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碎裂的霓虹凌晨两点,滨海市的雨还没有停。潮湿的夜风裹着咸腥气,
穿过“夜色”酒吧半开的玻璃窗,打在林默的后颈上,激起一阵细密的凉意。
他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一缩,烟灰落在黑色风衣的下摆上,
留下一点灰白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混沌的思绪。酒吧里的喧嚣已经散去大半,
舞池的霓虹熄灭了一半,只剩下吧台上方几盏暖黄色的射灯,勉强照亮杯盘狼藉的桌面。
调酒师正在擦拭酒杯,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林默撑着吧台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厉害,胃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翻搅,
头也昏沉得仿佛要炸开。“林先生,需要叫代驾吗?”调酒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关切。这位常客是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副队长,平时总是一身正气,
眼神锐利得能看穿人心,可今晚,他的眼底满是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站都站不稳。
林默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不用,我……我自己能走。
”他强撑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踉跄着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扭曲、重叠,酒吧门口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像是被打碎的彩色玻璃。他记得自己只喝了三杯威士忌。作为常年跟各种酒局打交道的刑警,
这点酒量本该不值一提,可今晚的酒,似乎格外烈,烈到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走到路边,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他摸出手机,
想给搭档赵磊打个电话,指尖却不听使唤,手机从掌心滑落,
“啪”的一声摔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屏幕瞬间裂成了蜘蛛网。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林队,
你怎么喝成这样?”驾驶座上的男人是市局的法医老陈,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刚从鉴定中心出来,正好路过,快上车,我送你回去。”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
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老陈见状,连忙下车扶他,指尖触到林默手臂的瞬间,
老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体温怎么这么低?不对劲,是不是喝到假酒了?
”林默没有回答,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不断往下沉。他最后看到的,
是老陈焦急的眼神,以及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如同鬼魅般的雨景。再次醒来时,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卧室。林默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胃里的翻滚感依旧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猛烈,他挣扎着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酸水灼烧喉咙的痛感。他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的血丝比昨晚更重,眼球布满了红丝,
像是充血的兔子。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淡淡的淤青,
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过。“不对。”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清楚地记得,
昨晚从酒吧出来后,除了老陈,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
那手腕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还有那突如其来的眩晕和失控,绝对不是普通的醉酒。
他踉跄着走回卧室,拿起摔碎屏幕的手机,尝试着开机。幸运的是,手机还能点亮,
只是屏幕碎得厉害,操作起来很不方便。他翻找出通话记录,
昨晚最后一个电话是晚上十点半,打给赵磊的,确认了明天早上的案情讨论会。之后,
就再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微信里也没有新的消息,只有几条工作群的通知,
和几个朋友的闲聊信息。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可林默的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
沉甸甸的。作为一名刑警,他的直觉告诉他,昨晚的事情,绝对不简单。他不是喝多了,
也不是喝到了假酒,他是被人下药了。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是谁?是谁要下药害他?
是因为最近正在追查的“利剑行动”,得罪了哪个黑帮团伙?还是因为之前办过的案子,
被哪个凶手的同伙记恨上了?亦或是,身边的人?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像一团乱麻,
理不出头绪。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警服,换上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抬手都觉得费力。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似乎有一个轻微的压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下药的方式,是酒里,
还是……”林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开始回忆昨晚在酒吧的每一个细节。昨晚,
他是因为追查一桩失踪案的线索,才去“夜色”酒吧的。失踪的是一名二十岁的女大学生,
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画面,就是走进了这家酒吧。他在酒吧里排查了三个小时,
询问了调酒师、服务员,还有几个常客,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晚上十一点左右,
他坐在吧台边休息,点了第一杯威士忌。调酒师是老熟人,叫阿凯,调完酒后,
还跟他闲聊了几句,问他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第二杯酒,是在十二点左右点的。当时,
邻桌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时不时地看向他,眼神有些暧昧。他并没有在意,
毕竟在酒吧这种地方,这样的目光并不少见。后来,那个女人走过来,主动跟他碰了杯,
说了一句“警官大人,辛苦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第三杯酒,是一点半的时候,
阿凯主动给他调的,说是“送他的,算是感谢他平时对酒吧的照顾”。这三杯酒,
每一杯的场景,每一个细节,他都努力在脑海里回放,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没有异常。
阿凯是老熟人,不可能害他;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虽然有些可疑,但只是碰了杯,
没有机会下药;至于酒本身,他也检查过,没有异样的颜色和气味。
难道是在他离开酒吧之后,被人偷袭下药的?可老陈说,发现他的时候,
他就坐在酒吧门口的路边,身边没有任何人。而且,他的身上除了手腕上的淤青,
没有其他的伤痕,不像是被人强行下药的样子。林默皱紧了眉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喉咙的灼烧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他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有人下药害他,这是肯定的。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他出丑?
