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
前任大佬第一卷:错嫁第1章:三条街姜栩栩拎着保温袋站在陆氏大厦23楼走廊里的时候,
距离她的婚礼还有三天。前台认识她,笑着说陆总在办公室。她道了谢往里走,
绕过空着的秘书位,直接推开了门。门没锁。里面的声音先传出来。不是说话声。
她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一瞬。然后听见陆景琛的声音,带着笑:“姜栩栩那种无趣的女人,
娶回来不过是应付爷爷。等结了婚,她管她的家,我玩我的。”姜栩栩推开门。
门板撞到墙上,一声闷响。沙发上,陆景琛的领带歪到一边,衬衫扣子解了三颗。
市场部的林薇从他腿上弹起来,红裙子蹭出了褶皱,低头快步从姜栩栩身边溜出去。
陆景琛靠在沙发上系扣子,脸上是那种被抓包后不耐烦的坦然。“你怎么来了?
”姜栩栩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药膳。补身体的。”“你就这反应?
”“你希望我什么反应?”“哭啊,闹啊,去老爷子那儿告状啊。”他站起来,“姜栩栩,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就是这副样子。我跟你在一起一年,连架都吵不起来。
”姜栩栩看着他。一年前在陆家老宅第一次见面,他替她挡掉了二婶刁难的问题。
三个月后在旋转餐厅单膝跪地,眼眶还是红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是同一个。
“婚期取消吧。”陆景琛脸色变了。“请柬发了,酒店订了,你说取消就取消?
”“那你娶林薇。”“她配吗?”他嗤笑一声,“你是老爷子看中的孙媳妇,
这个位置只有你能坐。”姜栩栩终于听懂了。她不是一个未婚妻,是一个职位。“好。
”她说。“好什么?”“婚礼照常。”她转身往外走。走出陆氏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三月的风灌进领口。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头,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
苏晴的微信连发五条问她药膳送到没有。她回了两个字:“没事。”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市中心一家酒吧的地址。第2章:民政局见酒吧叫“零度”,藏在商业区后巷。
苏晴在吧台后面甩调酒壶,看见姜栩栩进来,眉毛差点飞出额头。“你不是滴酒不沾吗?
”“今天沾。”苏晴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拿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倒了半杯。“说。
”姜栩栩喝了一口,酒液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在办公室。和林薇。
”苏晴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姜栩栩按住她的手。“婚约我取消了。他没同意。
”“他出轨他还有脸不同意?”“因为老爷子看中的孙媳妇不好找。”姜栩栩又喝了一口,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酒吧。VIP区在最里面,灯光调得很暗。一个男人坐在靠墙的卡座里,
西装外套搭在旁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半阖着,
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周围的喧闹和他没有关系。
姜栩栩忽然想起陆景琛的话——“无趣的女人”“书呆子”。酒精在血液里烧。她站起来,
端着杯子穿过舞池,走进VIP区。男人抬起眼。隔着镜片,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惊讶,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结婚吗?”她问。他看了她三秒。“走。”声音很低,
像大提琴最末的弦被拨了一下。“你……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男人已经站起身,
拿过西装外套。“民政局还没关门。”姜栩栩被塞进一辆黑色迈巴赫的时候,酒醒了一半。
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态度恭敬。“陆先生,
材料都准备好了。”陆先生。姜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姓陆的人多了去了,
不一定就是那个陆家。灰夹克男人引导他们走进空荡荡的办事大厅。工作人员眼皮都没抬,
盖章、登记、打印。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她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手,凉的。
走出民政局,灰夹克递过来一把钥匙和门禁卡。“陆先生,公寓准备好了。
”迈巴赫停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楼下。32层,复式。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男人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她。“名字。”他说。“姜栩栩。生姜的姜,
栩栩如生的栩栩。”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陆砚洲。砚台的砚,洲际的洲。
”三点水的洲,陆家下一代男性的字辈。陆景琛的字辈。“你认识陆景琛吗?
