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八卦的眼神意味深长。
她尴尬地扭头看窗外,这个城市像钢铁森林一样,现代而华丽,恍惚间她有一种穿越的诡异感觉。
回到那个家,周旭白已经上班去了。
她松了口气,自己洗了个澡,换了一套高领衣服遮住那些痕迹。
等到晚上周旭白下班回来吃饭的时候,问她:“林小山,你昨晚跑哪儿去了?早饭的碗都没洗,衣服也没收。”
林小山往嘴里塞了一颗饺子,边嚼边嘟囔地说:“我能去哪儿?你又不给我钱用,我在外面打工赚钱呀,谁让你那么小气,要不你给我点钱花?”
看她伸出细白的手向自己讨钱,周旭白对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默默吃饭。
饭后,碗筷一扔就进书房去了,林小山一边洗碗,一边咬牙切齿。
等林小山把锅碗瓢盆都洗了,把屋子打扫干净了,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这个狗男人出现了。
“林小山,我们两个没什么关系,最多就算老乡。你在我这儿住段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林小山毫不意外,扯着嘴角笑了:“我们俩在村里办的酒席,你全家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
再说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赚钱,在家里帮你伺候老人,为他们养老送终,在外面供你读书。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凭什么呀?
我告诉你周旭白,你有今天是我在为你添砖加瓦,你少想卸磨杀驴,我可不干。”
周旭白觉得这女人无理取闹,真是麻烦极了。
“林小山,我们没有领结婚证。那些酒席都是家里老人搞的封建把戏,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你有没有点儿新时代女性的样子?
我们早就结束了——不对,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没有开始过?没有开始过我会辛辛苦苦在家里这么多年,前前后后给你打了二十多万吗?这么多钱你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只是老乡啊?谁家好人读书花老乡几十万啊!”
“什么二十多万?你有证据吗?那些钱是我父母供我读书的钱,每一笔钱都是从我父亲的账户里走的。
你那个破本子能证明什么?我凭什么给你钱?你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我还没收你生活费住宿费呢。”
林小山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厚颜**的狗男人,恨不得直接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再把他舌头打个结。
狗男人恬不知耻还在说:“我现在收留你是可怜你,大家说起来也是同乡。等你自己找好了住的地方,就早点滚出去。
要是再敢提钱,还有什么结婚的事情,我就报警说你讹诈。”
林小山气得浑身发抖,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满腹怨恨,但是又怕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这个男人会打她。
是了,林小山从小到大挨过无数的打,小时候在家里被她爸、她妈、她哥哥甚至她弟弟打,后来被卖到周家,也是时常挨打。
往事不堪回首,越想越窝火,现在搞得她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初中学历找不到什么工作,回老家周家门进不去,他爹妈怕是要大喜过望,再卖她一次。
之前人人都知道她是周旭白的老婆,二婚就不值钱了,谁知道这回又要给她卖给什么糟老头子。
绝对不能回大河村!
这个男人让她滚,凭什么!她就非要赖在这个地方,赖着他!
她想明白了,他要玩冷暴力逼她走,她就偏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