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夜刑场:99种死法的唯一生路

百夜刑场:99种死法的唯一生路

主角:江迟林妩陆璟舟
作者:万俟子静

百夜刑场:99种死法的唯一生路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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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从窒息般的痛苦中惊醒,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玻璃杯的冰冷触感。

喉咙深处,那灼烧般的剧痛如此真实。

我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手指颤抖着摸向脖颈——皮肤光滑,没有伤口。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幽幽亮着。

日期显示:6月15日。

婚礼前100天。

我闭上眼睛,梦境却清晰得可怕:婚礼现场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我穿着那件缀满珍珠的婚纱,陆璟舟温柔地笑着递来酒杯。交杯酒的瞬间,他的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然后——灼热从喉咙烧到胃,像吞下了熔岩。

我倒下去时,看到直播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宾客的尖叫、妹妹沈清漪捂住嘴的惊恐表情、陆璟舟扑过来的身影……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妹妹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不是一个惊恐的表情。

那是一个完成仪式后的,微笑。

我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昨晚我还在婚庆公司通宵确认最后的场地设计,伏在桌上睡着了。怎么会有那么清晰的梦?

不,不是梦。那种濒死的感觉太过具体,具体到我甚至能回忆起红酒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璟舟发来的消息:“昭昭,醒了没?昨晚辛苦了,我给你定了早餐,半小时后送到。

紧接着是妹妹:“姐姐!妈妈说今天要试妆,十点米兰婚纱馆不见不散哦~”

两行字,两个最亲近的人。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泛白。

深吸一口气,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婚庆系统后台。酒水单已经确认:法国波尔多ChâteauLafiteRothschild1982,十二瓶。供应商:璟舟酒业。

陆璟舟三个月前投资的小酒庄,他说是为了我们的婚礼**,我点开供应商详情,法人代表:陆璟舟。采购联系人:沈嘉铭。

沈嘉铭……这个名字有点熟。我翻找通讯录,在婚礼执行团队名单里找到了他:沈嘉铭,酒店安保主管,负责婚礼当天的场地安全与人员调度。

一个酒庄的采购联系人,同时是婚礼酒店的安保主管。

巧合?

我拨通电话给婚庆助理:“小陈,麻烦把酒水供应商的所有资质文件发我一份,包括采购合同、质检报告、还有沈嘉铭的个人履历。”

“沈**,这些不是上周都确认过了吗?”

“我想再看一遍。”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对了,把原本定在婚礼前一周的酒品抽检,提前到今天下午。我亲自去。”

挂断电话,我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关键词:苦杏仁味、毒物、快速致死。

搜索结果跳出来:氰化物。

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自动弹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应用图标——纯黑色背景,白色数字:99。

应用名称:梦境记录。

我什么时候下载的?

点开,界面简洁到诡异。第一条记录就在最上方:

【第**:红酒氰化物中毒。时间:婚礼仪式18:42。细节:酒杯边缘有细微粉末残留,来源为服务生托盘擦拭巾。关联人员:陆璟舟(递酒)、侍者甲(待查)、沈嘉铭(酒水调度)。危险等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记录基于脑电波异常波动与潜意识危机感知生成,可信度87.3%。

我盯着手机,后背发凉。

这不是梦。

这是预告。

早餐送来了,陆璟舟定的海鲜粥和虾饺。我盯着餐盒,想起梦境里他递来的那杯酒。

“昭昭?”视频通话请求突然弹出,是陆璟舟。

我按下接听,他英俊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的办公室。他穿着我送的那件深蓝色衬衫,领带松了松,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看你脸色不好,昨晚又熬夜了?”他的语气满是心疼,“婚礼的事交给团队就好,你别累着自己。”

“做了个噩梦。”我舀起一勺粥,热气氤氲,“梦见我死了。”

视频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说什么傻话。”陆璟舟笑了,笑容完美无缺,“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我让陈医生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你之前不是说他开的药很管用吗?”