”陆砚洲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鼻梁。没有镜片的遮挡,眉骨很高,眼尾上挑,
是一双很好看也很冷的眼睛。“认识。他叫我小叔。”姜栩栩的大脑宕机了五秒。
“你知道我是他未婚妻?”“知道。”“知道还跟我结婚?”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你问了我三次。第一次在酒吧,我说‘走’。第二次在车上,你问我真要结婚吗。
第三次在民政局门口,你听到了我姓陆。三次,你都可以反悔。”姜栩栩张了张嘴,
无话可说。“我需要一个婚姻。”他的声音很平,“你也需要。”他起身走向楼梯。
“今晚你睡主卧。浴室柜子里有洗漱用品。”“你去哪?”“书房。”脚步声上了二楼,
门关上了。姜栩栩站在客厅里,翻开红本本,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着。她笑得很用力。
他没笑,但嘴角比在酒吧里柔和了一点。次日清晨六点,她醒了。旁边的枕头平整如新。
她从包里翻出笔和便签,写了五个字,又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一起压在床头柜上。打开门。
陆砚洲站在门外,穿深灰色家居服,端着一杯咖啡,没戴眼镜。“早。”“早。我走了。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床头柜上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她回头。
他手里拿着便签和两百块。便签上五个字:昨晚辛苦,后会无期。“就是字面意思。
”他看了她一眼,把便签和钱放在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会无期。你确定?
”“确定。”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第3章:023号工位姜栩栩用一上午处理完了所有事。
给陆景琛发消息取消婚礼,拉黑全部联系方式。给公司人事部发辞职邮件。
把出租屋的行李打包搬进苏晴家。然后开始刷招聘软件。周末平静地过去了。周一早上七点,
手机响了。陆氏集团人事部。“姜栩栩女士,您的辞职申请我们不能受理。根据公司规定,
您的岗位属于关键岗位,离职需要亚太区总裁签批。新任总裁今天正式到任,
请您于上午九点到公司23楼会议室报到。”电话挂了。苏晴从卧室探出头。“谁啊?
”姜栩栩站起来换衣服。“去会会我那个合法丈夫。”陆氏大厦23楼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投资部、市场部、财务部、法务部的负责人全到了。陆景琛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
看见她进来,表情从惊讶变成恼怒。“你来干什么?”姜栩栩没理他,在角落坐下。九点整,
门开了。灰夹克男人拉开主位的椅子。陆砚洲穿藏青色西装走进来,金丝眼镜,
手里拿一份文件。目光扫过会议室,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各位好。我是陆砚洲,
新任亚太区总裁。”陆景琛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会议进行到人事调整环节时,
陆景琛正要汇报投资部工作,陆砚洲打断了他。“投资部的汇报由姜栩栩来做。
”陆景琛脸色青了。“小叔——”“在公司叫陆总。”姜栩栩站起来。没有PPT,
没有讲稿。她从宏观经济环境讲起,拆解投资组合,指出三个风险点,提出两套优化方案。
五分钟,没有一句废话。会议室安静了三秒。“姜**的数据比投资部提交的报表详细。
”财务部负责人先开了口。陆砚洲没有评价,只是点了一下头。“第二项议程。人事调整。
”他翻开文件,“投资部高级分析师姜栩栩,即日起调任亚太区总裁办公室,任特别助理。
”陆景琛猛地站起来。“我不同意!她昨天提交了辞职申请!她是我未婚妻!
