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清凉的吊带,正准备和姐妹享受单身派对,未婚夫的电话就来了。电话那头,
他用惯有的命令式口吻:“唐饶,给你十分钟,到‘金碧辉煌’来。
”我听着那边嘈杂的、夹杂着油腻劝酒声的背景音,直接问:“是那个传说中人均五十加,
进去就得签保密协议的局吗?”他没耐心了:“让你来就来!”我笑了,
对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吹了个口哨,然后干脆地挂了电话,拉黑一条龙。开什么玩笑,
扮演深情舔狗的合同下午六点就到期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还想让我去给你挡酒?
可以啊,先谈谈价格吧,祁总。01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我没理。第二下,
第三下……第N下之后,世界总算清净了。我慢悠悠地敷上面膜,点开和闺蜜的小群。
“姐妹们,我,唐饶,从今天起,恢复自由身了!”消息刚发出,群里就炸了。“**?
你把祁铮那个狗男人踹了?”“分了?你忍了三年,终于想通了?”我翘着二郎腿,
在屏幕上敲字:“也不能算踹。准确来说,是合同到期,本人,唐饶,拒绝续约。”三年前,
唐家资金链断裂,我爸差点从天台一跃而下。是祁家伸出援手,
但条件是要我扮演祁铮的“深情未婚妻”,陪他演一场戏,
直到他彻底坐稳祁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我演了三年,兢兢业业,全年无休。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晚上不管多晚都等他回家,他皱一下眉我都心疼得不行。
他的所有喜好,我倒背如流;他的所有应酬,我挡酒挡到胃出血。
圈子里的人都笑我是祁铮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我不在乎,因为我爸的公司活了,这就够了。
一个小时前,祁氏集团官网宣布,祁铮正式出任集团总裁。我们的合同,在下午六点整,
自动失效。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世界瞬间清净。
闺蜜发来一个“牛逼”的表情包:“那祁铮没找你?”我回:“找了,
让我去一个饭局给他撑场面,被我挂了。”“哈哈哈哈干得漂亮!那他现在岂不是气疯了?
”我都能想象出祁铮那张常年冰封的俊脸黑成锅底的样子。他大概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无论他在哪,只要一个电话,我就会像卫星定位一样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姐妹们,
为了庆祝我恢复单身,今晚‘夜色’酒吧,我请客!”“好耶!”“女王回归!
”我揭下面膜,化上精致的战斗妆,换上那条被我压在箱底三年的红色吊带裙,
镜子里的女孩,明艳、张扬,眼里闪着自由的光。这才是真正的我,唐饶。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我皱了皱眉,谁啊这么没礼貌?
我从猫眼里一看,嚯,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门外站着的,
正是应该在“金碧辉煌”陪那群老男人喝酒的祁铮。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但那张脸,
黑得能滴出墨来。我装作没看见,转身回了客厅,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敲门声更响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唐饶,开门!”我不理。他直接开始输密码。
我一点也不慌,因为就在一小时前,我把密码从他的生日改成了我自己的生日。
“滴——密码错误。”“滴——密码错误。”门外的人显然是没耐心了,
他直接给物业打了电话。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物业的电话。我接起来,
甜甜地说:“喂?”“唐女士您好,这里是物业中心。您家门口有位祁先生说是您的未婚夫,
他忘记了密码,希望我们能帮他开门。”“哦,这样啊,”我拖长了语调,
“他不是我未婚夫,我们已经分手了,他现在这行为属于私闯民宅,麻烦你们帮我报警吧,
谢谢。”02电话那头,物业小哥明显愣住了,估计没想到会是这种展开。“啊?分,
分手了?好的唐女士,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处理。”我挂了电话,
想象着祁铮在门口吃瘪的表情,心情好得想哼歌。这就是不当舔狗的快乐吗?爱了爱了。
很快,门外传来物业保安的声音:“先生,唐女士说不认识您,麻烦您离开,
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世界终于安静了。我换好鞋,拎起包包,哼着小曲儿准备出门嗨皮。
结果一打开门,就撞进一堵坚硬的肉墙里。祁铮竟然没走!他不仅没走,
还像个门神似的堵在我家门口。两个保安站在不远处,一脸为难,显然是劝不动这位爷。
他身上还带着酒气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冲。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脸上挂起职业假笑:“哟,祁总?您怎么在这儿?不去陪客户,
跑我这儿来忆苦思甜了?”祁铮的眼神又冷又沉,他一步步逼近,我被他逼得退回了玄关。
“唐饶,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闹?”我笑了,“祁总,
我们的合同今天下午六点就到期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现在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闹什么?”我从鞋柜上拿出那份我早就准备好的《合作终止协议》,拍在他胸口,
“麻烦您签个字,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各自安好。”祁铮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
瞳孔缩了一下。他没有接,而是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
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谁允许你终止的?”他咬着牙问,每个字都带着怒火。
“合同允许的,法律允许的。”我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挣了,“祁铮,你别忘了,
我只是你雇来的演员,现在戏演完了,我当然要下班。怎么,
你还想让我免费给你当一辈子陪衬?”“免费?”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笑了,
“唐饶,这三年我给你的还少吗?你爸的公司,你住的房子,你开的车,你花的每一分钱,
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搞搞清楚,”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那是我应得的报酬!
