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夜刑场:99种死法的唯一生路

百夜刑场:99种死法的唯一生路

主角:江迟林妩陆璟舟
作者:万俟子静

百夜刑场:99种死法的唯一生路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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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又缓缓退去。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不是完全陌生。这是婚房的主卧浴室,但装修风格更华丽,大理石板闪着冷光,镜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梦里,我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正对着镜子涂抹护肤品。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腕上,一道新鲜的割伤正在渗血,但我不觉得疼。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水是淡红色的,水面上漂着白色的花瓣。

不是玫瑰。是……栀子花?

母亲最喜欢栀子花。

我(梦里的我)拿起台面上的一对翡翠镯子,那是母亲的遗物。我小心地戴上左手腕,翠绿衬着苍白的皮肤,有种诡异的美感。

然后我拿起剃须刀片——那是陆璟舟的,他习惯用老式刀片。

镜子里,我的眼神突然变了。从空洞变得惊恐,嘴唇开始发抖。我猛地摇头,好像在抗拒什么,但右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刀片抵在喉咙上。

“不……”我听见自己(梦里的自己)发出嘶哑的声音,“清漪……停……”

清漪?

下一秒,镜面突然碎裂。

不是从外部被击碎,而是从内部——裂纹像蜘蛛网般蔓延,每一道裂痕都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我惊恐地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碎裂的镜片如雨落下。

一片锋利的、带着翡翠绿反光的碎片,精准地划过我的喉咙。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白色瓷砖上。

我倒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切——那只眼睛,我认得。

是清漪。

她在笑。

我在地板上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喉咙处仿佛还残留着被割开的幻痛。我大口喘息,手指颤抖着摸向脖颈——完好无损。

窗外天已蒙蒙亮。

凌晨五点。

我挣扎着坐起来,老宅书房里一片狼藉,母亲的日记本散落一地。手机屏幕亮着,梦境记录APP已经更新:

【第3夜梦境解析:翡翠割喉。时间:婚礼前夜22:30。致死因素:镜面人为碎裂+翡翠碎片切割。关联物品:母亲遗物翡翠镯(建议检查是否有破损)、浴室镜(订单异常:要求使用超薄单层玻璃)。关联人员:沈清漪(疑似精神操控或药物致幻)。危险等级:★★★★★】

【新增提示:检测到梦境中出现“被控制感”与“自主意识反抗”。推测:您可能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导致易受暗示或短暂失忆。建议:立即停止服用顾子昂所开药物,并进行血液毒性筛查。】

我抓起手机,翻出昨天江迟拿走的药片照片——他昨晚已经把化验结果发给我了,但当时我还没看。

点开邮件附件。

【药物成分分析报告】

·主要成分:氯硝西泮(强效镇静安眠药)

·辅助成分:利培酮(抗精神病药物,用于治疗精神分裂)

·微量不明物质:疑似致幻剂前体,需进一步化验

·结论:此药物组合长期服用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记忆力减退、易受暗示,高剂量可能诱发短暂失忆或幻觉。

我的手指冰凉。

两年。我吃了整整两年。

每周顾子昂都会温柔地询问我的睡眠和情绪,然后调整剂量。“这是为了帮你应对婚礼压力,”他总是这么说,“你是完美主义者,太焦虑了。”

完美主义?

不,他是在制造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一个会在婚礼前夜“因焦虑而产生幻觉,意外自杀”的新娘。

我站起身,双腿发软。走到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镜中的自己眼眶深陷,瞳孔放大,确实像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

但我现在清醒得可怕。

手机震动,是清漪的来电。

我盯着屏幕,直到**停止。她又打来第二遍。

“姐姐!你吓死我了!”一接通,就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璟舟哥说你昨晚没回家,电话也不接,我们都急疯了!你在哪儿?”

“在老宅。”我的声音沙哑,“整理东西太累,睡着了。”

“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可能感冒了。”我顿了顿,“清漪,你还记得妈妈的那对翡翠镯子吗?”

电话那头有明显的停顿。

“翡翠镯子?哦……是不是那对绿色的?妈妈好像留给你的。”

“嗯。我想在婚礼上戴。”我故意说,“但找不到了一只,你见过吗?”

“没有呀。”清漪的语气很自然,“是不是放在保险箱里了?妈妈的珠宝不都存银行了吗?”

不对。母亲的珠宝确实大部分存银行,但那对镯子她生前常戴,去世后我一直收在老宅的铁盒里,从未存过银行。

清漪在撒谎。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镯子的具体存放位置?

“可能我记错了。”我说,“对了,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吧,婚礼前想确认下身体状况。”

“体检?你不是上周才做过吗?”