”陆砚洲摘下眼镜放在文件上。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锋利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第一,她的辞职申请我没有签。第二,据我所知,你们的婚约已经不存在了。
”他从文件下面抽出一个红色小本子放在桌上。结婚证。烫金字体。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姜栩栩女士与我已经登记结婚。按照法律关系,
她现在是陆景琛的婶婶。”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会议到此结束。姜助理留下,
其他人可以走了。”人走光了。门关上。陆砚洲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两张一百块和一张便签,用两根手指推到她面前。
便签上是她的字:昨晚辛苦,后会无期。“后会无期,”他念出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你确定?”“你把钱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不是垃圾桶。床头柜。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姜栩栩。
你欠我一个新婚夜。”门关上了。她低头,便签背面多了一行字。不是她的笔迹。字迹很瘦,
一笔一划都带着刀锋似的收笔。来日方长。
---第二卷:沦陷第4章:老宅023号工位在总裁办公室外间。
周勤把职责范围交代了一遍:安排日程、过滤来访、处理文件、陪同出席所有商务会议。
“所有。”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姜栩栩听懂了。不是助理,是贴身助理。九点半,
陆砚洲走出电梯。经过她工位时脚步没停,但右手放了一张黑色餐卡在她桌上。“楼下餐厅。
早餐。”她没吃早饭。昨晚在苏晴家沙发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他怎么会知道?下午,
苏晴以财经版专访的名义来了。在会客室里,陆砚洲坐在对面,姜栩栩做会议记录。
苏晴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您与姜栩栩女士的婚姻,是商业联姻还是个人选择?”“姜助理,
这个问题你来回答。”姜栩栩合上电脑。“不是商业联姻。是我先问的他。在零度酒吧。
我问他结婚吗,他说走。”苏晴的录音笔差点掉下去。专访结束,
陆砚洲经过姜栩栩身边时脚步没停,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被录音笔收到:“太太。
”苏晴走后在电梯口拉住她:“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看任何人都是看数据,
看你的时候看的是你。”下班前,姜栩栩收到陆砚洲的邮件:今晚七点,地下车库B2。
周勤递来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条黑色裙子。她换上,坐进迈巴赫副驾驶。“去哪?”“老宅。
”陆家老宅在城北半山。主宅是三层民国式建筑,青砖墙。
餐厅里红木圆桌边坐着陆老爷子、陆景琛、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
以及陆景琛的母亲林婉清。陆砚洲弯起右臂。她把手伸进去。“老宅的规矩,
已婚的进门要挽着。”陆老爷子坐在主位,看见两人挽着的手,目光停了一下。
陆景琛的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色。“今天这顿饭三件事。第一,砚洲接任亚太区总裁。第二,
景琛和许氏实业的许如清婚期定在下个月。”陆老爷子放下酒杯看向姜栩栩,“第三件。
栩栩,你和景琛的事,是陆家对不住你。好在结果不差。砚洲选中了你,是你的福气。
”选中。福气。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在这桩婚姻里,她是被挑选的那一个。
“陆老先生——”“叫爷爷。”陆砚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爷爷。我有几句话想说。
我和陆景琛的婚约是我提出取消的。不是陆家对不住我,是他对不住我。
”她的声音稳稳当当落在桌面上,“他在办公室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提出取消婚约,
他不同意,理由是老爷子看中的孙媳妇不好找。”陆景琛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姜栩栩没有看他,只看着陆老爷子。“我说完了。”陆老爷子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陆景琛。
“她说的,是真的?”陆景琛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陆老爷子没有骂他,