是我用三年青春,每天24小时待命,扮演一个爱你爱到失去自我的‘唐饶’换来的!
我陪你喝酒喝到胃穿孔的时候你在哪?
我为了你一句‘不喜欢香水味’三年没碰过香水的时候你又在哪?我甚至为了你,
放弃了我最爱吃的螺蛳粉!”说到最后,我情绪有点激动。为了扮演那个温柔优雅的白月光,
我连螺蛳粉和麻辣烫都戒了!这是多大的牺牲!祁铮显然没get到我的点,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就为了这些?”“不然呢?”我翻了个白眼,“祁总,我就是个俗人,
我演戏是为了钱。现在合同结束了,我不想演了。你给的那些,我会折算成市价,
分期还给你。所以,麻烦你,松手,我要去赶下一场了。”“下一场?
”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三个字,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去哪?
”他的目光落在我今天特意穿的红色吊带裙上,眼神暗了暗。我故意挺了挺胸,
冲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去酒吧钓凯子啊,我都空窗三年了,祁总,你懂的。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紧。我“嘶”了一声,这狗男人,是真想捏碎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闺蜜打来的。“饶饶,你出门没?我们都到‘夜色’了,就等你了!
”我故意开了免提,用最甜腻的声音说:“来啦来啦,被一只狗拦住耽误了点时间,马上到!
给我点最贵的酒,今晚不醉不归!”挂了电话,
我冲着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的祁铮扬了扬下巴。“听见了?我很忙的。麻烦让让,
好狗不挡道。”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以为他要发火,
甚至做好了跟他干一架的准备。结果,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唐饶,
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我:“?”不是,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03我看着祁铮那张写满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位霸总,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祁总,”我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我建议您有空去看看脑子。我玩什么欲擒故纵?我是想让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口是心非。”他冷哼一声,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却松了些,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更在乎你?”我真的会谢。“大哥,
你是不是平时霸总小说看多了?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我们的合同,结束了!TheEnd!
明白吗?”我感觉我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我现在要去酒吧,喝酒,蹦迪,找帅哥!
麻烦你,让开!”我用力一甩,这次竟然真的甩开了他的手。我没多想,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身后传来他的低喝。我头也不回:“不站,我又不是你养的狗。”“唐饶!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你敢走一个试试!
”我不仅走了,还走得飞快,顺便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拜拜了您嘞!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那张俊脸,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爽!太爽了!
这三年来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到了“夜色”酒吧,
闺蜜们已经开好了卡座,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酒。“女王驾到!”我一进去,
就被她们围住,塞了一杯酒到手里。“来,饶饶,第一杯,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干杯!”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
“慢点喝,”闺蜜A拍着我的背,“你这胃刚好,别又喝坏了。”“没事,”我摆摆手,
“今天高兴!”“话说回来,你真把祁铮一个人扔那儿了?他那种控制狂,不得气炸了?