“还想再查细一点。”我若无其事,“尤其是神经系统和血液筛查,最近总觉得头晕。”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啊。”清漪的声音重新轻快起来,“我陪你去。不过姐姐,你要不要先问问陈医生?他更了解你的情况,可以给你开针对性的检查单。”

“也好。”我顺着她说,“那我先联系陈医生。”

挂断电话,我冷笑。

果然,她要把我引回顾子昂那里。

但这次,我有了准备。

上午九点,我出现在顾子昂的心理诊所。

他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温和:“昭昭,清漪说你状态不太好?昨晚又做噩梦了?”

“嗯。”我坐下,刻意让手指微微颤抖,“还是那些……死亡的梦。陈医生,药是不是没效果了?”

顾子昂推了推眼镜,翻开病历本:“我们可能需要调整剂量。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建议你把婚礼的具体事务都交给别人,自己好好休息。”

“交给谁呢?”我茫然地问,“璟舟很忙,清漪还要实习……”

“可以请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顾子昂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板新的药片,“这是加强版,每晚两粒,能保证你深度睡眠,不做梦。”

我接过药片,塑料包装上是完全空白的,没有任何商标或说明。

“这药……”

“是进口的新药,还没在国内上市。”顾子昂微笑,“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效果很好。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是负责让我死得更“合理”吧?

我把药片放进包里,然后说:“陈医生,我还有件事……我最近总想起小时候的事,但记忆很模糊。妈妈说我在医院火灾中受了惊吓,有些记忆创伤。您能做催眠治疗帮我恢复吗?”

顾子昂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催眠……对记忆创伤确实有帮助,但需要谨慎。”他斟酌着词句,“而且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做深度催眠。等婚礼后吧,好吗?”

“好吧。”我做出失望的表情,“那体检的事……”

“我给你开**检查单。”他迅速在电脑上操作,“包括脑部CT和神经递质检测,全面评估一下。”

打印机吐出几张单子。

我接过,道谢离开。

走出诊所后,我没有直接去体检中心,而是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药店。我把顾子昂新给的药片递给药剂师——这是我提前联系好的熟人。

“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吗?”

药剂师拿着药片进了里间,十分钟后出来,脸色严肃:“沈**,这不是正规药品。成分检测显示含有高剂量的苯二氮䓬类镇静剂和一种新型致幻剂,长期服用会导致永久性脑损伤。”

“如果一次性服用过量呢?”

“会陷入深度昏迷,呼吸抑制,看起来就像……”药剂师压低声音,“像自杀或意外服药过量。”

我握紧药片,塑料包装在掌心咯吱作响。

“谢谢。”

“沈**,你需要报警吗?”

“还不是时候。”我摇头,“但请您帮我准备一些外观相同的维生素片,我需要调换。”

离开药店,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手机里有一条江迟发来的新消息:“查到了。1995年火灾当晚的消防记录有蹊跷:起火点在产科病房走廊,但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保安(就是沈嘉铭)报告说‘所有婴儿都已转移’。可后来清点发现少了一个。”

“少的那个婴儿,手腕上系着什么颜色的绳子?”我回复。

几分钟后,江迟回复:“蓝色。”

蓝色。

母亲日记里写:妹妹手腕系蓝绳。

所以死去的婴儿是系红绳的姐姐?那活下来的我……本该是妹妹?

但现在的沈清漪又是谁?

手机又震,是陆璟舟:“昭昭,婚戒设计图发你邮箱了,看看喜不喜欢。内壁刻字我想好了:永结同心。”

我点开附件,设计图很精美,但我的注意力全在内壁——那里有一圈极细的凹槽。

正常刻字不会做凹槽设计,除非……要藏什么东西?

我放大图片,仔细观察。凹槽的宽度,大概能容纳一根极细的金属丝或芯片?

突然想起第2夜梦境的提示:婚戒(内侧异常)。

我回复陆璟舟:“设计很棒。但我想要更特别一点——内壁能不能做成中空的?我想在婚礼当天放一张小纸条,写给我们未来的孩子。”

陆璟舟几乎秒回:“中空设计可能影响牢固度,不过如果你喜欢,我让设计师想办法。”

他太配合了。

配合得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中空戒指的方案。

下午,我独自去了体检中心,但没做顾子昂开的项目,而是自费做了**毒物筛查和神经功能评估。抽血时,护士多抽了三管:“沈**,您要求加急,结果明天就能出。”

“谢谢。”

离开体检中心,我开车前往仁爱医院旧址。那栋建筑早已废弃,墙体焦黑,窗户破碎,周围拉着警戒线。

我绕到后门,发现有个小侧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灰尘和霉菌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斑驳的走廊。火灾过去了28年,但墙上的烟熏痕迹依然触目惊心。

按照母亲日记的描述,产科病房在三楼。

楼梯已经不稳,我小心翼翼地往上走。三楼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牌依稀可辨:304。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锈蚀的铁架床。但角落里有东西——一个小小的、烧得变形的金属盒。

