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导师打了三年工。他的每一篇SCI，实验都是我做的，数据都是我跑的。

保研结果出来，名额给了他刚来半年的外甥。我问为什么，他说：你条件不够，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我看着电脑里那些日夜加班做出来的数据，突然觉得可笑。鼠标点击，全选，

删除。三年心血，五秒清空。正准备格式化硬盘，导师冲进来，一把夺过我的鼠标。等等！

他额头冒汗，你女朋友李教授，那个诺贝尔化学奖提名……推荐人是你？

01凌晨两点的实验室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我站在通风橱前，

护目镜后面是布满血丝的眼睛。试管架上密密麻麻贴满标签，每一张都是我的笔迹。

这批样本要赶在明天之前完成数据采集，因为赵建国导师下周要去参加学术会议，

需要新鲜出炉的结果来撑场面。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江成峰发来消息：还在实验室？

你都三天没回宿舍了。我没回复。擦拭试管的动作已经成了肌肉记忆，这三年来，

我做过的实验多到自己都记不清数量。翻开实验记录本，七本厚厚的记录整齐排列在架子上。

这些是赵建国名下七篇SCI一区论文的全部实验过程。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数据，

都是我的字。但论文署名栏里，我永远在第三第四的位置。第一作者是赵建国，

第二作者是他那个来了半年的外甥赵宇轩。我把最后一组数据录入电脑，保存。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又是一个通宵。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我朝系办公室走去。

今天是保研结果公示的日子。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名单贴在公告栏上，我挤过去，

从上往下扫视。化学系直博名额只有一个。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赵宇轩。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又是关系户啊。那人谁啊？赵建国教授的外甥呗，来了才半年，

听说上个月还把培养箱温度调错了，毁了顾言两周的实验。我站在原地，愣了十秒。

脑子里一片空白。转身，我直接去了赵建国的办公室。敲门。进来。他坐在办公桌后，

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紫砂茶杯，神情惬意。赵老师。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

是顾言啊。他抬眼看我，笑容公式化，保研结果看到了？看到了。我盯着他，为什么？

他喝了口茶：你条件确实差点意思。差点意思？他放下茶杯，

语气理所当然：宇轩他家里关系硬，以后能帮到实验室拉经费。你这三年确实干得不错，

但做学术，光能干活不够，还得看资源。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生疼。赵老师，

那七篇一期论文的实验，都是我做的。他眉头一皱：你做实验是学习过程，我指导你，

挂名在前是师门规矩。怎么，你还有意见？我深吸一口气。算了。转身离开。走廊里，

江成峰靠在墙边等我。看到我的表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会这样。老赵这人，

之前好几个师兄都被他坑过。你别往心里去。我扯出一个笑。没事。真的没事了。

回实验室的路上，碰到了赵建国的妻子孙雅琴。她是系办公室主任，在这个位置上经营多年，

人脉广得很。看到我，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哟，顾言啊。

听说保研结果出来了？我没说话。她声音拔高：有些人啊，没本事就别眼高手低。

我们宇轩可是重点高中保送来的，你一个普通一本考上来的，还想跟人家比？

我绕过她继续走。她在后面喊：年轻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实验室的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电脑前，打开文件夹。

三年的实验数据整整齐齐排列着。每一个文件夹的命名都带着日期和项目编号。

我记得每一次实验的细节。记得为了跑出那组关键数据，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

记得冬天实验室暖气坏了，我穿着羽绒服操作低温反应。记得多少个节假日，别人回家团聚，

我一个人守着仪器等结果。而这些，在赵建国口中，只是差点意思。鼠标移到文件夹上。

右键。全选。删除。确认删除吗？我点击：是。进度条飞快跳动。三年心血，五秒清空。

回收站也要清空。彻底一点。不留一丝痕迹。我打开系统设置，准备格式化整个硬盘。

门突然被撞开。赵建国冲进来，气喘吁吁，一把夺过我的鼠标。等等！他的手在发抖，别删！

快停下！**在椅背上，看着他。晚了。已经删完了。他脸色瞬间煞白。

02赵建国疯狂点击鼠标，打开回收站。空的。他的额头开始冒汗。顾言，

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条件不够，差点意思，不是您说的吗？

既然我不配保研，这些数据您也用不上了吧。不是！他声音都在颤，这些数据，

这些数据我还要用的！用来发论文？我戴回眼镜，还是用来给赵宇轩挂名？他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我站起身，整理东西。赵建国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等等，那个……他吞了吞口水，

