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确诊为渐冻症的第二年,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把水洒了女友苏晴一身。
她连忙抽出纸巾,温柔地帮我擦拭,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都怪我,
应该先帮你拧开的。”但我看到了她头顶的“弹幕”。【这个废物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瘫痪?
天天演戏好累。】【没事,宝贝,等他签了财产转移协议,我们就把他送去疗养院,
再也不用看见他了。】【他家的财产够我们逍遥一辈子了,再忍忍。
】那是我和她的“爱人”陈峰的聊天记录,就藏在她从不离身的手机里。我假装没站稳,
身体前倾,将那杯她每天“精心”为我准备的“特效药”撞翻在地。药水浸湿地毯,
散发出不易察api的杏仁味。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脸,我垂下眼帘,声音虚弱。“对不起,
又给你添麻烦了。”她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扶我坐好。“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
永远没有麻烦。”我看着她,心中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我,陆延,
曾是京圈最桀骜不驯的继承人。直到两年前,一场“意外”,
让我成了现在这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废人”。而现在,我要亲手撕碎这一切伪装,
让背叛者坠入地狱。【第1章】“阿延,来,该吃药了。
”苏晴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粒药片走过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把药片放在我的手心,然后将水杯递到我嘴边,眼神里全是“关切”。我顺从地张开嘴,
将药片含了进去。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药片被我用舌头抵在了上颚。温水流过喉咙,
我发出一个吞咽的声音,然后虚弱地靠回轮椅里。【演得真像,不愧是我。
】我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苏晴满意地收回水杯,熟练地帮我盖上毯子,
指尖“无意”地划过我的手背。“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要保持好心情,对病情有帮助。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峰发来的消息。【他喝了吗?】苏晴飞快地回复。【喝了,
跟个傻子一样。】她删掉消息,然后抬头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我感觉……好多了。”我配合地开口,声音嘶哑,
带着渐冻症病人特有的含糊不清,“晴晴,有你真好。”苏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阿延,你放心,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等你死了,
我一定给你烧柱高香,感谢你的万贯家财。】这是她没说出口的下半句。下午,阳光正好。
苏晴推着我在花园里散步。这是陆家的私人庄园,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
也是她和陈峰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的“兄弟”,陈峰,此刻正以探望我的名义,
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家里,与我的“爱人”眉来眼去。他递给苏晴一瓶水,
手指在瓶身上暧昧地摩挲。“嫂子辛苦了,照顾延哥肯定很累吧。”苏-晴接过水,
脸颊浮起一抹红晕。“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能拉出丝来。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延哥”,只是个坐在轮椅上,连头都无法自由转动的“观众”。
陈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齐平。他拍了拍我的膝盖,那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挑衅。“延哥,你得快点好起来啊。我和晴晴都盼着呢。”我抬起眼皮,
浑浊的目光对上他志在必得的眼睛。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了自己毫无生气的倒影。
我扯动嘴角,想笑,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在他们看来,
这是病人无力的挣扎。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压抑不住的杀意。陈峰站起身,
搂住苏晴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才是主人。“晴晴,你看你都瘦了。
晚上我带你去吃顿好的,补一补。”苏晴半推半就,目光却瞟向我。
“可是阿延他……”“没事,”陈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护工,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他说的“护工”,我知道,是他的人。一旦我落入他们手中,离“意外死亡”也就不远了。
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我闭上眼睛,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下,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我和爷爷约定的信号。我的私人医生,李叔,很快便会以“例行检查”的名-义赶到。
而我刚刚偷偷藏起来的那颗药片,将会成为送他们上路的,第一份“礼物”。苏晴,陈峰,
你们精心编织的剧本,是时候由我来改写结局了。我真的很期待,
当你们发现自己才是那只被温水慢煮的青蛙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第2章】李叔来得很快。他提着医药箱,一脸严肃地走进客厅,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助手。“陆少,我来给您做例行检查。”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原本在调笑的苏晴和陈峰瞬间安静下来。陈峰的眉头皱了一下,
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感到不满。苏晴则立刻切换回“贤惠女友”模式,迎上前去。“李医生,
您来了。阿延今天状态还不错呢。”李叔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理会旁边脸色各异的两人,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我的瞳孔和四肢反应。“陆少,
请张开嘴。”我依言张嘴,舌头微微一动,那枚被体温融化了一半的药片,
精准地落入李叔提前准备好的采样皿中。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隐秘而迅速。李叔盖上盖子,
若无其事地将采样皿放进一个标有“生化危险”的密封袋里。
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杯被我“不小心”打翻后留下的水渍,对身后的助手示意。
“把这里的环境样本也采集一下。”助手立刻上前,