我走过去,蹲下身。

是婴儿脚环的铭牌,烧得只剩一半,但还能看清几个字:【沈……出……1995.6.15……5:22……】

5:22分出生。那是双胞胎中的第二个,妹妹。

铭牌上的姓氏是沈。

所以死去的婴儿,确实是沈家的孩子。

但为什么母亲的日记里写“妹妹没能救出来”?如果死的是妹妹,那活下来的我是姐姐?可消防记录又说失踪的是系蓝绳的婴儿……

除非。

除非当时有两个系蓝绳的婴儿。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手机手电筒的光扫过墙角,那里有一块松动的墙砖。我伸手去抠,砖块掉下来,后面藏着一个小铁罐。

罐子里是一卷烧焦的纸页,勉强能辨认:

【1995.6.17凌晨记录】

·3:10火警响起

·3:15沈敏护士长抱出304-1床婴儿(红绳)

·3:18沈嘉铭保安抱出304-2床婴儿(蓝绳)

·3:20发现304-3床有婴儿哭声???(无记录婴儿)

·3:25沈嘉铭再次进入,抱出第三婴儿(手腕无绳)

·3:30建筑坍塌,未再救人

304-3床?

母亲的日记只提到双胞胎,没有第三个孩子。

但这份记录显示,当晚病房里有三个婴儿。

第三个婴儿是谁的?为什么没有记录?

我继续往下看,纸页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墨水已经晕开:

【沈敏与产妇林婉(双胞胎)商议,用死婴替换弱婴,确保强婴独占家产。代价:翡翠镯一对,现金二十万。】

林婉。

母亲的名字。

而“产妇林婉(双胞胎)”——难道当时住院的,是两个人?

我猛地站起来,头撞到低矮的天花板,眼前金星乱冒。但我顾不上疼,因为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

梦境记录APP自动弹出红色警告:

【危险临近!检测到您当前所在位置与关键人物轨迹重合!建议:立即离开!立即离开!】

几乎是同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金属拖拽的声音。

我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迅速躲到铁架床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声交谈:

“……确认她进来了?”

“她的车在外面。老板说今天必须拿到镯子。”

“那破镯子到底有什么用?”

“信物。没有镯子,遗嘱里的那条附加条款就无法触发。”

“她人可能在三楼,分头找。”

是沈嘉铭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是顾子昂。

我蜷缩在黑暗中,手指摸向背包——里面有一瓶防狼喷雾,和一支强光手电。

脚步声停在了304门口。

手电筒的光束扫进房间。

“没人?”

“床后面看看。”

我握紧喷雾,心跳如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不是警告,是来电。

陆璟舟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该死!

“什么声音?”

光束猛地转向我藏身的方向。

我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免提,把手机往反方向用力一扔!

手机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对面的墙上,陆璟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昭昭?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那边!”沈嘉铭的声音。

两人冲向手机的方向。

我抓住这宝贵的几秒钟,从床后窜出,冲向门口!但顾子昂反应极快,转身就抓向我的手臂——

嗤!

防狼喷雾直喷他面门。

顾子昂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退。我冲出房间,拼命往楼梯跑!身后传来沈嘉铭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楼梯就在前方!

我一步三级往下冲,但老旧楼梯突然坍塌一块!右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稳稳扶住了我。

我抬头,对上一双冷静的眼睛。

江迟。

“走这边。”他拉着我拐进另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隐蔽的安全门,外面是医院的后巷。他的车就停在巷口。

我们冲上车,江迟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出。我从后视镜看到沈嘉铭追出巷口,但已经追不上了。

“你怎么……”我喘着气。

“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江迟目视前方,“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他们想要镯子。”我抱着背包,“说是什么遗嘱的触发信物。”

“镯子在你身上?”

“在老宅。”我说,“江迟,我发现了第三份记录……”

我把烧焦的纸页内容告诉他。

江迟的眉头越皱越紧:“第三个婴儿……手腕无绳……林婉(双胞胎)……”他突然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

“你母亲林婉,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

“有。照片后面写着‘阿婉’。”

“如果住院的不是你母亲,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呢?”江迟语速加快,“如果当年怀孕生子的,其实是妹妹林婉?而你母亲只是以姐姐的身份陪同入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那生下的孩子……”

“就是你。”江迟看我一眼,“你和沈清漪,其实是表姐妹,不是亲姐妹。所以DNA检测会是半同胞关系。而真正的沈家双胞胎,可能根本就没生下来,或者生下来就夭折了。”

“那沈清漪是谁的孩子?”

“你继母的。”江迟说,“你继母和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你生母——可能达成了某种交易。用她的孩子顶替沈家嫡女的身份,分享家产。”

**在座椅上,浑身冰冷。

所以,我不仅不是沈家的女儿,甚至可能连现在的身份都是偷来的?

那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手机在这时又震动了。

不是梦境APP,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翡翠镯子在你手里不安全。明天中午12点,西郊墓园A区7排12号,你母亲的墓前见。单独来。带上镯子。】

【附:想知道你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短信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具女性骸骨的手腕,白骨上套着一对翡翠镯子。

和我手里的那对,一模一样。

车子在江迟的事务所楼下停稳时,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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