只是把酒杯放下。“坐下。”然后他重新看向姜栩栩,看的时间比刚才长。
“你那天晚上和砚洲领证,知道他是谁吗?”“知道。”“知道还领?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问我‘为什么’的人。”陆老爷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砚洲。
你这个媳妇,我认。”散席时陆景琛第一个往外走,
经过姜栩栩身边时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嫁给他就赢了吗?你不过是他争家产的一颗棋子。
”走出主宅,夜风迎面扑来。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落在她肩上,带着体温和极淡的雪松味。
陆砚洲走在前面只穿着衬衫,像没感觉到冷。车开出老宅,驶入城市主干道。
“陆景琛说的控股权。你需要一个妻子,是为了在董事会上多一票。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弯。“他说的没错。但没有说到全部。我需要结婚,
但不是随便谁都可以。”“为什么是我。”红灯。车停下来。他没有看她,
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很远的地方。“三年前金融峰会的学生论坛。你代表京大发言,
讲了二十分钟新兴市场投资策略。你有一个数据模型,用那个模型做资产配置,
三年跑赢大盘十七个点。那个模型,我用到了现在。”姜栩栩说不出话。三年前。
他三年前就见过她。在陆景琛认识她之前。“所以那天晚上在酒吧——”“不是巧合。
”绿灯亮了,“那天晚上,是你走进来。我需要一段婚姻来赢董事会。但我选择你,
不是为了赢。”“那为了什么?”地库感应灯亮起来。他熄了火,转过头看着她。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显得很深。“为了不输。”第5章:证据公寓里,
陆砚洲把药店的纸袋放在餐桌上。胃药和安神补脑液。“你最近压力大的时候会胃疼。
睡眠也不好。”“你怎么知道——”“下午三点的约,我陪你去。”茶馆包间里,
花白头发的男人站起来。方同和,星辉工作室的联合创始人。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姜远峰的工作笔记本。姜栩栩翻开。
父亲的字体,瘦长有力。前面是《九州录》的世界观设定。中间开始变调:3月12日,
陆氏来人谈收购,拒绝。4月5日,收到律师函。5月3日,远川被调离。6月1日,开庭,
输了。最后一条:6月15日,准备上诉。笔记本到此为止。“当年那份伪造的合同,
除了林婉清还有谁参与?”她问。方同和沉默了一会儿。“陆家二房的陆远洲。
陆氏互娱现任CEO。”走出茶馆时天色已暗。车里,姜栩栩抱着笔记本。“陆砚洲。
你父亲让你找到我,找到之后要做什么?”“最初是保护你。后来——”他顿了一下,
“后来想看你赢。”车在苏晴家楼下停下。她打开车门时回头。
“笔记本里我父亲最后一条记录是6月15日。之后空了。7月3日他出事那天,
去律所不是为了上诉?”“他去拿一份文件。
能证明陆远洲和林婉清勾结侵吞星辉资产的银行流水。
那份文件现在在陆远洲书房的保险柜里。”“你今晚要去拿。”“嗯。”她下了车,
走出去三步又停住。车窗还开着。“陆砚洲。活着回来。”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介于笑和不笑之间。“你在担心我。”“我在通知你。”第6章:董事会三天后。
陆氏大厦顶层董事会会议室。陆远洲额角贴着一块创可贴坐在对面。陆景琛坐在他旁边,
位置被挪到了桌子中段。林婉清坐在角落的列席位。陆老爷子拿起档案袋。
“这份材料是砚洲三天前提交的。内容涉及十年前星辉工作室版权案的新证据。第一,
星辉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开户人是陆远洲和林婉清,姜远峰的签名经鉴定系伪造。第二,
林婉清亲笔字条,内容涉及对姜远峰之死的预谋。第三,陆远洲的回复字条。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陆远洲,免除陆氏互娱CEO职务,移交司法机关。
林婉清,免除集团职务,移交司法机关。”陆远洲嗤笑了一声。“老爷子,十年了,
你现在才查?”陆老爷子的目光转向陆景琛。“你在这件事里,知不知情。
”陆景琛肩膀抖了一下。“不知。”“他不知?”陆远洲的声音不大,
“景琛是不知道星辉的事。但他知道别的。
他问过我陈志勇在哪——十年前撞死姜远峰的那个司机,三年前出狱。
”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我没有!”“你的转账记录还在明诚投资的账上。
三年前你通过明诚给陈志勇转了两次钱,每次十万。”陆砚洲的声音响起来。
“三年前那场车祸,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我一直没查到是谁。”他抬起眼看着陆景琛,
“现在知道了。”陆景琛站起来,椅子刮过地面。“不是我!我只是想吓吓他,
我没想真的——”他说漏了。陆老爷子闭上眼睛。很长一段沉默。然后睁开,