还是想趁机获取什么信息?亦或是,想杀了他?如果只是想让他出丑,
没必要做得这么隐蔽;如果是想获取信息,他身上有很多机密文件,
可昨晚他并没有带在身上;如果是想杀他,那下药的剂量似乎不够,他现在虽然难受,
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不对,或许,对方的目的,是让我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趁机做什么事情。”林默的眼神猛地一凝。他想到了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
案子已经查了一个星期,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在他昨晚去酒吧排查线索的时候,
突然被人下药。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难道,下药的人,就是那个失踪案的凶手?
或者,是凶手的同伙,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止他继续查案?
这个念头让林默的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凶手,不仅狡猾,
而且胆子极大,竟然敢对刑警下手。他拿起手机,忍着屏幕碎裂的不适,拨通了赵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赵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林队?这么早打电话,
是不是案情有突破了?”“赵磊,你现在立刻来我家,带上你的工具箱。
”林默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工具箱?林队,你怎么了?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赵磊察觉到了异常,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被人下药了。
”林默一字一顿地说,“昨晚在‘夜色’酒吧,有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取证,找出是什么药,还有,查清楚是谁下的药。
”电话那头的赵磊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什么?被下药了?林队,
你没事吧?我马上就到,十分钟,不,五分钟!”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下药事件,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
很可能和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有关。他是一名刑警,追查真相是他的职责,哪怕这个真相,
可能会把他推向危险的深渊。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可林默的心里,
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他知道,这场寻找真相的旅程,从现在开始,
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他,必须在迷雾散去之前,找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
揭开杯中致命温柔背后的秘密。第二章蛛丝马迹赵磊赶到的时候,
林默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昨晚喝剩下的半杯威士忌。
那是他早上挣扎着回到酒吧,从吧台的垃圾桶里找回来的,虽然已经被污染了,
但或许还能检测出一些线索。“林队,你怎么样?”赵磊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林默身边,
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打开带来的工具箱,拿出体温计、血压计,
还有一些简单的检测设备,“先测个体温,再测个血压,我看看情况。
”林默配合着赵磊的动作,体温计夹在腋下,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我没事,
就是头还有点晕,胃里不太舒服。”他看着赵磊熟练地操作着设备,语气平静地说,
“昨晚的酒,肯定有问题。我喝了三杯,就变成了那个样子,而且,我手腕上还有淤青,
像是被人绑过。”赵磊的目光落在林默的手腕上,那圈淡淡的淤青虽然不明显,
但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依旧清晰可见。“淤青的时间大概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应该是被柔软的东西束缚造成的,比如绳子或者毛巾。”赵磊摸了摸下巴,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也就是说,你在失去意识之后,被人移动过,而且被束缚过一段时间。
”“移动过?”林默皱紧了眉头,“可老陈说,他发现我的时候,我就在酒吧门口的路边。
”“或许,老陈发现你的地方,并不是你失去意识的地方。”赵磊一边说着,
一边拿出一个试管,从林默带来的塑料袋里倒出一点威士忌,“我先把这个送去鉴定中心,
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药。另外,我还需要你的血液样本和尿液样本,
这样能更准确地确定药物的种类和剂量。”林默点了点头,配合着赵磊采集了样本。“对了,
赵磊,你帮我查一下‘夜色’酒吧昨晚的监控,尤其是吧台附近和门口的监控,
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查一下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还有调酒师阿凯。”“好,我知道了。”赵磊把样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工具箱里,
“我现在就去鉴定中心,监控的事情,我让技术科的小张去查,一有结果,我马上告诉你。
”“等等。”林默叫住了赵磊,“还有,帮我查一下那个失踪的女大学生,