顾子昂。我的心理医生。每周一次咨询,持续两年了。

“不用了。”我低头喝粥,“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你今天忙吗?”

“下午要和清漪去酒庄试酒,她不是想在婚礼上增加一款特调鸡尾酒吗?”陆璟舟说着,语气自然,“你要不要一起来?散散心。”

妹妹。酒庄。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下午约了场地复勘。”我说,“你们去吧,拍照片给我看就好。”

“好。那你注意休息,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通话结束。

我放下勺子,粥一口没动。

打开电脑邮箱,助理小陈已经把文件发来了。我点开沈嘉铭的履历:45岁,退伍军人,曾在仁爱医院担任安保队长……仁爱医院?

那不就是我出生的医院?

往下翻,工作经历时间有空缺:1995年6月至1996年1月,待业。

1995年6月。我出生的月份。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仁爱医院1995年火灾。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卧室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然后,新闻标题跳了出来:

【1995年6月15日凌晨,仁爱产科医院发生严重火灾,致7死13伤。初步调查为电路老化……】

6月15日。

我的生日。

死伤者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被我用鼠标圈住:沈敏,值班护士长。

姓氏一样。会是沈嘉铭的亲人吗?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梦境记录APP自动更新:

【新提示:今日潜在危险接触:午餐(来源:沈清漪)、心理咨询预约(来源:顾子昂)、车辆检查(建议:勿乘坐陆璟舟的黑色奔驰)。提示基于行为模式预测,准确率79%。】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陆璟舟那辆黑色奔驰正缓缓驶离小区。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99变成了98。

倒计时开始了。

而我要在100天内,从99种死法里,找到唯一一条生路。

倒计时98日

下午两点,米兰婚纱馆。

沈清漪拉着我在镜子前转圈,她身上那件伴娘礼服是淡粉色的,衬得她肌肤如雪。她今年24岁,比我小四岁,眉眼间有六分相似,但她的眼神更清澈,笑起来时有两颗小虎牙。

“姐姐,这件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还是说蓝色那件更好?你帮我决定嘛。”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记忆里,清漪从小就爱黏着我。我学钢琴,她也要学;我考设计学院,她报考同校的市场营销;我和陆璟舟恋爱,她总吵着要当电灯泡,说“要替姐姐把关”。

现在,她是我婚礼的首席伴娘。

“都好看。”我说,“你喜欢哪件就定哪件。”

“那就粉色吧!”她开心地挽住我的胳膊,“和你的主婚纱搭配。对了姐姐……”

她凑近,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婚礼上晕倒了。吓死我了,醒来就给璟舟哥打电话,他说你也做了噩梦?”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梦到什么细节了?”

“就是……你喝交杯酒的时候,突然脸色发白,然后倒下去了。”清漪皱着眉头,“我还梦到好多人在拍照,直播评论区都在骂璟舟哥,说他给你下毒。”

她说着,眼圈突然红了:“姐姐,这婚礼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们简化一点吧?就请最亲的家人朋友,别搞什么直播了。我担心你……”

“梦而已。”我拍拍她的手,“对了,你认识沈嘉铭吗?酒店的安保主管。”

“沈嘉铭?”清漪眨眨眼,“好像听过……哦!是不是璟舟哥酒庄的那个合伙人?我听他说过一次,说是很靠谱的退伍军人。怎么了?”

“没什么,确认一下人员。”我转移话题,“妈呢?不是说今天一起来试妆?”

“妈妈临时有事,说晚点到。”清漪看了看表,“姐姐,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约了人。”

“又是那个江迟?”清漪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姐姐,你最近和他走得太近了。璟舟哥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不高兴。毕竟江迟他……名声不太好。”

江迟。风险管理师。我上周在一个行业酒会上认识的。

当时我正被几个难缠的供应商围着,他走过来,三言两语就解了围。后来他递给我名片,说:“沈**,你身边的气场很乱,如果需要梳理风险,可以找我。”

我当时只当是搭讪的套路。

直到昨晚,我给他发了条信息:“江先生,你相信预知梦吗?”

