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结婚三年,薄夜寒从没碰过温苒。他把白月光留在身边当秘书,
当着全公司的面羞辱她是“免费的保姆”。温苒忍了。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
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直到她查出怀孕的那天,薄夜寒把离婚协议摔在她脸上——“签了,
别脏了我家的户口本。”温苒笑了,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干净利落。薄夜寒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次她没有哭。后来,薄夜寒在雨夜里跪了一整夜,浑身湿透,眼睛哭得通红。
他手里攥着那张孕检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建议立即终止妊娠。”而温苒,
已经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她的新男友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配文是:“谢谢你扔掉她,
让我捡到了全世界。”第一卷:卑微第一章免费的保姆六月的江城,热得像一口蒸笼。
温苒提着两大袋菜从超市出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连衣裙,
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素面朝天,和这座写字楼区里光鲜亮丽的白领们格格不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17:23。薄夜寒今天没有发消息来骂她。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她苦笑了一下,加快脚步往“薄氏集团”的方向走。那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
是整个江城最显眼的地标,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薄夜寒的地盘。结婚三年,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买菜、做饭、送到公司,然后安静地离开。像一个没有工资的保姆。不,
保姆还有工资。她没有。“温**,又来了啊。”前台小姑娘看见她,
表情复杂地打了个招呼。温苒笑了笑,没纠正她的称呼。结婚三年,
薄氏集团上下没几个人知道她是薄夜寒的妻子。前台叫她“温**”,保安叫她“送饭的”,
薄夜寒的秘书叫她“那个女的”。她什么都听过。“苒苒!”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苒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是她的闺蜜,沈若棠。“你怎么又亲自来送饭?”沈若棠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袋子,翻了翻,
“四菜一汤?温苒,你疯了吧?外面三十八度,你提这么重的东西走两公里?
”温苒缩了缩手:“他说公司附近的外卖不干净。”“他说?”沈若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全江城的人怎么看你?薄夜寒那个秘书——”“若棠。
”温苒打断她,声音很轻,“别说这些了,饭要凉了。”沈若棠看着她,
眼眶有点红:“苒苒,你到底图他什么?”温苒沉默了两秒。图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三年前,薄夜寒娶她,是因为薄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薄家和温家是世交,
温苒的父亲早年救过薄老爷子的命,老爷子临死前拉着薄夜寒的手说:“苒苒是个好孩子,
你要好好待她。”薄夜寒答应了。然后呢?然后就是三年的冷暴力,三年的视而不见,
三年的——她一个人演着独角戏。“我先上去了。”温苒提过袋子,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沈若棠站在原地,满脸心疼。温苒深吸一口气,
按下六十八层的按钮。薄氏集团的顶层是总裁办公区,
整层楼只有一间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和一间秘书室。温苒走出电梯时,秘书室的灯亮着。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秘书室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白色衬衫和包臀裙,长发披肩,
正在打电话。看见温苒,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苏晚晴。
薄夜寒的秘书。也是薄夜寒的——白月光。温苒认识苏晚晴。她们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
苏晚晴比她高两届,是公认的校花。薄夜寒在大学时追过苏晚晴,追了整整两年,
最后苏晚晴出国留学,这段感情不了了之。温苒以为苏晚晴走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她错了。
苏晚晴回国后,薄夜寒第一时间把她安排进公司,放在身边,给她最好的待遇、最高的薪水。
而温苒,只能提着菜篮子,从后门进出。“哟,又来送饭了?”苏晚晴挂了电话,
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温苒,“苒苒,你说你图什么呢?堂堂温家大**,
天天干这种活。”温苒没接话,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我劝你别进去。
”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薄总在开会,你放门口就行了。”温苒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苏晚晴一眼,平静地说:“他让我送到办公室。”苏晚晴挑眉,
似笑非笑:“那你等吧,会议还得一个小时。”温苒站在走廊里,提着重重的袋子,
等了一个小时。六点半,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薄夜寒率先走出来,
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他穿一件黑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硬,
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三十岁的薄夜寒,是整个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也是温苒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目光没偏,
像是走廊里根本没有这个人。“薄总——”温苒开口。薄夜寒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冷得像深冬的湖水。“什么事?”“饭送来了。
”温苒把袋子举高了一点。薄夜寒扫了一眼,淡淡道:“放我办公桌上。”说完,
他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半开着。温苒跟进去,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好。她做得很仔细,
米饭盛得刚好一碗,汤装在保温壶里,筷子用纸巾包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
薄夜寒坐在办公椅上,翻阅着文件,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今天的菜有……”温苒开口,
想说什么。“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薄夜寒打断她。温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薄夜寒已经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她做的糖醋排骨。他吃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温苒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她每天都会做。哪怕他从来不说。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温苒。”苏晚晴叫住她。
温苒停下脚步。苏晚晴走近,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薄总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的饭?
”温苒没说话。“我们去了法餐厅,他给我点了勃艮第红酒炖牛肉。”苏晚晴笑了笑,
“他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菜。”温苒的指甲掐进掌心。糖醋排骨。他从来不说喜欢。
但他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喜好。“所以呢?”温苒的声音很平静。
苏晚晴歪头看她:“你不生气吗?”温苒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苏秘书,”她说,“你知道我和薄夜寒是什么关系吗?
