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上膛的瞬间,全市最厉害的狙击手妻子,在瞄准镜里选择了她的白月光。
女儿死了,她的白月光活了下来。
我哭着质问,她却对我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可他没了就真没了。”
再睁眼,我回到噩梦开始前五分钟。
这一次,我抢过白月光腰间的枪,瞄准了妻子的脑袋。
“既然你不选择女儿……”
“那么,我们就一起给她陪葬。”
【注:本故事纯属虚构】
子弹打穿沈牧澜肩膀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女儿晓晓永远闭上了眼睛。
然后血就涌出来了,那么多,那么红,顺着歹徒颤抖的刀尖往下淌,浸透了她今天早上才换上的白色毛衣。
那是我昨天刚给她买的,她说上面有只小兔子,喜欢得不得了。
“晓晓……”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某种野兽般的嚎叫。
我想冲过去,可双腿像灌了铅。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涩,可我还是清楚地看见,林挽夏的狙击枪口冒出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她打的是沈牧澜身上的绳子。
绳子断了,沈牧澜捂着肩膀踉跄两步,扑进赶来的警察怀里。
而那个被激怒的歹徒,那把本来只是抵着晓晓脖子的刀,狠狠地、深深地,切了下去。
“妈妈……”
晓晓最后看向的方向,是那栋大楼的楼顶。
林挽夏站在那里,她甚至没有在看我女儿,而是在用对讲机喊:
“医护!医护先救沈牧澜!他中枪了!”
中枪。
只是肩膀。
我的晓晓,我的女儿,她脖子几乎被割断一半,她倒在血泊里,小小的身体还在抽搐。
我爬到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捂住那个伤口,可血从我的指缝里不断地、不断地涌出来。
“晓晓,不怕,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我语无伦次,全身都在抖。
她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和不解。
她想说话,可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沫声。
她的手指动了动,很轻地,勾了一下我的袖子。
然后,她的手垂了下去。
那双亮晶晶的,总是笑着喊“爸爸抱”的眼睛,慢慢地,一点点地,失去了所有光彩。
“不……不!!!”
我抱起她,她还是温的,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消失了。
我抬头,赤红着眼睛看向对面楼顶那个模糊的身影。
林挽夏已经下来了,她跑得很快,制服的扣子都散了两颗。
可她第一个去查看的,是靠在警车门边,脸色苍白捂着肩膀的沈牧澜。
“牧澜,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她的声音是抖的,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哭腔。
沈牧澜虚弱地摇摇头,目光却飘向我这边,飘向我怀里已经不会再动的晓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