他秒回:“信。什么时候见?”

“名声不好是指什么?”我问清漪。

“就是……他之前帮好几个豪门处理过丑闻,手段挺狠的。”清漪小声说,“还有人说他为了钱什么都能卖。姐姐,你离他远点吧,婚礼前别惹麻烦。”

我看着她担忧的脸,突然想起梦境记录APP里那句话:今日潜在危险接触:午餐(来源:沈清漪)。

“清漪。”我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是你姐姐,怎么办?”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清漪“噗嗤”笑出来:“说什么呢!你不是我姐姐还能是谁?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她笑着捏我的脸,动作亲昵自然。

但我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像是慌乱。

我没吃清漪定的午餐,以胃不舒服为由推掉了。

下午三点,我独自开车前往城西的老工业区。江迟的事务所在一栋改造过的旧仓库里,外表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

他正在泡茶,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沈**脸色比上次还差。”他倒茶,手法娴熟,“做噩梦的频率增加了?”

“每晚都做。”我坐下,没碰茶杯,“而且越来越清晰。昨晚是红酒下毒,前晚是浴室割腕,大前晚是……”

我停住了。

因为江迟抬起头,眼神锐利:“是什么?”

“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我说,“但我没告诉你前晚的梦。”

江迟笑了笑,推过来一个文件夹:“我查了点东西。你的未婚夫陆璟舟,家族企业‘陆氏建材’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三个月前向**借了高利贷,还款期限是——”

他顿了顿:“你婚礼后一周。”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借款合同复印件。

“如果他不能在你婚礼前拿到你的财产作抵押,陆氏会破产。”江迟说,“而你的婚前协议里,婚后财产是共同所有的。”

我的手在发抖。

“还有你的妹妹沈清漪。”江迟又推来第二个文件夹,“她名下的那张信用卡,每月消费在5万到10万之间,但她的实习工资只有八千。还款账户是——”

他看着我:“你的副卡。但消费记录里,有大量奢侈品和……男性用品。”

我翻开,看到一条条记录:男士腕表、定制西装、高端雪茄。

“她在养男人?”我的声音干涩。

“或者在收买人。”江迟喝了口茶,“最有趣的是这个:上个月,沈清漪和顾子昂医生有过三次会面,地点都不是诊所。其中一次,在仁爱医院的旧址附近。”

仁爱医院。又是那里。

“顾子昂……”我喃喃,“我的心理医生。他给我开了两年的药,说是治疗焦虑。”

“药还在吃吗?”

“在。”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每天一粒。”

江迟接过药瓶,倒出一粒在掌心。白色的药片,没有任何标记。

“我能拿一粒去化验吗?”

我点头。

他小心地收起药片,然后说:“最后一个发现。你让我查的沈嘉铭,他姐姐叫沈敏,是1995年仁爱医院火灾的死者之一。而火灾当天,医院里出生的婴儿只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你。”

我闭上眼睛。

“另外两个呢?”

“一个是早产儿,三天后夭折。”江迟说,“还有一个……档案被烧毁了。”

仓库里安静极了,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江迟。”我睁开眼,“你为什么帮我?”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三年前,我妹妹也死在她的婚礼上。警方说是意外,但我查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发现了规律——每隔几年,都会有一个富家女在婚礼前后‘意外’死亡。财产顺利转移,没人深究。”

他顿了顿:“你是下一个目标。而我,想阻止这个规律。”

“那你查到凶手是谁了吗?”

