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血液骤然冰凉,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疼得我指尖发麻。
上一世她临死前那句疯话骤然在我脑海里炸开。
你若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只会羡慕嫉妒我命好!
原来不是我猜想的哪个无名权贵,不是市井奸夫。
是萧绥。
我的未婚夫,当朝太子。
也是我兄长自**好、掏心掏肺信任的挚友。
我兄长战死沙场,尸骨未寒,下葬还未满三月……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最有分量的人,亲耳听听,他们未来的国君,是个怎样不仁不义、欺辱忠臣遗孀的畜生!”
我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一点点涨红,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你说得对……长淮不能白死,我季家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娘,你听我的。”我握住我娘冰凉的手,“等会儿人来了,您什么都别说,就哭。哭我哥死得惨,哭我们季家命苦,哭我们对不起列祖列宗。哭得越伤心越好……
她以为我在害怕,在嫉妒。
她以为,只要太子一来,就能压下一切,她就能母凭子贵,踩在我和季家头上。
愚蠢。
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冰冷,声音怯怯:“嫂子说的是……是梨初想岔了。我这就去外面守着,绝不让闲杂人等靠近,扰了嫂子生产。”
说完,我匆匆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无踪。
我走……
“因为……因为嫂子说……”我像是难以启齿,狠狠一咬牙,豁出去般哭喊道,“她说她怀的是太子的骨肉!她要请太医,请太子殿下亲来!我们拦不住啊!”
“什么?!”
“太子殿下的骨肉?!”
“这……这怎么可能!季二少夫人不是守寡已近三年了吗?”
“太子殿下不是与季姑娘有婚约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院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