苏晓雅的社会关系。她最后出现在‘夜色’酒吧,我昨晚在那里被下药,这两者之间,
可能有联系。”“苏晓雅?”赵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会一起查。林队,
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动,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赵磊离开后,
林默独自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他拿起桌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温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想起了苏晓雅的案子。苏晓雅是滨海大学的大三学生,
一个星期前,她在晚上九点左右离开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的家人报警后,
警方调取了监控,发现她最后出现在“夜色”酒吧的门口,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
之后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在酒吧里排查了很久,
询问了所有的员工和当时在场的客人,都没有人记得苏晓雅的样子,
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酒吧的监控有一个死角,正好覆盖了苏晓雅消失的区域,
这让案子陷入了僵局。林默作为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主动接手了这个案子。他知道,
像苏晓雅这样的年轻女孩,失踪超过七十二小时,就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些天,
他几乎每天都泡在酒吧里,试图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线索,可始终一无所获。直到昨晚,
他在酒吧里喝了三杯威士忌,然后就被人下药了。这真的是巧合吗?林默不相信。
在他多年的刑侦生涯中,他见过太多看似巧合的事情,背后都隐藏着必然的联系。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一辆警车呼啸而过,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像是在提醒他,时间紧迫,苏晓雅可能还在等着他去救她。他拿出手机,虽然屏幕碎了,
但还能勉强使用。他翻找出苏晓雅的资料,仔细地看着。苏晓雅,二十岁,
滨海大学中文系学生,性格开朗,成绩优异,社交圈子很简单,主要是同学和家人。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也没有和别人结过怨。
这样一个女孩,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为什么会出现在“夜色”酒吧?又为什么,
在他追查她的下落时,会被人下药?林默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苏晓雅的失踪,
可能和“夜色”酒吧有关,而他的调查,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对方才会下药害他,
想阻止他继续查下去。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酒吧里的人,
甚至,可能就是酒吧的老板。“夜色”酒吧的老板,名叫高天,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身材微胖,总是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林默在酒吧排查的时候,
和高天打过几次交道,这个男人看似热情,可眼神里却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狡猾,
给人的感觉很不踏实。而且,林默还了解到,高天的背景很复杂,据说他早年在道上混过,
手里有不少资源,后来洗白了,开了这家“夜色”酒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背后到底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高天……”林默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或许,这个男人,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下午三点,
赵磊的电话打了过来。“林队,鉴定结果出来了。”赵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你喝的威士忌里,检测出了一种叫‘氟硝西泮’的药物,也就是俗称的‘**’,
剂量很大,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
并且醒来后会出现头晕、恶心、记忆力模糊等症状。另外,你的血液样本里,除了这种药物,
还有少量的酒精代谢物,和你说的喝了三杯威士忌的情况相符。
”“氟硝西泮……”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药物是国家管制的**,
普通人很难弄到,对方能轻易地弄到这种药,并且下在他的酒里,说明对方不仅有预谋,
而且还有一定的渠道。“监控呢?监控查得怎么样了?”林默急切地问道。“监控有点麻烦。
”赵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夜色’酒吧的监控,吧台附近的监控坏了,
说是前几天出了故障,还没修好。门口的监控倒是好的,我看了昨晚的监控,
发现你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和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碰过杯,
那个女人在你身边停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就离开了酒吧。之后,你一直在吧台边坐着,
直到凌晨一点半左右,才起身离开。”“监控坏了?”林默的眼神沉了下去,“这么巧?
