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我是谁”“我在哪”。是硝烟味！我太熟了。

熟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绷紧了。然后我才看清眼前的情况。五个男的，戴着头套，

手里拿着家伙。枪口指着我身后。身后有人。一双手正死死攥着我外套的下摆，攥得挺紧。

布料都勒进我腰里了。一个女声贴着我后背传过来，抖得跟筛糠似的。

“溪音……你保护我……我害怕……”我侧了侧头。顾倾倾。我现在的雇主。长得确实好看，

巴掌脸，大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颤颤巍巍的，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说实话，

换成一般男人，当场就得生出保护欲来。但我不是一般男人。我是女人。

脑子里那堆多出来的记忆告诉我，我穿进了一本霸总文里。炮灰角色。保镖。戏份不多，

死得挺惨。替这位顾**挡子弹，身中数枪，领盒饭。然后男主角从天而降，

抱着梨花带雨的女主角。开启他们甜宠虐恋的八百章。安排得明明白白。“喂！

把那女的交出来！”对面领头的冲我晃了晃枪口，语气凶狠。“我们只要顾**配合办点事，

**别自找没——”“你先等会儿。”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停车场太安静了，

听得一清二楚。那绑匪愣了一下。估计干这行这么久，没见过被五把枪指着还敢叫人的。

我没理他。低头，伸手。把顾倾倾攥着我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她愣住了。

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瞬的茫然。大概在想：这情节不对吧？“林溪音？”我没应声。

转身，朝那绑匪走过去。“站住！”他慌了。我隔着五米都能看见他扣扳机的那根手指在抖。

“再走一步我真开枪了！”我继续走。枪响了。“砰”的一声，地下车库的声控灯全亮了。

惨白惨白的。那颗子弹擦着我耳朵边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溅起一片碎渣子。

说实话，这枪法真不怎么样。我没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欺身上去，左手扣他手腕，

往外一翻。“咔吧”一声。枪脱手，我接住。同时右腿扫他膝弯。

这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跪下去。脑门磕在地上，闷响。剩下四个这才反应过来。

旁边消防柜上搁着一罐灭火器。我抄起来，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趁手。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我抡中胳膊，子弹偏到天花板上去了。第二下被砸中肩膀，人直接跪了。

第三个想从侧面摸过来。被我用灭火器底座顶中胃部。弯成虾米蜷地上干呕。

最后两个是一起上的。我松开灭火器，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借力。整个人腾飞起来，

双脚蹬在另一个胸口。俩人跟保龄球瓶似的往后飞。撞在面包车门上，玻璃碎了一地。

灭火器掉地上，“哐当”一声，滚了两圈。停车场安静了。安静得听见有人在倒吸凉气。

我拍了拍手，回头看顾倾倾。她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被掰开手指的姿势。

脸上的泪痕还在。但表情已经不是害怕了。是那种怎么说呢——剧本被撕了之后的茫然。

我走过去。“顾**。”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合同上没写挡子弹这条。

”我语气挺随意的，像在聊今天午饭吃什么。“得加钱。”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看得紧。

我没继续看她。转身准备走。刚迈出去一步，停车场入口传来脚步声。皮鞋底磕水泥地，

节奏不紧不慢，但沉。逆光进来一个男人。深色西装，个子挺高。灯光把他脸切成明暗两块。

眉骨压着眼睛，看不太清表情。他扫了一眼满地躺着的人。又看了一眼还没回神的顾倾倾。

最后视线落我身上。停住了。陆景琛。原文男主。他看了我两秒。“你是谁？”声音低沉，

听不出情绪。兜里手机震了。阿九。“大姐，查到了。安排挡子弹的不是顾倾倾。

”“是陆景琛。”我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有意思。---2电话挂断后，

停车场里安静了大概三秒。我收起手机，重新打量陆景琛。

这人长得确实跟原文形容的差不多。“刀削斧凿”，“深邃如寒潭”。说实话，

刀削斧凿我没看出来。但那双眼睛确实冷。不是装的那种，是真的没什么温度。

我刚撂倒五个人，他走进来眼珠子都没往地上瞟。不是没看见，是不在意。“林溪音。

”他叫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不是商量，是通知。

说完转身就走。助理连忙跟上。路过顾倾倾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然后继续走。顾倾倾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正想走，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柔弱弱的调子。

“景琛……你听我解释……”陆景琛没回头。顾倾倾咬咬嘴唇，忽然转向我。眼眶一红，

眼泪说掉就掉。“溪音，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要不是你反应快，我可能就——”“顾**。”我打断她。“嗯？

”“你刚才跟绑匪说的那句话，我听见了。”她脸色变了。“什、什么话？”我没回答，

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了播放键。顾倾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清清楚楚。