用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刮取地毯上的残留物。苏晴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的身体有些发僵,
强笑着问:“李医生,这是做什么?只是不小心洒了水……”李叔站起身,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苏**,陆少的病很特殊,任何可能引起感染的因素都必须排除。
这是陆老爷子亲自下的命令,确保万无一失。”他搬出我爷爷,让苏晴无话可说。
陈峰走过来,试图打圆场。“李医生辛苦了,我们都希望延哥能好起来。
不过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搞得跟查案一样。”李叔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陈先生,
人命关天,由不得我们不紧张。如果陆少有任何闪失,在座的各位,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圈了进去。陈峰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坐在轮椅上,
看着他们一个赛一个难看的脸色,心底一片冰凉的快意。检查持续了一个小时。
李叔带着他的团队和采集到的样本离开了。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苏晴坐立不安,
不停地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消息。陈峰则阴沉着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个老东西,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他低声咒骂。苏-晴咬着嘴唇,
不安地问:“他……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能发现什么?”陈峰烦躁地打断她,
“药是我们从黑市搞到的,无色无味,连医院都查不出来,只会诊断为神经元进行性病变。
他一个家庭医生能有什么本事?”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充满了不确定。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我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
让他们在自以为是的聪明和对未知的恐惧之间,反复煎熬。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已经睡着了。我的听觉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敏锐。“不行,
不能再等了。”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陆家的那个老头子对这小子宝贝得紧,夜长梦多。
必须尽快让他把财产转移协议签了。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签?”“我早就想好了。
”陈峰冷笑一声,“找个律师来公证,就说他神志清醒,自愿赠予。再找两个‘见证人’,
事成之后,给他们一笔钱封口。只要签了字,这陆家一半的家产就是我们的了!
”“那……那之后呢?”苏晴问出了关键。陈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之后?
一个瘫痪的废人,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早点送他上路,也算是帮他解脱了。
”我盖在毯子下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很好。鱼儿,终于要主动咬钩了。
我不仅要让他们一无所有,我还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活着受罪”。
【第3章】自从李叔来过之后,苏晴和陈峰的行动明显变得急躁。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我面前眉来眼去,而是开始更加露骨地试探我的底线。
陈峰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开始以“男主人”的姿态自居。
他会随意地坐在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沙发上,用着我专属的茶具,指挥着家里的佣人。
而那些佣人,大多是我“生病”后,被苏晴以各种理由换掉的,如今都是她和陈峰的心腹。
他们对我这个“前主人”,只剩下表面上的恭敬,和眼神深处藏不住的轻视。这天中午,
陈峰又来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来跟我“打招呼”,而是直接去了二楼我的书房。那里,
存放着陆家大部分的商业文件和资产证明。苏晴推着我,跟在后面。“阿峰,你小心点,
别乱动阿延的东西。”她嘴上劝着,身体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陈峰大喇喇地坐在我的书桌后,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我这不是提前熟悉一下业务嘛,
免得到时候接手了,手忙脚乱。”他看向我,笑容里满是**裸的炫耀和挑衅。“延哥,
你不会介意吧?”我能介意什么?我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瘫子”,连摇头都费力。
我只是看着他,目光空洞,嘴角流下一丝控制不住的涎水。这是渐冻症后期常见的症状。
也是我故意演给他们看的。苏-晴立刻拿出纸巾,厌恶地皱了下眉,
但还是温柔地帮我擦干净。“你看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她的动作很轻,
但我还是闻到了她指尖残留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而是陈峰身上那股张扬的木质香。
他们刚刚,应该是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有过一番亲密接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峰看着我的“惨状”,眼中的得意更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推到我面前。“延哥,这是你的财产转移协议。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把字签了吧。
”那是一份将我名下所有不动产、股份、基金,全数“赠予”苏晴的协议。
吃相难看到了极点。“签了这份协议,”陈峰循循善诱,像是在哄骗一个三岁孩童,
“晴晴就能更好地动用资金,为你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买最好的药。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苏晴也蹲在我身边,握住我冰凉的手,眼中泪光闪烁。“阿延,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你现在的情况……需要有个人帮你打理这一切。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所有钱都用在你身上,一分都不会乱花。”她演得声情并茂,
仿佛真的是个为爱牺牲的圣女。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们的计划,或许我真的会被她感动。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中杀意翻腾。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证据链尚未完整,
爷爷的布局也才刚刚开始。我需要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让他们在最得意、最猖狂的时候,从云端坠落。我艰难地抬起手,颤抖着伸向那支笔。