国际学术基金会刚才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参加理事会议？我停下动作。什么理事会？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你是国际学术基金会的理事？赵老师消息这么灵通啊。我反问。

他没回答，转身去翻电脑主机箱。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有备份吗？

一定有备份对不对？我平静地说：硬盘只有这一个，备份也在上面。他瘫坐在椅子上。

手捂着脸，肩膀开始颤抖。那七篇论文里，有三篇的后续数据还没完成，

下个月要在国际会议上做报告。现在数据全没了。我拎起背包，准备离开。顾言！

他突然抬头，李瑾言，李瑾言是你什么人？我女朋友。

她那个诺贝尔化学奖提名……推荐人真的是你？我转过身，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是啊。

我淡淡地说，有问题吗？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你……你怎么不早说？赵老师没问过啊。

我笑了，而且，您不是说我条件不够吗？这种事说出来，是不是显得我在炫耀？不是不是！

他急忙站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我是说……你确实很优秀，只是名额有限……名额给了您外甥。我接话。

那是……那是因为……门又被推开。赵宇轩拿着保研通知书走进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舅舅！我拿到正式通知了！他看到我，笑容更加放肆：顾言，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

实验上不懂的多问问我啊。滚出去！赵建国劈头盖脸一声吼。赵宇轩愣住了。舅舅，

你……我让你滚出去！赵建国的声音几乎是咆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赵宇轩懵了。

他从来没见过舅舅用这种态度对他。委屈地看了看赵建国，又看了看我，退出实验室。

门关上。赵建国转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顾言，咱们师徒一场……赵老师。

我打断他，数据没了就没了，反正我条件不够，也用不上。您好好培养您的好外甥吧。

我拎着包走向门口。身后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顾言，你不能这么绝啊！我没回头。

走廊里，赵宇轩还站在那儿。看到我出来，他拦住我：顾言，我舅舅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我看着他。这张脸，年轻，骄纵，从小被宠坏的痕迹写在每一个表情里。

让开。他不动：你什么态度？以后我是师兄，你……啪。我一把推开他。

力气大得他踉跄了几步。你敢推我？他瞪大眼睛。我继续往前走。

他在后面喊：顾言你给我等着！我爸在本市商会有头有脸，你这么对我……走廊尽头，

江成峰靠在窗边。看到我，他递过来一瓶水。我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爽吗？他问。

我想了想。还行。他笑：我就说，这口气不出不行。老赵那些数据，都是你熬夜做的，

删了是他活该。我没说话。江成峰又说：不过你那个女朋友，真的是李瑾言？

那个刚拿到诺奖提名的李瑾言？嗯。他吹了个口哨：**，你藏得够深的。电话响了。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顾言。是瑾言的声音。我在学校门口，下来一下。

我愣了愣：你怎么来了？她笑：想你了，不行吗？挂掉电话，我朝校门口走去。

江成峰跟在旁边：我跟你一起去，见见大神。不用。他嘿嘿笑：你不介绍我也要去，

这种大佬，我得蹭个脸熟。校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瑾言靠在车旁，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看到我，她走过来。

自然地帮我整理衣领：怎么弄成这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在实验室待太久了。

她捏了捏我的脸：瘦了。旁边江成峰咳嗽一声。瑾言看向他。

江成峰立刻伸出手：李教授您好，我是江成峰，顾言的同学。她礼貌地握了握手：你好。

然后转向我：保研结果出来了？我点头。她等我继续说。名额给了导师的外甥。

她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导师。

03实验楼的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瑾言走在前面，我和江成峰跟在后面。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有人小声议论：那是谁啊？好有气质。不知道，看着像外国人。不对，她是亚洲面孔，