“等会儿绑匪开枪，你挡在我前面。”“我会记住你的牺牲。”停车场里又安静了。

顾倾倾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好看得紧。“职业习惯。”我把录音笔揣回兜里，

语气随意。“随身记录工作内容。”“顾**应该理解的吧？”她嘴唇哆嗦着，

半天没憋出一个字。陆景琛这时候转过身来了。他看着顾倾倾，眼神跟看地上的绑匪差不多。

“顾倾倾。”“景琛，不是那样的，你听我——”“明天不用来公司了。”他说完这句，

又看了我一眼。“林溪音，九点。别迟到。”然后真走了。顾倾倾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又补了一脚。我没再理她，往停车场出口走。走出停车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映成一种暧昧的橘红色。手机震了。阿九。“大姐，

陆景琛的资料挖到点东西。”“说。”“他以前不在商界。三年前突然接手陆氏。

”“之前干什么的，查不到。”“查不到？”“对。履历干干净净，干净得不像话。

”“像是被人专门清理过。”我握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陆氏大厦。顶楼的灯亮着。

一个影子站在落地窗前。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到了陆氏大厦。前台小姑娘看见我，

眼神变了。就是那种“原来就是你啊”的眼神。估计昨晚停车场的事已经传开了。

顶楼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安静得有点过分。

陆景琛的办公室大得离谱。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袖子挽到小臂。

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坐。”我坐下。椅子是真皮的，但坐着不舒服。他开门见山。

“你不是原来的林溪音。”不是疑问句。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得厉害。“陆总，

你这咖啡泡得真不怎么样。”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往上牵了牵。幅度很小。“你是什么人？

”“保镖。合同上写着呢。”“保镖不会用那种手法。”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卸那人手腕的动作，是特种格斗。”“一般人练不出来。”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放下咖啡杯。“陆总，你也不是一般的霸总吧？”他眼神变了一下。

“三年前突然接手陆氏。之前的履历干干净净。”“干净得像是被人专门清理过。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陆景琛沉默了。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把左边裤腿拉上去。小腿上，两道疤痕。钢钉留下的。“三年前，我在特勤局。

”“一次任务失败，退下来了。”我看着那两道疤，没说话。“昨天停车场那五个人，

不是我安排的。”“有人用我的名义动了手。”他放下裤腿，看着我。

“那五个人接到的指令，不是绑架顾倾倾。”“是杀你。”我手里的咖啡杯顿住了。

“为什么告诉我？”“因为有人想要你的命，而我查不到是谁。”他双手撑着桌面，

俯身看着我。“林溪音，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实话，

我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有一个细节他没控制住。他撑在桌面上的手指，

指节微微发白。“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站起来。“重要的是，谁要杀我。”“你有线索？

”“没有。但我有个毛病。”“什么毛病？”“欠我一颗子弹的人，我得当面还回去。

”我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他。“陆总，你左腿那两根钢钉——”“是因为什么留的？

”他没有回答。但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曲了起来。电梯里，阿九电话来了。“大姐，查到了。

昨晚停车场那五个绑匪。”“谁派来的？”“他们的账户收到一笔钱。

”“汇款方是一家公司。”“叫什么？”“陆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电梯到了底楼，

门开了。阳光从玻璃顶棚照下来，亮得晃眼。我握着手机站在电梯里。“阿九。”“嗯？

”“那家子公司的负责人是谁？”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顾倾倾。

”3阿九说出“顾倾倾”三个字的时候，我愣了两秒。然后笑了。说实话，我猜过陆景琛，

猜过周处长，甚至猜过宋明远。唯独没猜她。一个原文里靠眼泪和柔弱活了八百章的小白花。

居然会买凶杀人？“确定吗？”我问。“汇款账户是她的私人账户，不是公司账。

”阿九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大姐，你这雇主藏得挺深啊。”“有意思。”我挂掉电话，

靠在电梯壁上。电梯门还开着，大堂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玻璃顶棚照下来，亮得晃眼。

顾倾倾。陆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负责人。用私人账户给绑匪打钱，要我的命。为什么呢？

我挡了她的路？还是我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回是陆景琛。

“今晚陆家有个晚宴。你跟我去。”“我不是你保镖。”“顾倾倾也会去。”我眼皮抬了抬。

“地址发我。”晚宴在城东的陆家老宅。说是老宅，其实跟庄园差不多。独栋别墅，

带花园游泳池，门口停着一排豪车。我穿了件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

阿九往我耳朵里塞了个微型耳机。“大姐，我在外围盯着。有情况随时说。”“好。

”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长桌，白桌布。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杯，笑容得体。