”闺蜜B一脸八卦地问。“炸了才好呢,”我拿起一颗樱桃扔进嘴里,
“最好炸得离我远远的。”“绝了,你这简直就是我辈楷模!现实版‘整顿职场’啊!
”闺蜜C冲我竖起大拇指,“你不知道,我们早就看他不爽了,一天到晚摆着那张臭脸,
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开始跟她们吐槽这三年来当“职业未婚妻”的血泪史。“你们是不知道,他那个人,
洁癖加控制狂,简直是顶级灾难。我每天的衣服都得按照他的喜好来穿,不能太暴露,
不能太鲜艳。他不喜欢我喷香水,我就真的三年没碰过。他不喜欢吃辣,
我们家的餐桌上就没出现过辣椒。”“最离谱的是,有一次我跟他朋友打游戏,
就因为那个朋友是个男的,他回来就把我的游戏账号给注销了!还说什么‘你是我的人,
不准跟别的男人有过多接触’!我呸!那时候我心里就一个念头,等老娘合同到期,
第一件事就是买个顶配游戏号,找十个小哥哥带我飞!”说到激动处,
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我们一边喝酒一边骂,气氛嗨到了极点。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小哥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
“唐**,这杯‘海洋之心’是一位先生送给您的。”我们几个都愣了一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酒吧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男人。灯光昏暗,看不太清脸,
但那身形,那气质……怎么有点眼熟?闺蜜B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去,饶饶,
你这刚恢复单身,就有桃花了?看着还挺正点啊。”我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对方是谁。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端起酒杯,朝我这边遥遥一举。“是他吗?
”闺蜜A也凑了过来。我还没说话,就看到那人站起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张熟悉的、冰冷的、此刻却带着几分晦暗不明神色的脸,
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噗——”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祁!铮!他怎么会在这里?!
04我发誓,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串问号。
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或者回家生闷气吗?怎么会跟到酒吧来?
还学人家玩“送你一杯酒”的浪漫戏码?他有那个功能吗?祁铮径直走到我们卡座前,
酒吧里喧闹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都成了他的背景板。他今天没穿那身刻板的西装,
换了件深色的休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性感。我闺蜜们的眼睛都看直了。“介绍一下?
”他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我身边一脸花痴的闺蜜B上,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闺蜜B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讪讪地收回了目光。我放下酒杯,
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介绍什么?我的朋友,跟你没关系。祁总,
您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特意在“没有关系”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是吗?”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我记得,唐**刚才还在跟朋友吐槽我,嗯?
‘洁癖’、‘控制狂’、‘狗男人’?”我:“……”草,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我几个闺蜜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大气都不敢出。“原来,
”祁铮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心里是这么想我的。”“不然呢?
我还要在心里给你立个牌坊,每天三炷香供着你啊?”我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被听见了,
“祁总,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我没有偷听,”他淡淡地说,
“我只是来消费,恰好听见了而已。”说着,他直接在我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长腿一伸,
姿态慵懒,仿佛他才是这个卡座的主人。我:“?”闺蜜们:“?”“你干什么?”我皱眉。
“喝酒。”他言简意赅,然后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服务生。“把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都上一遍。”服务生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哈腰地去了。我看着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气不打一处来:“祁铮,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局!”“我知道,”他侧过头看我,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所以我在帮你买单。”“我不需要!”“你需要。
”他斩钉截铁地说,然后目光扫过桌上那些酒,“这些,配不上你。
”我被他这套莫名其妙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气氛一度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那几个刚才还咋咋唬唬的闺蜜,现在一个个安静如鸡,
抱着酒杯假装自己是蘑菇。过了一会儿,闺蜜A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
用气音说:“饶饶,要不……我们先撤?改天再约?”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祁铮就开口了。“不用,”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唐饶的朋友,所有消费都由我买单。你们玩得开心点。”说完,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黑桃A,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唐饶,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把酒杯推了回去。
他也不生气,自己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拿起我的那杯酒,也喝了下去。“现在可以谈了吗?”他放下酒杯,
眼睛因为酒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看着他这个动作,
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男人,搞什么?间接接吻?
他以前不是洁癖严重到连跟别人用同一个杯子都不行的吗?05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