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家苏念在沈家老宅门口站了整整十五分钟,门卫才终于放行。
她拖着那只磨得发白的旧行李箱,走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喷泉,脚下的石板路干干净净,
比她身上穿了三年洗得发白的校服还干净。佣人领她进门的时候,
正厅的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沈家不愧是A城排得上号的豪门,
光是那张餐桌就够她在乡下那间出租屋的整个客厅大。
水晶吊灯把每一道菜都照得像杂志封面,空气里飘着不知道是什么名贵食材的香气。
“咕噜噜”苏念的胃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从那个连快递都不通的小山村一路颠簸到A城。一路上她只吃了一个馒头,
是出发前隔壁阿婆硬塞给她的。“来了啊?”“坐下吃饭吧”沈母放下筷子,
语气淡得像在跟一个远房亲戚打招呼,甚至没有站起来苏念看了一眼餐桌,
六把椅子坐了五个人。沈父在主位,沈母在他右手边,左手边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
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着好看的大卷,正乖巧地给沈父盛汤。
“这就是他们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沈若欣了吧”苏念心里想到。
女孩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应该是她的大哥沈泽言,看都没看她一眼,
注意力全在手机上。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就在沈若欣旁边。苏念把行李箱靠墙放了,
走过去坐下。椅子是皮的,比她坐过的任何一把椅子都软,她下意识绷紧了背,没敢往后靠。
“姐姐,你终于来了。”沈若欣转过头来,笑容甜得像刚拆封的糖果。
“爸妈念叨你很久了呢。”苏念看了她一眼。这就是那个顶替了她十五年人生的人。
当年沈家刚出生的小女儿在医院跟一户乡下人家抱错,养到三岁才发现不是亲生的。
可那时候沈家已经跟沈若欣有了感情,不舍得送走,索性将错就错,把沈若欣留在身边养着。
自己的亲生女儿反正没感情就也没去找她回来。一直到上个月,沈家老太太病重,
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亲孙女认祖归宗。沈父沈母这才不情不愿地派人去乡下接人。
苏念对沈若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说什么。“吃菜吃菜。”沈母拿起公筷,
第一筷子菜夹到了沈若欣碗里,“欣欣,你最近太瘦了,多吃点。”第二筷子夹给了沈泽言。
然后就没有第三筷子了。苏念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她端起碗,
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一碟青菜,才夹了一片叶子,沈若欣就忽然开口了。“哎呀,
这青菜有点老了,”沈若欣皱着眉头把那碟青菜往远处推了推,“管家新请的厨师不行,妈,
要不还是换回之前那个吧。”那碟青菜就被推到了苏念够不到的地方。苏念的手顿了一下,
缩回来,只扒了一口白饭。沈母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笑着跟沈若欣说话:“昨天你去试的那几件礼服,我都让人打包了,
下周慈善晚宴你穿那件鹅黄色的,衬你。”“谢谢妈。”沈若欣撒娇似的往沈母肩上靠了靠。
一顿饭吃到一半,沈父终于开口跟苏念说了第一句话:“你那个房间,
欣欣昨天请同学来家里玩,临时用了你的衣帽间,回头让佣人收拾收拾就行。
”苏念抬了抬眼皮:“哪间?”“二楼东边那间。”沈父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看她。
东边那间....苏念来之前看过沈家发来的照片,二楼东边那间朝阳,
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是整栋房子里采光最好的卧室之一。也就是说,
他们打算把最好的房间给沈若欣当衣帽间用,把苏念塞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苏念放下筷子,
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所以,我住哪儿?”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沈泽言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扫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回去了,像看到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沈母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不识相很不满意:“三楼还有客房,你先住着,过几天再说。
”苏念盯着沈母的脸看了两秒。那是她亲妈的脸,眉眼跟她有三分相似,
可那双眼睛里看她的神情,不像看女儿,更像看一个需要打发的麻烦。她忽然笑了,
嘴角浅浅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行。”沈若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堆起关切的表情:“姐,你别不高兴,你要是喜欢那间屋子,
我搬出去就是了。反正我在这个家也是多余的……”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母立刻心疼了,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转头瞪着苏念,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苏念,
欣欣在咱们家十五年,早就是自家人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她就用了一下你的衣帽间,
你至于甩脸子吗?你就不能让让她?”闻言,苏念没说话。沈父也放下筷子,
沉沉看了她一眼:“你妈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别计较这些小事。欣欣这孩子心善,
你跟她好好相处。”“呵,一家人。”苏念在心底把这几个字嚼了嚼,觉得有点好笑。
十五年前,他们发现孩子抱错的时候,但凡有一个人想起来接她回家,
她就不用在那个甚至没通网的山村里长大。五岁时养母跑了,
七岁时养父喝醉酒摔进山沟死了,她跟着隔壁阿婆捡废品、挖野菜,
有一顿没一顿地活到十五岁,上学也靠的全是每学期的贫困生补助。
他们不知道她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她有没有穿过一双没补丁的鞋,
更不知道她大年夜蹲在门槛上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们甚至懒得问一句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苏念!”沈母见她不回话,以为她在无声反抗,
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欣欣给你道了歉了,你就不能对人家客气点?