可能是海归。实验室的门开着。赵建国还坐在电脑前，盯着空白的文件夹发呆。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瑾言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您，您是……李瑾言。她走进来，声音冷淡。

赵建国腾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李教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您真的是李教授？

瑾言没理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就是这个导师欺负你？我嗯了一声。

赵建国立刻九十度鞠躬：李教授，久仰大名！您的那篇Nature论文我拜读过，

真是，真是醍醐灌顶啊！瑾言挑了挑眉。哦？Nature那期发布时间是去年三月，

赵教授当时在哪里？赵建国愣了一下：我，

我在国内……瑾言打断他：你去年三月在参加国内的材料学会议，我见过你。

当时你问我是不是做材料学的。赵建国的脸瞬间涨红。我，

我那时候……现在又说拜读过我的化学论文？瑾言冷笑，赵教授记性不太好啊。

他额头的汗滴下来。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瑾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这是顾言给我看过的你们实验室的论文署名记录。她一页一页翻给他看。

七篇SCI一区，实验记录全是顾言的笔迹，数据全是他跑的，结果论文署名，

他都在第三第四位。她抬头看着赵建国：这就是您说的师门惯例？赵建国嘴巴张了张：这个，

按照学术惯例，导师要挂一作……惯例？瑾言的声音更冷，按照国际学术惯例，

实际操作者应为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可以是导师。赵教授这是哪个国家的惯例？他说不出话。

瑾言继续：还有，您的外甥赵宇轩，入学才半年，就在三篇论文里署名第二作者？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那又怎么样？赵宇轩推门进来，满脸不服气。我舅舅的实验室，

我舅舅说了算！瑾言看向他，目光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就是赵宇轩？

赵宇轩挺起胸膛：没错！有什么问题？她没回答，转向我：这就是抢了你保研名额的人？

我点头。赵宇轩冷笑：什么叫抢？是我舅舅觉得我更适合！顾言他……闭嘴。瑾言打断他。

赵宇轩愣住。你算什么东西？她一字一句，也配跟顾言比？赵宇轩脸涨红：你谁啊？

在我舅舅实验室撒野？我冷笑：她是李瑾言教授，今年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

赵宇轩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诺贝尔奖候选人？吹牛也不打草稿！

你女朋友要是诺奖候选人，我倒立吃屎！话音刚落，江成峰举着手机冲进来。**！他大喊，

热搜爆了！李瑾言教授今天刚被官方确认进入诺贝尔化学奖最终候选名单！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我拿出手机，打开新闻页面。

头条新闻：华裔化学家李瑾言入围诺贝尔奖最终候选，年仅32岁。

我把屏幕转向赵宇轩。他的脸色从白到红到青，精彩极了。瑾言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倒立吃屎的视频，记得发给我。赵宇轩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你们，

你们算什么东西？他突然爆发，我爸在本市商会有头有脸！我舅舅是博导！

你们……瑾言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一个号码。陈校长吗？我是李瑾言。

赵建国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彻底变了。他冲过来，要抢瑾言的手机。别！李教授！

有话好好说！瑾言侧身避开，继续说：有个学术不端的情况想跟您反映。不要！

赵建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瑾言的腿，求您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李教授，

您说。瑾言一边挣开赵建国，一边说：华清大学化学系赵建国教授，长期剽窃学生实验成果，

七篇SCI论文的实际操作者是学生顾言，但署名中顾言被排在第三第四位。另外，

赵教授将唯一的直博保研名额给了自己入学半年的外甥赵宇轩，涉嫌徇私舞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安排督查组调查。陈校长的声音严厉，谢谢李教授的举报。

瑾言挂掉电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建国。赵教授，起来吧。地上凉。赵建国瘫在地上，

嘴里喃喃：完了，完了……门突然被推开。孙雅琴冲进来，看到丈夫跪在地上，尖叫一声。

谁欺负我老公？她看到瑾言，愣了一下。然后指着瑾言的鼻子骂：你这个**！

勾引学生，还来学校闹事！瑾言眼神一冷。保安！她喊了一声。几个保安迅速出现在门口。

刚才校长办公室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控制现场。保安队长说，请这位女士冷静。

孙雅琴要挣扎。两个保安拦住了她。你们敢拦我？我是系办主任！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校长的命令。整个走廊都挤满了围观的学生。手机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建国，跪在门口的赵宇轩，被保安拦住的孙雅琴。突然觉得很疲惫。

