着苏晚。
“夫人请坐。”苏晚起身,为她倒了一杯茶。
平阳侯夫人没有坐,她捏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简陋的店铺,“就你这破地方,也敢要价千金?”
“梦境的好坏,与地方无关。”苏晚淡淡地说,“只看织梦人的本事。”
“好大的口气!”平阳侯夫人冷笑一声,“你要是织不出让我满意的梦,我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店!”
“夫人想做什么样的梦?”苏晚不为所动。
平阳侯夫人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她犹豫了片刻,才咬着牙说:“我……我想见我儿子。”
平阳侯夫人的独子,三年前坠马而亡,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她性情大变,变得暴戾乖张的根源。
“可以。”苏晚点了点头,“请夫人随我来。”
她将平阳侯夫人带到内室。
内室里只有一张软榻,一方案几,和一个香炉。
香炉里,燃着特制的凝神香。
“请夫人躺下,放松心神。”
平阳侯夫人将信将疑地躺了下去。
苏晚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一丝微不可见的流光,顺着她的指尖,注入到平阳侯夫人的脑海中。
幻心术,发动。
平阳侯夫人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的春天。
阳光明媚,草长莺飞。
她年轻的儿子,穿着一身白衣,骑着高头大马,正笑着向她奔来。
“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少年从马背上跳下来,献宝似的将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递到她面前。
“你这孩子,就知道疯跑。”她嘴上嗔怪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娘,等我这次武举高中,就请圣上赐婚,娶天下最美的姑娘,给您生个大胖孙子!”少年意气风发。
“好,好,娘等着。”
母子俩在桃花树下,笑得那么开心。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平阳侯夫人沉浸在梦中,时而微笑,时而落泪。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了。
苏晚收回手指,平阳侯夫人也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脸上兀自挂着泪痕。
“我的儿……”她喃喃自语。
“夫人,一刻钟已到。”苏晚清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平阳侯夫人坐起身,怔怔地看着苏晚,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擦了擦眼泪,从袖中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金票,放在桌上。
“明天,我还会来。”
说完,她起身离去,步履虽然依旧沉重,但眉宇间的郁结之气,却消散了不少。
小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小……**,这就成啦?”
苏晚将金票收好,“这只是第一个。”
有了平阳侯夫人这个活招牌,幻梦阁的名声,很快就在京城的贵妇圈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东市开了家叫幻梦阁的店,能让人美梦成真!”
“真的假的?我听说平阳侯夫人去了,出来的时候都哭了呢。”
“何止啊,我听说李侍郎家那个守寡多年的儿媳也去了,说是梦到了她死去的丈夫,第二天整个人都精神了。”
一时间,幻梦阁门庭若市。
那些心中有憾的贵妇们,挥舞着金票,纷至沓来。
她们或想见死去的亲人,或想重温逝去的青春,或想体验求而不得的爱情。
而苏晚,来者不拒。
只要付得起钱,她就能为她们编织一场最美的梦。
短短几天,苏晚就赚了数万两黄金。
她用这些钱,盘下了锦绣阁对面的铺子,招兵买马,准备和云裳坊打擂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