声音比刚才老了十岁。“陆景琛,逐出陆氏,从陆家族谱除名。”保安把陆景琛拖出去时,
他经过姜栩栩身边。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她在说:对不起。陆老爷子站起来。
“星辉工作室的资产,全部返还给姜远峰的合法继承人。”他看向姜栩栩,“你父亲的清白,
陆家欠了十年。今天还给你。”姜栩栩站起来。“我父亲的清白,不是陆家还的。
是我父亲的笔记本还的,是方同和叔叔守了十年的证据还的,
是陆砚洲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文件还的。”她顿了顿,
“陆氏互娱十年利润里有多少是星辉版权贡献的,我要一份完整的审计报告。属于姜家的,
一分不少拿回来。”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陆老爷子看了她很久,点了一下头。“可以。
”人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她站在窗边,三月的阳光落在她肩上。他站在她身后。
“陆砚洲。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金融峰会。你站在台上讲那个数据模型的时候。
”“那是三年前。你等了三年。为什么不找我?”他摘下眼镜折起来放进口袋。
“因为你当时是陆景琛的未婚妻。”之前两年,他在查父亲的事,在收集证据,
在等她准备好。“那晚在酒吧,如果我没有拉住你,你会主动找我吗?”“会。
那天的董事会之后。”她笑了,很轻的、从嘴角慢慢弯起来的笑。
“然后我提前三天拉住了你。你说了‘走’。一个字。陆砚洲,你求婚只说了一个字。
”他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极淡的、不太像笑的东西。“我不只说了一个字。”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雪松味和碘伏淡淡的苦味。“姜栩栩。嫁给我。”“走。
”---第三卷:底牌第7章:闻时衍婚后第二周,姜栩栩收到一段视频。未知号码,境外。
画面很暗。陆景琛跪在一个废弃仓库的水泥地上,脸上有淤青,双手反绑。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背对镜头,穿深灰色大衣。“陆景琛。”那个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
温润如水,“你爷爷把你从族谱上划掉了。我可以帮你,
但你得告诉我——陆砚洲的软肋是什么?”视频结束在男人的侧脸上。
灯光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姜栩栩见过这个轮廓——陆砚洲书房相框里,陆远川年轻时的下颌线。
但视频里的人年轻得多。陆砚洲看完视频,沉默了一会儿。“闻时衍。
诺顿基金亚太区负责人。我生母的女儿同父异母的哥哥。
”“十年前诺顿基金进入亚洲的第一笔投资,投给了陆氏互娱。时间是你父亲出事前一个月。
”他停了一下,“尽调报告里有一页关于星辉的风险评估,撰写人闻时衍。他当时二十二岁。
”三天后,一封奶白色信函送到。手写字迹,墨绿色墨水。闻时衍约她城东望江茶楼见面。
茶楼临江的窗户全部打开。闻时衍坐在茶台后面,穿浅灰色亚麻衬衫,五官温润得像玉。
和陆砚洲那种刀锋般的清冷完全不同。他往她杯子里添茶。“令尊的笔记本,你拿到了。
陆家董事会的事,圈内人都知道。陆砚洲做得很干净。”“闻先生找我来,
不是为了夸他的吧。”闻时衍笑了。笑容像湖面漾开,但看不清水底下有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十年前,诺顿投资陆氏互娱,我是尽调负责人。
”他翻到一页风险评估报告,“我写了一个风险提示:建议采取更积极的谈判策略。
”“什么意思?”“我当时二十二岁,上司告诉我这是标准话术。一个月后,
姜远峰被伪造合同。两个月后,他车祸身亡。”他放下茶杯看着她,“伪造合同的事,
我在报告提交后第三天就知道了。我选择了沉默。”茶室里只剩下竹帘沙沙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闻时衍又拿出一份文件。“因为三个月前我开始重新调查。
发现当年的报告在提交总部前被人改过。”原稿最后一页有一段被删掉的话:补充风险提示,
陆氏互娱法务总监林婉清与陆远洲之间存在利益输送。替换上去的是四个字:风险可控。
笔迹不是他的。“删改的人叫贺景明,当时诺顿亚太区投资总监,现在全球合伙人。
他发现我在查他之后,往我住处寄了一样东西。”他手机里的照片是一只死鸟,
放在丝绒盒子里。盒盖内侧写着一行字:别碰十年前的旧事。“他不是在威胁我,
是在提醒我。十年前我能因为沉默活下来,十年后应该继续沉默。
”“你找我来是想让我帮你对付贺景明。”“是帮你自己。贺景明删改报告,
直接导致你父亲被伪造合同、被起诉、最后身亡。你要找的最后一个责任人,是他。
”“条件呢。”“陆砚洲退出亚太区总裁竞选。”茶台上烛火晃了一下。姜栩栩站起来。
“闻先生,你刚才说你沉默十年是因为觉得一个素未谋面的中国游戏**人跟你没关系。
那现在呢?我父亲跟你还是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查贺景明?