顾倾倾站在人群中间，一袭白裙，长发披肩。正跟几个太太聊天，笑得温柔得体。

看见我进来，她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溪音，你也来了？”声音柔柔的，

像是停车场那件事从没发生过。“陆总让我来的。”我说。她眼角跳了一下。

陆景琛这时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顾**，今晚别失态。

”顾倾倾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好。“景琛，你说什么呢。”陆景琛没理她，

转身去招呼客人了。顾倾倾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香槟杯捏紧了。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出了状况。顾倾倾忽然惊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去。她站在长桌旁边，

白色裙摆上洇开一大片红酒渍。对面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里端着空酒杯。

是陆氏的对头，周家的千金，周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婉嘴上道歉，

眼神却带着得意。顾倾倾眼眶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周**，你……”她没说完，

声音就哽咽了。周围宾客开始交头接耳。“周家太过分了吧。”“顾**真可怜。

”周婉脸色变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倾倾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陆景琛走过来，皱眉看着这一幕。气氛正往顾倾倾想要的方向走。说实话，这演技确实不错。

如果不是我看见她倾斜酒杯的动作的话。我走上去。“顾**。”她抬头看我，眼眶还红着。

我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托盘。走到她面前，把托盘往她裙摆下一塞。“你的裙子湿了，

我帮你擦擦。”她愣了一下。然后我动作很快。托盘一翻，

接住了她裙摆上正在往下滴的红酒。一滴都没漏。“顾**，手滑的话，建议补钙。

”我面无表情地把托盘放到桌上。“刚才我看见你自己把酒杯往裙子上倒的。”全场安静了。

顾倾倾脸上的泪珠还挂着，表情却僵住了。周婉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你故意的？！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顾倾倾的眼神变了。顾倾倾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就是那种——看地上烟头的眼神。“顾倾倾。

”“景琛，不是的——”“明天去财务结一下工资。”他说完转身走了。顾倾倾站在原地，

像被抽掉了骨头。晚宴结束后，我在门口等车。周婉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林**，

有兴趣来周氏吗？”“没兴趣。”她也不恼，笑了笑走了。手机震了，阿九。“大姐，

顾倾倾刚才在宴会厅后台打了个电话。”“打给谁？”“一个加密号码。内容听不清。

”“但是，那个加密方式，跟特勤局用的是一种。”我握着手机，抬头看向宴会厅。

顾倾倾正从侧门走出来，脸色阴沉。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阳板挡了一半。“阿九，

帮我盯住那辆车。”“已经在盯了。”我挂了电话，往回走。路过停车场的时候，

看见陆景琛靠在一辆黑色迈巴赫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顾倾倾的子公司，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我。“今天早上。”“三年前我接手陆氏的时候，

那家公司已经在她名下了。”他看着手里的烟。“是我父亲给她的。”“你父亲？”“嗯。

中风之前，他很信任顾倾倾。”他把烟收起来，看着我。“林溪音，你今晚让她很难堪。

”“她自己找的。”“我知道。”他顿了一下。“但她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背后的人？”陆景琛没有回答。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说了一句。“三天后，

地下拳场有场比赛。顾倾倾会去。”“你怎么知道？”“因为她约了我。”车门关上，

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三天后，地下拳场。

阿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大姐，查到了。那家拳场的幕后老板——”“是谁？

”“你认识。”“说。”“判官。是你自己。”夜风忽然停了。我站在停车场出口，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阿九。”“嗯？”“我什么时候开过拳场？”“三年前。

在你……穿过来之前。”---4回到住处，我给阿九打了个长电话。“拳场的事，

详细说说。”“三年前，判官在本市开了家地下拳场。”阿九的声音夹着键盘声。

“不是打黑拳那种，是正规的格斗俱乐部。”“后来你穿过来，

拳场交给了一个叫老六的人打理。”“老六？”“对。你当年的手下。现在拳场还在运营，

执照齐全。”“老六知道判官换人了吗？”“应该不知道。你穿过来之后没联系过他。

”我想了想。三天后顾倾倾约陆景琛去拳场。那是我前身的地盘。是巧合吗？说实话，

我不信巧合。第二天上午，陆景琛又找我。这回不在办公室，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不大，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他坐在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顾倾倾昨晚去了城西一栋公寓。

”“那栋公寓的产权人，是一个叫宋明远的。”宋明远。又是这个名字。“你认识？

”他看我的表情。“周处长提过。当年特勤局的档案管理员。”陆景琛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见过周处长了。”“见过了。”“他跟你说什么？

”“说你左腿的钢钉是为了救人质留的。”“说人质没救回来，是个小女孩。

”陆景琛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窗外车流声隐隐约约。“他没说的是，那次任务之后，

