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山在村里抡大勺抡出肩周炎,才供出来的高材生未婚夫,出轨了,她必不能放过他!
林小山生在村里,长在村里,活了二十多年,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医院。
这是她头一回踏进A城这样的大都市。
还没看清繁华模样,就发现她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凤凰男出轨不要她了!
这哪行?人她不稀罕,钱总得还吧!
十五岁那年,初中毕业证还没在手里捂热,她爸就把她换给了周家当媳妇儿。
周家出了三万块钱,给林小山她哥娶媳妇用,再加上爹妈说弟弟还要读书,供不起她了,她就这么提着一塑料袋旧衣服去了周家生活。
她在周家辛辛苦苦,上伺候老的,下伺候小的,还要等着周旭白这个大学生学成归来再伺候他。
这一伺候就是七年,为了供周旭白从本科读到硕士,她在村里给人办流水席,红白喜事满月寿宴,一个人能掂三个锅。
夏天四十度,灶台前五十多度,她一个小姑娘汗如雨下地一锅接一锅炒,一桌菜差不多能抽成三十块钱。
七年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贴补家用的同时,她还给周旭白打了二十多万把他供成了山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
而她自己就是颗被榨干了油的花生渣。
半个月前,她在村里办丧事。
黄翠兰咽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他宝贝儿子的照片,想等着儿子赶回来再咽气。
可他们这地方偏僻,飞机要转汽车,汽车要转摩托车,最终还是没等到。
林小山给她擦了身子,换了寿衣,又连夜做了十几桌饭菜招待前来帮忙的亲友。
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说她孝顺,比周家亲闺女还亲。
亲个屁,她就是这家里的一个保姆,也不知道周旭白能不能娶她。
要是不娶的话,林小山想,得让他把自己给他的那二十万还回来,一半也行啊。
毕竟自己赚了这么多年钱都被老周家掏空了,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挣的钱一分都不属于自己,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黄翠兰临死前还把她的手捏得紧紧的,跟她说:“小山,旭白在城里忙,辛苦呢,不容易啊,你去照顾他,也该结婚该生孩子了。唉,我都看不到孙子咯,你得让妈走得安心啊。”
时隔几年,林小山见到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周旭白。
这个人整个葬礼期间跟她没有多余的交流,把她当狗一样使唤,弄完之后说走就走,完全没有带她离开的意思。
可周家已经没剩下人了,她在家里送走了周旭白的爹,又送走了周旭白的妈,一个人留在这儿没名没分也不是个事儿。
在大河村人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虽然没有领证,但也是办过酒席的。
虽然周旭白嫌弃她,不肯跟她睡一个屋,但夫妻关系是邻里亲友都认可的。
她在这儿也实在没有出路。
想来想去,还是听了黄翠兰的,进城来找周旭白了,大城市嘛,她也想见识见识。
她没提前说,想给他个惊喜,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
她发现周旭白这个狗东西出轨了!
那天,她捏着地址在周旭白的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天,隔着铁门看见他三次。
第一次他穿着西装走出来,一辆红色的车停在面前,他弯腰给车里人开门,手挡在车顶,下来了一个漂亮女人,他舔着脸笑得像条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