走吧。瑾言握住我的手，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走出实验楼。

身后传来孙雅琴歇斯底里的骂声。瑾言把车钥匙递给我：你来开。我接过钥匙。上车，发动，

离开。后视镜里，实验楼越来越远。那里曾经是我三年的青春。现在，一笔勾销。

04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实验室同学发来的消息。

**顾言你女朋友真的是诺奖候选人？李瑾言教授昨天来学校的照片传疯了！

老赵这下完蛋了，督查组今天就要来！我没回复任何人。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衬衫。

瑾言昨晚在酒店订了房间，说让我好好休息。她自己住隔壁。敲门声响起。我开门，

瑾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早餐。吃点东西。我接过，是我喜欢的三明治和咖啡。她进来，

坐在沙发上：今天学校会正式启动调查，你准备好了吗？我点头。那些实验记录本都还在。

她嗯了一声：别怕，我会全程陪着你。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顾言，

是我。赵建国的声音，沙哑，疲惫。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了，跟李教授说说，

让她撤回举报。我沉默了几秒。赵老师，您剥夺我保研资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未来？

他哽咽起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

瑾言看着我：他求你了？嗯。她走过来，抱住我：你做得对。**在她肩上。

突然觉得这三年的委屈都有了出口。上午十点，我接到学院周书记的电话。

让我下午两点去会议室，配合调查。我准时到达。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周书记在主位，

旁边是督查组的几位老师，还有教务处的负责人。对面坐着赵建国和赵宇轩。赵建国看到我，

眼神闪躲。赵宇轩咬着牙，满脸怨恨。顾言同学，请坐。周书记语气温和。我坐下。

督查组的组长翻开文件夹：顾言同学，我们调查了你提供的材料，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我点头：请说。这七本实验记录，都是你的笔迹？是。这七篇论文，实验部分都是你完成的？

是。那赵建国教授在其中的作用是什么？我想了想：他会在我完成实验后，看一眼数据，

然后说可以或者不行。仅此而已？仅此而已。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赵建国！

周书记声音严厉，你有什么要说的？赵建国低着头：我，我确实没有参与具体实验，

但我提供了研究思路……我打断他：第一篇论文的研究思路是我在查阅文献时发现的方向，

我提出来后，您说可以试试。第二篇是在第一篇基础上的延伸，也是我提出的。

第三篇……够了！赵建国突然抬头，你这是忘恩负义！要不是我给你平台，你能做这些研究？

我看着他。平台？对！实验室是我的，仪器是我申请的经费买的，你只是个学生……我笑了。

赵老师，那些仪器的操作培训，是我自己去上的课。实验耗材的采购，

是我一项一项比价申请的。设备维护，是我联系工程师来修的。您上一次进实验室做实验，

是什么时候？他说不出话。督查组组长又问：赵宇轩同学，这三篇论文里，你作为第二作者，

能说说具体参与了哪些工作吗？

赵宇轩支支吾吾：我……我做了一些辅助工作……什么辅助工作？

帮忙准备样品……督查组组长翻开其中一篇论文：这篇论文的实验时间是去年十月到十二月，

那时候你还没入学。赵宇轩脸色煞白。那，那是我后来补做的实验……补做？组长追问，

实验记录在哪里？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门被推开。江成峰拿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周书记，

这是我整理的证据。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我在实验室待了四年，可以作证，

这七篇论文的所有实验，都是顾言一个人完成的。这些是实验室门禁记录，可以看到，

每次深夜和节假日在实验室的，都只有顾言一个人。督查组的人开始翻阅文件。

赵建国的脸越来越白。还有。江成峰又拿出一份材料，这是实验室设备的使用记录。

所有关键设备的使用时间和操作人，全部是顾言。赵宇轩入学这半年，

他操作设备的总时长不到十小时。赵宇轩坐不住了：这不公平！我刚来，

还在学习阶段……你学了半年，署名三篇一区论文？组长冷冷地说，

其他学生要到博士第三年才可能有一篇。赵宇轩不说话了。周书记敲了敲桌子：赵建国，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赵建国瘫在椅子上。我，我只是想……家里确实有困难，