宋明远就调走了。”“去哪？”“不知道。档案上没写。”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查过？

”“查了三年。没查到。”他看着杯里的茶水。“但三天前，他回了本市。

”“顾倾倾昨晚去的，就是他的公寓。”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陆景琛，你跟我说这些，

是想让我帮你查？”“不是。”他抬起眼睛看我。“是想告诉你，顾倾倾背后的人，

可能是宋明远。”“而宋明远背后——”他顿了一下。“可能是周处长。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为什么告诉我？”“因为停车场那五个人，是顾倾倾派的。

”“但她没有动机。”“你的意思是——”“她要杀你，不是因为你是她的保镖。

”陆景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是因为判官。”窗外车流声忽然远了。“你知道判官？

”我问。“三年前，判官是地下世界最顶尖的格斗家。”“后来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死了，有人说退隐了。”“直到那天停车场。”他看着我。

“你卸那人手腕的动作，是判官的招牌技。”我沉默了。说实话，我穿过来的时候，

只知道前身是个保镖。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判官。地下世界的传说。拳场的老板。

顾倾倾要杀的不是林溪音，是判官。可她怎么知道判官穿成了林溪音？“陆景琛。”“嗯。

”“你刚才说，顾倾倾背后可能是宋明远，宋明远背后可能是周处长。”“对。

”“那周处长背后呢？”他没有回答。但右手垂在身侧，指节曲了起来。从菜馆出来，

天已经黑了。手机震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粗犷，带着点江湖气。

“判官姐？我是老六。”我脚步停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周处长给的。

”周处长。又是他。“他说您回来了，让我跟您联系。”“拳场三天后有场比赛，

顾**包了场。”我握紧手机。“她包场干什么？”“说是要请陆总看一场格斗。

”“对手是谁？”老六顿了一下。“她指定的人，是您。”夜风吹过来，有点凉。“老六。

”“在。”“告诉她，我接了。”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又震了，阿九。“大姐，查到了。顾倾倾三年前的身份——”“说。

”“她是特勤局的外围情报员。”“直属上级——”“是谁？”“周处长。

”我抬头看了看天。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映成橘红色，看不到星星。三天后，地下拳场。

顾倾倾约了陆景琛，包了场，指定我做对手。周处长把我的号码给了老六。宋明远的公寓，

顾倾倾去过。这些线，全串在一起了。我拨通陆景琛的电话。“三天后的拳场比赛，

你知道对手是谁吗？”“不知道。顾倾倾只说给我一个惊喜。”“她指定的对手，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你要去？”“去。”“为什么？”“因为我有个毛病。

”我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欠我一颗子弹的人，我得当面还回去。

”“顾倾倾不欠你子弹。”“但她背后的人欠。”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陆景琛说了一句话。“三天后，我陪你去。”“你不怕？”“怕。”他顿了一下。

“但我更怕不知道真相。”挂了电话，我往住处走。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水。

收银台后面的电视在播新闻。“本市第三社会福利院发生一起坠楼事件，

一名女患者从三楼坠落，目前正在抢救……”画面一闪而过。我看见了福利院的门牌。

第三社会福利院。阿九的电话几乎是同时打进来的。“大姐！方如——”“我知道了。

”“她从三楼摔下来了。”“还有一口气。正在中心医院抢救。”“谁干的？

”阿九的声音压得很低。“监控被人删了。但福利院的胖女人说——”“说什么？

”“坠楼前半小时，有个女人来看过方如。”“穿白裙子，长头发。”“顾倾倾。

”我握紧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得咔咔响。“去医院。”---5中心医院的ICU在七楼。

我到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消毒水味儿浓得呛鼻子。陆景琛已经在了，站在病房门口。

“情况怎么样？”“肋骨断了三根，颅内出血。还在昏迷。”他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

能不能醒，看今晚。”我透过玻璃往里看。方如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白得像纸。

短发被剃掉了一半，露出缝合的伤口。“顾倾倾来过。”我说。“我知道。阿九跟我说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方如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U盘里的内容，方如没给我全部。”我从兜里掏出那枚U盘。黑色，很小，

表面磨得发白。“她给了我这个。但里面的文档不完整。”“缺了什么？”“不知道。

但顾倾倾这么急着灭口——”“说明缺的那部分，能要她的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周处长。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拿着个档案袋。看见我们，脚步顿了一下。

“方如怎么样？”“昏迷。”陆景琛没看他。周处长走到病房窗口，往里看了一眼。

沉默了很久。“三天前，顾倾倾去福利院，是我批的。”陆景琛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她申请探视方如。理由是心理疏导。”周处长的声音很低。

“我以为她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想帮方如。”陆景琛一把揪住周处长的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