“没有。”江迟摇头,“但所有案件里,都出现过一个共同人物:心理医生顾子昂。他给每一位死者,都做过婚前心理咨询。”

我的血液冰凉。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梦境记录APP自动弹出:

【第2夜梦境开始载入……载入完成。关键词:浴室、割腕、监控视角、时间:凌晨3:00、关联物品:婚戒(内侧异常)、关联人员:沈清漪(最后通话人)。危险等级:★★★★★】

五星。

最高等级。

而今晚,我会梦到自己的第二种死法。

离开江迟的事务所时,天已经暗了。

我没回陆璟舟的公寓,而是开车去了母亲留下的老宅。那栋郊区的小别墅,自从母亲五年前去世后,我就很少回来。

指纹锁还能用。推开门,灰尘在夕阳的光线里飞舞。

我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母亲的遗物都收在这里。我翻找着,想找到她生前写的日记——记忆里,母亲有记日记的习惯。

书架最顶层,一个不起眼的铁盒子。

打开,里面果然有几本硬壳笔记本。我拿起最早的一本,翻到1995年。

6月14日:入院待产,双胎胎位不正,医生建议剖腹产。阿姐来陪我,带了翡翠镯子,说是祖传的,能保佑母子平安。

6月15日:凌晨开始阵痛,3点进产房。阿姐在门外等。5点20分,第一个女儿出生,哭声嘹亮。5点22分,第二个……哭声很弱。医生说妹妹体重太轻,要进保温箱。

6月16日:看到宝宝们了。姐姐手腕有红绳,妹妹手腕系蓝绳。阿姐说红绳吉利,想给两个孩子都换红绳,护士不让,说要做区分。

6月17日:凌晨医院起火!混乱中我被烟呛晕,醒来时已经在另一层楼。护士说我命大,但妹妹……妹妹的保温箱在起火的那层。我不敢问。

6月18日:医生告诉我,妹妹没能救出来。阿姐抱着我哭,说都是她的错,不该那天晚上离开医院。我把翡翠镯子还给她,她不肯收。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天。

再往后翻:

6月25日:出院。只带了一个孩子回家。给她取名沈昭。阿姐搬来同住,说要照顾我。她看着昭昭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奇怪。

7月10日:昭昭手腕的红绳不见了,阿姐说可能是洗澡时掉了。我找遍家里都没找到。晚上做梦,梦见妹妹在哭。

铁盒里还有一对翡翠镯子。我拿起对着光看,内壁刻着极小的字:双生·一念。

双生。

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手腕——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但记忆里,我小时候好像戴过红绳?不对……那是清漪戴过。母亲说清漪体弱,戴红绳辟邪。

手机突然响了,是陆璟舟。

“昭昭,你在哪儿?清漪说你没回家。”

“在老宅。”我说,“整理点妈妈的东西。”

“需要我来陪你吗?”

“不用。”我看着手里的翡翠镯子,“璟舟,你听说过‘双生一念’的说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听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放下镯子,“对了,婚戒的设计图你确认了吗?我想在内壁刻字。”

“刻什么?”

“还没想好。”我说,“可能刻我们的生日?”

陆璟舟笑了:“好。设计图我明天给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汤。”

挂断电话,我坐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

铁盒里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母亲年轻时的合影。她身边站着一个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两人都穿着旗袍,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与妹妹阿婉,摄于1994年春。

阿婉。

母亲从未提过她有个双胞胎妹妹。

而照片上的阿婉,手腕上戴着一对翡翠镯子。

和我手里这对,一模一样。

窗外彻底暗下来了。

我握紧镯子,冰凉的触感刺进掌心。

梦境记录APP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关键物品接触。记忆碎片解锁:1995年6月17日凌晨,火灾现场,有人抱着婴儿冲出火场。人脸模糊,但手腕有疤痕。关联猜测:该婴儿为双胞胎之一,存活。】

存活?

那死去的婴儿是谁?

我跌跌撞撞站起来,想给江迟打电话,却眼前一黑。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又要开始了。

第二种死法。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视野模糊前,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98跳到了97。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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