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落在了沈牧澜的后腰。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外套,下摆略长。
上辈子,我被允许靠近时,曾无意中碰到那里,有一个硬物。
后来事发后混乱中,我才听说,沈牧澜因为工作需要,是合法配枪的,今天出来,他习惯性带在了身上。
当时我只觉得他谨慎过头,现在想来,或许不只是谨慎。
我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包括那两个紧盯着歹徒的警察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动了!
我没有扑向挟持晓晓的歹徒,因为距离不够,只会激怒对方。
我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头沉默的猎豹,冲向沈牧澜的方向!
“你干什么!”
挟持沈牧澜的歹徒吓了一跳,刀尖下意识用力,沈牧澜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线,
他“嘶”地痛呼一声,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但我没看他。
我的目标明确,沈牧澜别在后腰的那把枪。
在他惊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我的手如铁钳般探入他外套下摆,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体,狠狠一抽!
一把黑色手枪,落入我手中。
沉甸甸的,带着沈牧澜的体温。
“宋遇!你疯了!把枪放下!”
耳机里,传来林挽夏又惊又怒的尖叫,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我没理她。
甚至没去看对面楼顶那个瞄准镜的反光。
我用最快的速度,检查枪械,上膛,打开保险。
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在沈牧澜煞白的脸色下,在挟持他的歹徒还没想明白这人到底要干什么的瞬间……
我猛地转身,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不是对准任何一个歹徒。
而是越过中间的空地,直直地、稳稳地,指向了对面楼顶,那个狙击点。
指向了,林挽夏。
风声好像停了。
时间被拉得很长。
我能看见,瞄准镜的反光,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耳机里,是林挽夏骤然加重的呼吸声,以及她强作镇定、却依旧泄露出难以置信和慌乱的声音:
“宋遇……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把枪放下!你想害死晓晓吗?!”
“我想让她活。”
我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
“林挽夏,听清楚。”
我一字一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进她耳朵里,也敲进在场所有警方人员的耳朵里:
“你的瞄准镜里,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立刻、马上,给我打断挟持晓晓那个杂碎的手,让他松刀。你有这个能力,我知道。”
“要么。”
顿了顿,枪口稳如磐石,食指轻轻搭上扳机,声音冷得掉渣。
“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