”闻时衍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很短暂的一瞬。“这个问题,下次见面我再回答你。
”她走到楼梯口时,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砚洲的右手,好了吗?”“你自己问他。
”第8章:反杀走出茶楼,姜栩栩把对话复述给陆砚洲。车开进地库。他熄了火。
“贺景明只是他的敲门砖。他要的东西,比陆氏亚太区大得多——他要我母亲的遗产。
我母亲去世前遗嘱将遗产平分给三个子女:我,闻时衍的妹妹闻时雨,和闻时衍。
遗嘱里有一条,如果任何一个继承人结婚,配偶有权参与遗产管理。
闻时雨去年嫁给了贺景明的儿子贺嘉言。闻时衍不想让贺家插手遗产。”所有线索收拢。
闻时衍要借他们的手除掉贺景明。“那我们咬不咬这个饵?”“咬。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一周后,柏悦酒店。姜栩栩坐在大堂咖啡吧,耳机里传来陆砚洲的声音。贺景明出电梯了,
灰色西装红色领带。她跟着上了12层。隔壁1219是陆砚洲三天前订的,
和1220隔着联通门。贺景明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过来:“明天见。东西我带了。放心,
十年前的旧账翻不出来。”第二天下午两点,酒店商务包间。
贺景明和一个叫赵修平的人面对面坐着——陆远洲的前财务副总。“东西呢。
”赵修平声音很急。贺景明拿出一个移动硬盘。
“十年前尽调报告的原稿、修改记录、邮件往来,全在这里。”包间门开了。陆砚洲走进来,
身后跟着法务部的人。他拿起硬盘。“贺先生,这份硬盘是证据。”贺景明的脸色变了,
随即笑了。“陆砚洲。闻时衍跟我说过你会来。”他从内袋里抽出一个U盘,
“陈志勇的证词。承认林婉清指使制造车祸,也承认三年前陆景琛让他在你车上动手脚。
口供、录音、转账记录,全在这里。”“条件。”“你拿到证据扳倒林婉清之后,
诺顿和陆氏互娱的旧账一笔勾销。”陆砚洲拿起硬盘和U盘递给法务部。“证据我会用。
但旧账勾不勾销,由我太太决定。”走出包间,姜栩栩站在走廊尽头。他把U盘递给她。
“陈志勇的证词在里面。”她看着他。“贺景明提的条件——”“不作数。”一周后,
陆氏集团董事会。姜栩栩站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
PPT最后一页是一个数字:陆氏互娱十年间应返还姜远峰继承人的金额——1.73亿。
法务总监站起来:“数据真实,法律依据充分。”陆老爷子沉默很久。“不用诉讼。
陆氏按这个数字赔付。星辉工作室全部IP版权归还姜栩栩女士。以上,
作为陆氏对姜远峰先生及其家人的正式道歉。”姜栩栩站在那里,眼眶有一点红。“我接受。
同时我有一个条件:星辉工作室将以独立子公司形式重新运营。
第一款作品《九州录》重制版。收益分成,五五。”陆老爷子嘴角的皱纹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和陆砚洲笑起来时很像。“你父亲有个好女儿。条件我同意。”会议结束。
走出会议室时,手机震了。闻时衍。“姜女士,恭喜。我来履行承诺,回答你上次的问题。
”邮箱里是一份扫描件。手写备忘录,日期十年前五月。闻时衍的笔迹:5月3日,
收到林婉清邮件。5月10日,得知星辉被起诉,发现我的风险提示被贺景明删除。
5月15日,贺景明说如果我继续追问,职业生涯将结束。5月16日,我选择了沉默。
7月4日,姜远峰身亡消息传到新加坡。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
若有一天有人需要这份真相,它在这里。电话里他的声音很轻。
“我二十二岁那年用沉默害死了一个人。他女儿今年二十四岁,用了十年找到真相。
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只有一个问题——你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的是‘准备上诉’。
他至死都在准备上诉。如果他活着,会觉得一个当年选择沉默的年轻人可以被原谅吗。
”姜栩栩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父亲的笔记本在包里,最后那四个字。“他会。
”她说。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谢谢。
”---第四卷:反杀第9章:律师函星辉工作室重组成立发布会定在四月的第一个周一。
陆氏大厦顶层宴会厅。整面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全景,阳光从玻璃幕墙透进来,
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到场的媒体比预计多了一倍——不是因为星辉,是因为姜栩栩。
一周前,陆氏集团赔付1.73亿的消息占据了财经版头条。
姜远峰案翻案的过程被媒体反复报道,姜栩栩的名字和“十年沉冤得雪”捆绑在一起,
成了所有新闻APP的开屏推送。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头发挽起来,
露出脖颈的线条。站在台上,聚光灯把她照得很亮。身后是一块巨大的LED屏,
上面投着星辉工作室的新LOGO——一颗八芒星,最暗的那一颗在北斗开阳星的旁边。
辅星。“星辉重组后的第一款作品,是《九州录》重制版。”她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切出游戏的概念图,“原版的核心玩法会全部保留。
我父亲姜远峰先生十年前写下的世界观设定,将第一次完整呈现。”台下响起掌声。
第一排坐着方同和,还有星辉原班人马的五个老成员。方同和的眼眶红了,但背挺得很直。
第二排坐着苏晴。她今天没带录音笔,只带了手机。
手机壳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的缩小版——“昨晚辛苦,后会无期”。她定制的。
姜栩栩看见的时候差点在台上笑场。第三排的角落里,坐着陆砚洲。他没有坐在第一排。
没有坐在任何会被镜头频繁扫到的位置。穿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
膝盖上放着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从头到尾没有鼓掌,没有表情,
但目光没有离开过台上的人。发布会结束后,媒体围上来提问。
《财经周刊》的记者问:“姜女士,星辉重组后,您和陆氏集团的关系会如何界定?