”苏念站起身来。她比在座所有人都高,身体瘦得像一根竹子,可脊背挺得笔直,
目光平平地扫过餐桌上每一个人的脸。沈母的怒容、沈父的漠然、沈泽言的不耐烦。
沈若欣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隐约翘着。她看明白了。在这个家里,
沈若欣是懂事乖巧的小公主,而她苏念,是从乡下来的穷亲戚,是破坏和谐氛围的不速之客,
是一个需要被“教育”的不懂事的人。“我不会住在这里。”苏念说。沈母愣住了。
苏念转身走向墙边,拉起那只旧行李箱的拉杆。箱子很旧,拉杆已经有点生锈卡住了,
她用力拽了两下才拽出来,寂静的餐厅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你说什么?
”沈母的声音变了调。苏念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些人,语气平静的说:“你们不缺女儿,
”“我也不缺亲人。”沈泽言终于正眼看她了,眉头拧起来:“苏念,你搞清楚状况,
要不是奶奶坚持,你以为谁想接你回来?”那语气,好像她能踏进沈家的大门,
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苏念没接话,拖着箱子走出了餐厅。经过走廊的时候,
她听到身后传来沈若欣带着哭腔的声音:“妈,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在,
姐姐就不会走了……”沈母着急地轻声哄她:“欣欣,跟你没关系,是她不识好歹!
在外面吃够了苦还不是要回来!”苏念脚步没停。门外天色已经暗了,
路灯把沈家的围墙照得明晃晃的。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看,
余额还有两百三十七块钱是她在便利店打工攒下来的。够了!她沿着马路一直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上咕噜咕噜响,像她小时候在山上跑的声音。只不过山路上没有灯,
而这里每隔十步就有一盏。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家的别墅在路的尽头,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
像一个精致的玻璃匣子。苏念转过头,没再看第二眼。
第二章生存苏念在青年旅舍安顿下来。四十块钱一个床位,六人间,上下铺。她躺在上铺,
枕着书包,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老家的山。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城西中药材市场。
她带了一包从老家山里采来的金银花和一些石斛。金银花卖了两百块。而那包石斛,
让她遇到了一个人。百草堂药业,梁叙。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
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他把苏念的石斛放在嘴里嚼了嚼,喉结动了两次,
然后开价:“八百一斤。”苏念手里那袋石斛不到两斤,一千五出头。但她没有着急成交。
她看着梁叙的眼睛,说出了更重要的信息:“这种石斛一年只收一季,
今年还没到采收的时候。我带出来的是去年的陈货,只能应急。今年的新货,产量翻一倍。
只有我知道神仙草怎么种。”梁叙沉默了十秒钟,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新货下来以后,有多少我收多少,价格保证让你满意。”苏念小心翼翼把名片收好,
放进校服口袋里。当天,她口袋里多了一千六百块。但这只是开始。
苏念是一个执行力强到可怕的人。她在物流园找到了一个跑长途线的货车司机,
用百草堂的名头和神仙草的未来订单说服了他帮忙运货。又去批发市场买了小推车和展示盒,
开始在城西夜市摆摊。夜市第一晚,她卖了九百块。九百块,一晚上的收入。
她在便利店打工要干十一天。但真正改变她命运的,是夜市上遇到的第二个人。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穿着浅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一根神仙草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闭上了眼睛。过了十几秒,他睁开眼,
说了一句让苏念完全没想到的话。“明天上午九点,A城大学中药研究所,你来找我。
”名片上写着:“A城大学中药研究所所长,中药材鉴定委员会委员-周远志。
”苏念攥着那张名片,心脏砰砰直跳。A城大学。正是她将要就读的学校。
第三章伯乐第二天上午九点整,苏念站在了A城大学中药研究所的门口。
周远志亲自出来接她,这让她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他带她走进了实验室,
让她把带来的神仙草样品放在实验台上。“你这个神仙草,我昨晚找人做了初步的成分分析,
”周远志戴上眼镜,语气比在夜市时认真了许多。“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苏念摇头。
“多糖含量百分之四十八。”周远志说了一个数字,然后停下来看着她。
苏念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她从周远志的表情里读出了它的分量。
“市面上的神仙草,多糖含量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就算极品,”周远志摘下眼镜,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这个,堪比目前已知神仙草中含量最高的样本。
而且还有一种从未记录过的活性成分,初步判断有极强的免疫调节作用。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小姑娘,”周远志认真地看着她,“你手上这个东西,
不仅仅是药材。它是一个品种,一个可能写入药典的新品种。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做深入研究,我可以帮你申请国家级的科研项目扶持资金,
还可以帮你对接制药企业。”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资金有多少?
