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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天已经亮了。

病房里滴滴答答全是仪器声。

我偏过头，隔壁床躺着陆沉舟，手背上缠着纱布，跟我的一模一样。

他早醒了，正盯着我看。

“姜念，你昨晚停了四十秒。”

“我也停了四十秒。”

他说得轻描淡写，嗓子却哑得厉害。

“对不起。”

“对不起留着，先说想怎么办。”

秦屿推门进来，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一夜之间，风向又变了。

苏蜜凌晨三点开了直播，素颜，哭得梨花带雨：

“我承认，我玩得过火了，可我也是被节目组安排的。”

“我只想问一句，一个十八线糊咖，凭什么能让陆总连夜从纽约飞回来？”

“凭什么陆总为了她，要砸我这个签了十个亿的艺人？”

她一个脏字都没说，评论区已经替她说完了。

【懂了，金丝雀】

【装病是为了让金主心疼吧】

紧跟着，一个营销号放出“知情人爆料”：

姜念出道三年，资源全靠陪睡，经纪人亲眼所见。

配图是周姐的聊天截图。

热搜第一：#姜念被包养#

第二：#心疼苏蜜#

我气得心口一抽，监护仪立刻尖叫起来。

陆沉舟在隔壁床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

秦屿吓得赶紧按铃。

我咬着牙，一点点把呼吸放平。

陆沉舟缓过来，竟然笑了：

“气什么，她骂得越狠，赔得越多。”

他朝秦屿抬了抬下巴：

“算给她听。”

秦屿打开一份表格：

“苏蜜手上七个代言，全是陆氏牵线，合同里都有道德条款。”

“爱马仕中国区大使，违约金八千万。”

“卡地亚、迪奥、兰蔻，各五千万到一亿不等。”

“加上合约违约金，她要赔的总数，二十一亿。”

“她名下资产，上海两套平层，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二十多只**款铂金包，加起来不到三个亿。”

这串数字听完，我心里半点痛快都没有。

“陆沉舟，赔钱太便宜她了。”

“她踩碎的是小桃的手机，剪的是我的头发，倒进池子的是我的命。”

“我要她在几千万网友面前，自己承认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陆沉舟看了我很久。

“你想怎么做，我都给你兜着。”

“只有一条，不准再拿命去赌。”

我刚要点头，病房门被敲响了。

是小桃。

她脸上还肿着，眼睛哭成了桃子，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

“姐，昨晚我从进场就开着。”

“周姐签你名字那段，苏蜜给刘医生转钱那段，全录下来了。”

我接过录音笔，掌心发烫。

秦屿看了眼时间：

“苏蜜那边刚官宣，今晚八点，开个人发布会澄清。”

我笑了笑，把手机支在床头：

“那我七点半开播。”

“比她早半个小时，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