作为陆砚洲先生的太太,同时作为星辉的独立CEO,这两种身份如何平衡?
”姜栩栩接过话筒。“星辉是星辉,陆氏是陆氏。合作关系,不是从属关系。
至于我的个人身份——”她顿了一下,“我先生支持我。”记者还想追问,
但她的目光已经移向了下一个提问者。发布会结束,人潮散去。姜栩栩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四月的阳光。宴会厅里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设备,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稀稀落落。
陆砚洲走到她旁边。“讲得不错。”“你坐在第三排。”“第一排是媒体区。
”“方叔叔坐了第一排。”“他是星辉的联合创始人。我不是。”姜栩栩转过头看着他。
阳光把他的金丝眼镜镀了一层薄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学会找借口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手伸进西装口袋,又拿出来。手指间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很细的铂金圈,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石。不是那种炫目的尺寸,但切工极好,
在午后的光线里折出细细碎碎的光。“姜栩栩。”她看着那枚戒指。“我们第一次结婚,
是你问的我。在酒吧。你说,结婚吗。我说,走。”他的声音不高,
但宴会厅里收设备的声音忽然像隔了一层。“那次不算。”戒指躺在他的掌心里。
铂金圈反射着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亮得像一颗很小的星。“这次换我问你。
”他单膝跪下去的时候,收设备的工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宴会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姜栩栩。嫁给我。”她低头看着他。这个男人。
在金融峰会最后一排听她讲了二十分钟的学生报告,用她搭的框架跑了三年,改了一个参数,
跑赢大盘十七个点。在酒吧里被她拉住,说了“走”。在她父亲的案子里追了十年,
从陆远洲保险柜里抢出证据。右手上还缠着纱布,伤是他堂兄保险柜的边角划的。
他等了她三年。或者更久。从他父亲告诉他“姜远峰的女儿你要找到她”那一天起。
“陆砚洲。”“嗯。”“你求婚只说了一句话。上次你求婚也只说了一个字。
你们陆家的男人求婚都这么省吗。”他的眼睛里有很淡的笑意。“我们陆家的男人,
求婚只说一次。因为一次就够了。”她把左手伸过去。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铂金圈贴着她的皮肤,微凉的触感。尺寸刚刚好。目测。她把他拉起来。
收设备的工人低下头继续干活,但嘴角都在憋着笑。陆砚洲站起来,手指还握着她的手指。
“婚礼定在——”他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了。不是他的手机。是她的。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诺顿基金律师事务所。主题:关于星辉工作室《九州录》核心代码侵权的律师函。
姜栩栩点开邮件。正文很简短:致姜栩栩女士:我方委托人贺嘉言先生,
系诺顿基金亚太区高级投资经理。经技术比对,
贵工作室所持有的《九州录》游戏核心代码中,
存在与诺顿基金十年前投资的美国游戏公司「AuroraGames」
高度相似的代码段。相似度达87%。
该代码段的原始著作权归属AuroraGames。贵工作室未经授权使用,构成侵权。
我方委托人要求:1.立即停止《九州录》重制版的开发与发行。
2.赔偿AuroraGames经济损失及**支出共计人民币八千万元。
3.书面公开道歉。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回复。逾期将提起诉讼。宴会厅里,
收设备的工人推着推车出去了。门关上,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姜栩栩把手机递给陆砚洲。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她。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周勤。
查一下AuroraGames的股权结构。还有诺顿基金十年前对它的投资记录。
”他停了一下,“再查一个人。贺嘉言。贺景明的儿子。闻时衍的妹夫。”挂了电话,
他看着她。“戒指戴上了,退不掉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的弧度,但在这一刻,
够了。“我没打算退。”陆砚洲把戒指盒收进口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先回公寓。周勤查到东西会立刻发过来。”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