”周远志笑了:“初步估计,第一阶段的研发经费不低于两百万。”两百万!
苏念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需要做什么?
”“授权我们研究神仙草的种质资源,提供稳定的样本,配合我们进行人工大批量繁育。
”周远志看着她“作为交换,研究所占成果的百分之三十,你占百分之七十。
”苏念没有立刻答应。“周教授,我需要时间考虑。”周远志看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面对两百万的数字还能说要考虑一下,这份定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三天后苏念才给了周远志答复:“可以合作。”但她提出一个条件,
她要以个人名义成立一家中药材公司,所有商业开发权归公司所有,
研究所只保留科研署名权和百分之十的收益分成。周远志听到这个条件,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姑娘,比你看起来厉害多了。行!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
”苏念的“念草堂”中药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十万,
实缴资本是她的全部积蓄加赵胖子借的两万块。公司注册完成那天,
苏念坐在青年旅舍的床上,把营业执照的照片看了又看。同屋的女孩凑过来看了一眼,
惊呼道:“天哪,你开公司了?你才多大啊?”苏念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她才十八岁,
但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第四章暴富很快,新货采收的季节到了。苏念跟着货运司机赵胖子开车去了老家,
在隔壁阿婆的带领下,采收了那片种在崖壁上所有的神仙草。新货晾干后一共二十三斤,
品相比去年的陈货还要好。苏念没有全部卖给梁叙。她留了五斤给周远志做研究,
剩下十八斤,她分成三批。第一批十斤卖给梁叙,梁叙看到新货的品相,
当场把价格提到了一千一斤。一万一千元,现金支付。第二批五斤,她通过周远志的介绍,
卖给了A城一家大型制药企业的研发部门。对方开价一千五一斤,七千五。第三批三斤,
她留在了自己的地摊上,定价两千一斤。不到三天,就被一个识货的老中医买走了。
仅神仙草一项,苏念当月收入就超过了三万。但这只是开始。有了周远志的科研背书,
念草堂的药材在A城中药材圈子里迅速打出了名气。苏念趁热打铁,
链:金银花、鱼腥草、天麻、杜仲、茯苓等等……每一样都经过周远志实验室的成分检测,
出具了权威的鉴定报告。品质就是最好的推广。仅仅两个月时间,
念草堂就从一个小地摊发展成了城西中药材市场里最炙手可热的档口。
苏念雇佣了赵胖子的老婆当店员,租下了百草堂隔壁的铺面装修简单但干净利落,
门口挂着“念草堂”三个字的牌匾,是她自己用毛笔写了之后找人定制的。
梁叙站在隔壁铺子门口,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难得地开了口:“动作挺快啊。
”苏念正在搬一箱金银花,额头上全是汗,闻言抬起头来微笑地看着梁叙:“我说过,
开店第一个发请柬给您。”梁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五十万,我能入股吗?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梁总,您就不怕我亏了?”“你不会!”梁叙说得很笃定,
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转身回了百草堂。苏念攥着那张银行卡,站在正午的阳光下,
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五十万!这是第一个真正看好她、愿意真金白银支持她的人。
不是同情,也不是施舍,而是投资。她把银行卡收好,擦了把汗,继续搬货。
晚上收工的时候,苏念算了算账。念草堂开业第一周,营业额七万八千块,净利润四万出头。
加上之前卖神仙草的收入和周远志那边拨付的第一笔科研经费,
她个人账户里的数字第一次突破了六位数。二十三万!两个月前,
她兜里只有两百三十七块钱,拖着旧行李箱站在沈家门口,
被亲生母亲指着鼻子骂“不识好歹”。可现在,她手里有二十三万,有一家正在盈利的公司,
有一个顶尖的科研合作伙伴,有了一群愿意跟着她干的员工。
苏念盯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电话:“阿婆,是我呀,苏念。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念儿!你过得好不好?吃没吃饱?
