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合上电脑,保姆在门外轻轻敲了敲:“瑶瑶,苏晓小姐来了,说想看看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晓。
上辈子我最信任的人,这辈子我已知的仇人。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件衣服便走下楼。
苏晓坐在沙发上,看见我立刻放下茶杯迎了上来。
“瑶瑶!你那天脸色那么差地不告而别,担心死我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看着她握着我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上辈子给我递过酒,替我擦过泪,在我流产的病床前哭得比谁都大声。
也是这双手,让人开车撞了我,害我流了产。
我看着她,没有抽回手,甚至没有躲避她的目光。
“我怀孕了,孩子是祁枭泽的。”我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但我们分手了,所以我去打掉了孩子。”
苏晓的表情在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太细了,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眉毛先是微微上扬,然后迅速压下去,变成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心疼。
瞳孔里闪过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簇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的火光。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眼泪说来就来。
“流产?!瑶瑶,你怎么不告诉我,让我去陪你?”
“一个人做手术得多疼啊……瑶瑶,你太傻了。”
我静静看着她,心想这份难过有多少是真心的呢。
应该还是有几分的,毕竟,我们是这么久的朋友。
只是那点真心,在她对我的嫉妒和对祁枭泽的执念面前,太轻了。
轻得像风一吹就散的灰。
“没事,都过去了。”我轻轻地说。
苏晓又坐了一会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关心的话。
临走时,她站在玄关换鞋,忽然回头:“对了瑶瑶,下周我生日,你可得来啊。就在老地方,咱们几个好好聚聚。”
我点了点头,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一周后,我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些。
苏晓的生日宴订在城西一家高档酒店的私人宴会厅。
我到的时候,我们圈子里的人基本都到了。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在最里面的角落,我看到了祁枭泽。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和上次见面比瘦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香槟差点洒出来。
我先移开了目光。
“瑶瑶!你来了!”
苏晓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礼服裙,开心地抱住我。
我递上准备好的礼物:“生日快乐。”
苏晓接过礼物,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侧身,用手托起脖子上那条精致的项链,压低声音对我说:“瑶瑶,你看,这是阿泽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不会介意吧?”
那条项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是前几天拍卖会上的展品,六位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