苏晴和陈峰的眼中,同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们对视一眼,
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和迫不及待。苏-晴扶着我的手,几乎是攥着我的手指,
要去握住那支笔。然而,我的手在距离笔尖一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然后,
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垂了下去,重重地砸在轮椅的扶手上。我开始剧烈地“咳嗽”,
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随时都会断气。“阿延!”苏晴惊叫一声,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陈峰也急了,冲过来探我的鼻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我闭着眼,
任由他们像检查一件物品一样摆弄我的身体。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让我签字?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们的希望一次次燃起,
再被我亲手掐灭。我要让你们在无尽的等待和煎熬中,慢慢疯掉。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人。【第4章】周末,是陆家的家庭聚会日。自从我“病倒”后,
这个聚会就成了各路亲戚上演“虚伪关怀”的舞台。我的那些叔伯姑婶们,嘴上说着心疼我,
心里却都在盘算着我死后,陆家的这份家产该如何瓜分。今天,
苏晴和陈峰显然想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苏晴特意为我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
尽管这套衣服穿在我萎缩的身体上显得有些空荡。她把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仿佛我不是个病人,而是她一件值得炫耀的战利品。陈峰则以“帮忙照顾我”的名义,
堂而皇之地跟在我们身边,俨然半个主人。宴会厅里,宾客云集。
陆家的旁支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不时地瞟向我这边,窃窃私语。“看他那样,
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那个苏晴倒是好手段,把这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以后这陆家的家产,怕是要姓苏了。”“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跟苏晴走得那么近,
关系不一般啊。”这些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苏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陈峰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他看来,这些失败者的议论,不过是嫉妒的哀嚎。我的二叔,
陆卫国,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是我父亲的亲弟弟,也是对我名下财产最虎视眈眈的人之一。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陆延,感觉怎么样啊?二叔看着你这样,心里难受啊。
”他嘴上说着难受,眼睛却一直盯着我身后的苏晴和陈峰。“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看向陈峰。陈峰伸出手,姿态倨傲。“陈峰。我是阿延的朋友,也是晴晴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陆卫国嗤笑一声,根本没跟他握手,“我怎么看着,比朋友还亲近呢?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苏晴连忙解释:“二叔您误会了,阿峰是看我一个人照顾阿延太辛苦,
特意来帮忙的。”“帮忙?”陆卫国提高了音量,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帮到主人的家里来了?帮到女主人的身边去了?苏晴,我哥尸骨未寒,陆延又病成这样,
你就是这么当陆家未来儿媳的?”陆卫国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苏晴和陈峰的脸上。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陈峰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二叔这么不给面子。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
我“恰好”在这个时候,全身开始剧烈地抽搐。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翻白,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阿延!”苏晴惊慌失措地扑过来,也顾不上跟陆卫国对峙了。
全场的宾客都被这突发状况吓到了,纷纷围了过来。陈峰也赶紧上前,一边帮我顺气,
一边冲着陆卫国怒吼。“你都干了什么!明知道他受不了**,你还故意说这些话!
你想害死他吗?”他这一吼,瞬间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原本还在看好戏的亲戚们,
也开始对陆卫国指指点点。“就是啊,跟个病人计较什么。”“卫国也真是的,
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陆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他看着“生命垂危”的我,
百口莫辩。“我……我没说什么啊……”我躺在苏晴的怀里,
眼睛的余光看着陆卫国憋屈的脸,心中冷笑。二叔,别怪我利用你。要怪,
就怪你们都想把我当成垫脚石。今天,只是个小小的开胃菜。我用一次小小的“发病”,
不仅化解了苏晴和陈峰的尴尬,还顺便给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陆卫国挖了个坑。
让他们狗咬狗,才更有趣。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我的手指在轮椅的控制器上,
按动了一个隐藏的按钮。书房里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将刚刚陈峰和苏晴亲密交谈,
以及此刻陈峰怒吼着将一切栽赃给陆卫国的画面,清晰地记录了下来。这出戏,
越来越好看了。【第5章】家庭聚会上的那场“发病”,让陈峰和苏晴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是一个情绪稍微激动就会危及生命的玻璃娃娃,彻底失去了任何威胁。
他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陈峰不再满足于背地里搞小动作,
他开始直接插手陆氏集团的事务。他借口我“身体不便”,让苏晴出面,向董事会提议,
由他暂代我的职位,处理集团日常工作。
这个提议理所当然地遭到了以陆卫国为首的一众董事的强烈反对。但陈峰似乎早有准备。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份伪造的“精神状态评估报告”,证明我“神志清晰,
但身体状况无法处理复杂事务”,并附上了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视频里,
我口齿不清地“表示”,全权委托苏晴和她的“商业顾问”陈峰处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