”苏念的鼻子忍不住一酸,可声音却依旧稳得很:“阿婆,我过得很好。
我给您转了两万块钱,您让赵叔帮您取出来,把房子修一修,再买几床厚被子。
山里马上要冷了。”“两万块?!”阿婆的声音都变了“念儿,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可不能做坏事啊!”苏念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阿婆,我没做坏事,
我做生意赚的。您放心,等我再赚多一点,我回去接您来城里好好孝敬您。”挂了电话,
苏念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第二天,她搬家了,从青年旅舍搬出来,
在药材市场附近租了一间一居室。不大,但干净,最重要的是!她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
不用跟人合住,不用枕着书包睡觉,不用担心半夜被人偷走仅剩的几百块钱。
苏念躺在新买的床上,天花板没有水渍,干干净净的白。她盯着那片白,慢慢地笑了。
第五章惊闻沈家是在苏念离开两个月后,才第一次听到“苏念”这两个字的。
那天沈母在美容院做护理,旁边的贵太太们闲聊时提到了一个名字“念草堂”。
“你们听说了吗?城西药材市场那个念草堂,老板据说才十八岁,是个小姑娘,
从山里出来的,做的药材品质特别好,连周远志教授都跟她合作。”“周远志?
A城大学那个周远志?他不是给省里领导看病的吗?”“就是他!
听说那个小姑娘手上有一个新品种的神仙草,周教授亲自给她做鉴定,说是可能写进药典的。
”沈母原本闭着眼睛在享受**,听到“山里出来的小姑娘”这几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山里、十八岁、药材。她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瘦削的、拖着旧行李箱的女孩。不!不可能!
苏念离家出走的时候兜里最多只有几百块钱,她能干什么?在街边摆地摊卖草吗?
沈母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但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回到家,沈若欣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到沈母回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妈~”沈母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忽然问了一句:“欣欣,
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苏念的消息?”沈若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没有啊,
怎么了?”“没什么。”沈母转身上了楼沈若欣看着母亲上楼的身影,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手指却在屏幕上顿住了。她当然听说过苏念的消息。事实上,
她比沈母更早知道了苏念开公司的事。因为前几天,她的大学同学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城西药材市场念草堂开业,门口摆满了花篮,其中有一个落款是“百草堂药业梁叙”。梁叙,
A城年轻一代中最有身价的药材商,据说身家过亿。沈若欣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
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自从小时候偷听到自己不是沈家亲生女儿之后,
花了十几年才在沈家站稳脚跟,讨好父母、笼络大哥、装乖卖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而这个从乡下来的苏念,离开沈家才两个月,居然就开起了公司,还搭上了梁叙?“不可能!
一定是碰巧,或者有人在背后帮她。”沈若欣咬咬牙,决定暂时不告诉沈父沈母这件事。
等她查清楚了再说。第六章风雨念草堂的生意越来越好,苏念却越来越忙。
忙到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根本没时间想沈家那些人。
周远志那边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神仙草的药用价值得到了三家三甲医院的临床验证,
在免疫调节和抗疲劳方面效果显著。消息一出,念草堂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全国各地的大药厂、保健品公司、甚至有些化妆品公司都来求购。苏念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决定招人。她把招人启事发到网上,当天就收到了两百多份简历。她一份一份地看,
最后选了两个人:一个叫林晓,学市场营销的应届毕业生;一个叫老徐,
在药材行业干了二十年的老采购员。团队从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加上赵胖子负责物流,
赵胖子的老婆看店,念草堂的员工第一次突破了两位数。苏念开始学着当老板。
她以前没管过人,不会发号施令,也不会摆架子。但她有一样本能,
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在山里时的邻居,该客气的时候客气,该直接的时候直接,不端着,
也不装。员工们很快发现,这个十八岁的小老板有三大特点:第一,记性好得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