宇轩他父母托我……所以你就可以剥夺其他学生的机会？周书记打断他，

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学术道德和师德师风。督查组会继续深入调查，现在我宣布，

暂停你的导师资格和一切教学科研活动。赵建国的头垂了下去。关于保研名额。

周书记看向我，学校会重新评审，顾言同学，你的情况会被优先考虑。谢谢周书记。散会后，

我走出会议室。赵宇轩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顾言！他的眼睛通红，你满意了？

你毁了我舅舅，毁了我的前途！我甩开他的手。是你们自己毁的。他突然跪了下来。我错了，

求你了，跟学校说说，给我一次机会……走廊里很多人在看。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半年前，

他抢走我保研名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来着？哦，是得意的笑。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他的哭声。我没回头。05一周后，督查组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不止我一个受害者。

过去五年，赵建国带过的十二个研究生，有四个遭遇了和我一样的情况。实验他们做，

论文他挂名。有一个师姐，当年被夺走成果后，患上抑郁症，休学一年。她叫方雨晴，

现在在南方一所普通大学教书。我加了她的微信。视频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眼镜，脸色憔悴。你是顾言？是我。

她眼眶红了：谢谢你，谢谢你站出来。我应该早点站出来的。我说，如果早几年，

您就不用……她摇头：不怪你。那时候我太懦弱了，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结果越忍越绝望。

能跟我说说当年的情况吗？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当年她是赵建国的第三个研究生。

做了一个很有价值的课题，连续实验了一年半，出了非常漂亮的数据。结果论文发表时，

赵建国把她的名字排在了第四位。前三位是他自己、他的一个博士后、还有一个关系户。

她去找赵建国理论，被骂了出来。后来她想申诉，赵建国威胁说如果闹大了，

就让她毕不了业。她怕了，忍了下来。但那之后，她开始失眠，焦虑，整日整夜地哭。

最后确诊为抑郁症。休学，治疗，花了一年时间才勉强恢复。毕业后，她再也不想做科研了，

随便找了个教职，混日子。这些年，我一直在自我怀疑。她的声音哽咽，我是不是真的没用？

是不是真的配不上那个成果？不是。我说，错的不是您，是赵建国。她哭了出来。

我看到这次的新闻，看到你站出来对抗他，我突然觉得，我当年不是一个人。您不是一个人。

挂掉视频，我把这段对话整理出来，发给了督查组。第二天，又有两个往届学生联系我。

一个叫陈默，现在在企业做研发。一个叫张婷，在国外读博。他们的遭遇和方雨晴差不多。

被压榨，被夺走成果，被威胁。有人因此延迟毕业，错过了心仪的工作。

有人在学术圈留下污点，申请博士时屡屡被拒。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提交给督查组。

同时，我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江成峰帮我查了实验室的财务记录。

赵建国用实验室经费给赵宇轩发补助，一个月五千，发了一年。总共六万。另外，

他还用学校的仪器设备，帮自己开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实验。这些实验的耗材费用，

全部报销在了实验室的项目经费里。初步估算，金额超过三十万。这已经不是学术不端了。

这是经济问题。我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再次提交。督查组连夜开会。第三天，学校发布公告。

暂停赵建国一切职务，停薪留职，等待进一步调查。同时，取消赵宇轩的保研资格，

并给予记过处分。公告一出，全校炸了。校园论坛里全是讨论。早就该查了，

这种**怎么能当老师？可怜那些被他坑过的学生。听说顾言的女朋友是诺奖候选人，

真的假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李教授来学校了，气场强到爆！赵宇轩在网上开小号骂我。

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勾结外人陷害导师。结果小号被人肉出来，更多他在学校的劣迹被曝光。

有人发了一段食堂的监控视频。画面里，赵宇轩插队打饭，被一个学生提醒，

他直接把那个学生的餐盘掀翻了。还有图书馆的照片。他在自习区大声打电话，有人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