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满场的人都愣住了。

镜头齐刷刷对准了门口。

陆沉舟甩开秦屿的手，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右腿明显使不上劲。

那是我刚才跪水泥地跪出来的。

苏蜜还挡在他面前，伸手想挽他胳膊：

“陆总，您脸色好差，我扶您去休息室......”

陆沉舟侧身让开，她扑了个空，差点崴了脚。

他在我面前蹲下，看了眼我的狗啃头，又看了眼我的手背。

喉结滚了两下，只问了一句：

“谁剪的？”

我抬了抬下巴，指向苏蜜。

“谁烫的？”

我又指了指苏蜜。

“药呢？”

我指了指泳池。

陆沉舟点点头，回头看了秦屿一眼。

秦屿立刻掏出手机：

“救护车五分钟到，华山医院心内科主任在车上。”

陆沉舟脱下西装裹住我，这才站起来，转向苏蜜。

苏蜜的笑僵在脸上，还在硬撑：

“陆总，您可能被她骗了。”

“刘医生刚当着五百万网友验过，她心脏好好的，全是装的。”

刘医生缩在角落，点头如捣蒜：

“对对，我从医十年......”

秦屿推了推眼镜：

“刘先生，你的执业证三年前就被吊销了，现在在城郊美容院打玻尿酸。”

“需要我把卫健委的公示念一遍吗？”

刘医生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弹幕炸了。

【？？？假医生？】

【等等，那姜念真有病？】

苏蜜脸色一白，立刻转向镜头：

“宝宝们，我也是被骗了！我请嘉宾都是走正规流程的！”

她又扭头看陆沉舟，眼圈说红就红：

“陆总，就算医生有问题，免责协议可是她自己签的。”

“综艺效果而已，您总不能为了个糊咖，砸自己签的艺人吧？”

“我可是您三年十个亿签来的人。”

陆沉舟看着她，终于开了口：

“十个亿？”

“秦屿，跟苏**的合约，第几条？”

秦屿张口就来：

“第十七条，艺人存在严重失德行为，陆氏有权单方解约，追回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另需支付三倍违约金。”

“已支付款项三亿两千万，三倍违约金九亿六千万，合计十二亿八千万。”

苏蜜整个人晃了一下：

“失德？我哪里失德了？”

陆沉舟懒得再理她。

我窝在他的西装里，看着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七百万。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直播别关。”

秦屿一愣：“姜**？”

“她不是要验吗？”

“让大家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装。”

陆沉舟低头看我，眼底的戾气压了又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主任一搭脉，脸色就变了：

“室颤前兆，马上除颤！”

我想跟陆沉舟说句话，嘴刚张开，眼前就黑了。

最后听见的，是监护仪拉长的一声“嘀”。

还有身边，有人重重倒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