正好在我被下药的时候,吧台的监控坏了?”“我也觉得不对劲。”赵磊说,
“我让小张去查了监控的维修记录,发现酒吧报的维修时间是昨晚十点,
也就是你去酒吧之前,维修人员到现在还没上门。这很可疑,像是有人故意弄坏了监控,
想掩盖什么。”“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呢?查到她的身份了吗?”林默问道。“还没有。
”赵磊说,“那个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拍不到她的脸,而且她离开酒吧后,
就走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上面有一个很特别的图案,像是一朵莲花。
”“银色手镯,莲花图案……”林默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线索,可一时之间,
并没有什么印象。“对了,林队,苏晓雅的社会关系我也查了一下。”赵磊继续说道,
“她的社交圈子确实很简单,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不过,
我发现她失踪前的一个星期,经常去‘夜色’酒吧,而且每次都是一个人去,
每次都坐在吧台的同一个位置,点一杯相同的鸡尾酒,叫‘蓝色妖姬’。
”“经常去‘夜色’酒吧?一个人?”林默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
苏晓雅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平时很少去酒吧这种地方,更别说一个人经常去了。这背后,
一定有什么原因。“是的。”赵磊说,“我查了酒吧的消费记录,确实是这样。而且,
我还发现,苏晓雅失踪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她在酒吧里点了两杯‘蓝色妖姬’,
一杯自己喝了,另一杯,放在了对面的座位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可直到她离开酒吧,
对面的座位都一直空着。”“等什么人?”林默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在等谁?
是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吗?还是高天?或者,是其他人?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线索像是一条条散落的珍珠,需要他把它们串联起来。
他知道,现在的每一个线索,都可能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
都不能放过。“赵磊,你再帮我查两件事。”林默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第一,
查一下高天的背景,尤其是他早年在道上混的经历,还有他现在的社会关系,
看看他和哪些人有来往。第二,查一下‘夜色’酒吧最近的消费记录,
看看有没有人经常和苏晓雅一起喝酒,或者,有没有人在苏晓雅失踪的那天晚上,
和她有过接触。”“好,我马上就去查。”赵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林队,
你自己注意安全,那个下药的人既然敢对你下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去冒险。”“我知道。”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我是一名刑警,我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你放心,
我会注意安全的。”挂了电话,林默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白纸,然后拿起笔,
了几个关键词:苏晓雅失踪、夜色酒吧、高天、红色连衣裙女人、氟硝西泮、银色莲花手镯。
他看着纸上的关键词,试图把它们串联起来。苏晓雅经常去“夜色”酒吧,
失踪前在等一个人;他在追查苏晓雅的下落时,在“夜色”酒吧被人下药,
吧台的监控正好坏了;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和他碰过杯,之后就消失了;高天背景复杂,
酒吧的监控坏得可疑。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夜色”酒吧,指向了高天。
可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她是高天的同伙,还是另有目的?
林默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他知道,现在的线索还不够多,还不能确定谁是真正的凶手。
但他相信,只要他继续追查下去,总有一天,会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揭开这个谜团背后的真相。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老陈的电话。他需要确认,
昨晚老陈发现他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痕迹。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林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老陈,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林默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激,“我想问问你,
昨晚你发现我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痕迹?比如,有没有其他的车,
或者有没有人在附近徘徊?”老陈沉默了几秒,
似乎在回忆昨晚的场景:“可疑的人倒是没有,周围很安静,只有几个路过的行人。不过,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而且,你的风衣口袋里,少了一样东西。
”“少了一样东西?”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东西?
”“就是你平时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笔记本。”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我记得你每次出远门,都会把那个笔记本放在风衣口袋里,昨晚我帮你捡风衣的时候,
特意看了一眼,口袋是空的,那个笔记本不见了。”黑色笔记本!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那个笔记本里,记录着他这些年办过的所有案子的细节,
还有一些重要的线索和嫌疑人的信息,其中,就包括苏晓雅失踪案的初步调查记录。
如果那个笔记本被人拿走了,那么,对方不仅知道了他的调查进度,
还可能会根据笔记本里的信息,对其他的嫌疑人或者证人下手,甚至,
会对他的家人和朋友造成威胁。“老陈,你确定吗?”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他从事刑侦工作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慌,“你有没有在附近找过?”“找过了,
我在你身边的地上,还有酒吧门口的周围,都找了一遍,没有找到。
”老陈的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林队,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的笔记本被人拿走了。
”“不,不怪你。”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是我太大意了,
没有察觉到危险。老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个信息很重要。”挂了电话,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黑色笔记本的丢失,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