”苏晚晴的笑容僵了一瞬。“我们是合法夫妻。”温苒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多得意,
在法律上,你只是他的秘书。”她说完,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她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很硬气,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法律上是夫妻又怎样?薄夜寒从来不碰她。结婚三年,
他们分房睡。薄夜寒住在主卧,她住在客卧。别说夫妻生活,就连牵手、拥抱都没有过。
他甚至不愿意和她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超过十分钟。温苒有时候照镜子,
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她长得不丑。相反,她有一张很干净的脸,眉眼温柔,
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大学时追她的男生不少,可她偏偏只喜欢薄夜寒。
喜欢了整整八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八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
全部给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回到家,温苒洗了个澡,坐在客卧的床上,翻开一本小说。
手机响了一下。是薄夜寒发来的消息。【薄夜寒】:明天的饭不要放香菜。就这一句话。
没有“谢谢”,没有多余的字,冷冰冰得像一个命令。温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温苒】:好。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第二条消息了,
才把手机放下。窗外的江城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夜晚很美,可她的世界,
只有这间小小的客卧。第二章家宴上的羞辱周六,薄家老宅。薄夜寒难得打电话给温苒,
只说了一句:“明天回老宅,穿得体一点。”温苒挂了电话,翻遍了衣柜,
找出一条最得体的连衣裙。藏蓝色,过膝,圆领,保守得像修女的衣服。
不是她没有好看的裙子。是薄夜寒不喜欢她穿得太显眼。有一年公司年会,
温苒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化了淡妆。薄夜寒看见她的第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穿成这样给谁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内容却是这种。从那以后,
温苒再也没穿过红色。第二天,温苒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她化了淡妆,把长发盘起来,
露出纤细的脖颈。藏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很白,锁骨精致,整个人清冷又温婉。
薄夜寒的车准时停在楼下。他坐在后座,看见她上车,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移开。“安全带。”他冷冷地说。温苒系好安全带,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车厢里沉默得可怕。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识趣地升起了隔板。“爷爷的忌日快到了。
”薄夜寒忽然开口,“到时候你跟我去扫墓。”温苒点头:“好。”“爸最近身体不好,
你多去看看他。”“好。”“还有——”薄夜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晚晴也会去老宅。”温苒的手指微微蜷缩。“爸邀请的。”薄夜寒补充了一句,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强调这不是他的意思。温苒看着窗外,轻声说:“我知道了。
”薄家老宅在江城东郊,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庭院。青砖黛瓦,曲径回廊,
处处透着老派豪门的气度。车停在门口,温苒刚下车,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迎出来。薄父,
薄正源。“苒苒来了!”薄正源笑着招手,态度亲热,“快进来,
你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温苒眼眶微微一热。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好的人不多了。
薄正源算一个。“爸。”她走过去,挽住薄正源的胳膊,“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好着呢,
别听夜寒瞎说。”薄正源拍拍她的手,压低声音,“倒是你,怎么又瘦了?
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温苒摇头:“没有,我自己减肥呢。”“减什么肥,
你都瘦成竹竿了。”薄正源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薄夜寒,脸色冷了几分,“夜寒,你过来。
”薄夜寒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爸。”“苒苒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佣人。
”薄正源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你要是不会疼人,就别耽误人家。”薄夜寒没说话,
只是看了温苒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愧疚,只有淡淡的不耐烦。温苒赶紧打圆场:“爸,
夜寒对我挺好的,您别这么说——”“好?”薄正源冷哼一声,
“好到让那个姓苏的女人登堂入室?”话音刚落,一个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薄叔叔,
我来了。”苏晚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手里提着礼品袋,笑容端庄得体。
薄正源的脸色更难看了。“晚晴来了。”他敷衍地点点头,“坐吧。
”苏晚晴似乎察觉到了薄正源的态度,但丝毫不受影响,笑着走到薄夜寒身边,
自然而然地站在他旁边。“薄总,我给薄叔叔带了上好的龙井,是从杭州专门带的。
”薄夜寒“嗯”了一声,语气比跟温苒说话时柔和了不止一点。温苒站在三步之外,
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苏晚晴和薄夜寒站在一起,确实般配。
一个总裁,一个秘书;一个冷峻,一个温婉。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而她温苒,
穿着藏蓝色的旧裙子,站在角落里,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影子。饭桌上,
薄正源故意把温苒安排在薄夜寒身边,把苏晚晴安排在了对面。“苒苒,给夜寒夹菜。
”薄正源说。温苒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薄夜寒碗里。薄夜寒没动那块鱼。苏晚晴见状,
笑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薄夜寒碗里:“薄总,尝尝这个,我记得你爱吃排骨。
”薄夜寒夹起那块排骨,吃了。温苒的筷子停在半空,半晌才放下来。薄正源的脸色铁青。
“夜寒!”他放下筷子,“你什么意思?”薄夜寒抬头:“什么什么意思?
”“苒苒给你夹的鱼你不吃,外人给你夹的排骨你就吃?”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如常。“薄叔叔,您别生气,薄总可能只是不喜欢吃鱼——”“我问你了吗?
”薄正源冷冷地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饭桌上的气氛降到冰点。
温苒低下头,小声说:“爸,我确实不太会挑鱼刺,可能夹的那块有刺,夜寒才没吃。
”薄正源看着她,眼神复杂。“苒苒,”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不用替他说话。
”温苒摇头:“我说的是真的。”薄夜寒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
”他转身离开饭桌,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薄叔叔,我去看看薄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留下温苒和薄正源面面相觑。薄正源沉默了很久,忽然说:“苒苒,
你后悔吗?”温苒愣了一下:“什么?”“嫁给夜寒。”薄正源看着她,眼眶微红,
“你后悔吗?”温苒想了很久。“不后悔。”她说。薄正源苦笑:“你是个傻孩子。
”温苒笑了笑,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怎么都咽不下去。回家的路上,
薄夜寒坐在车里处理公务,全程没有跟温苒说一句话。温苒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
她想起薄正源问她的话——你后悔吗?她说不后悔。可是她骗了薄正源,也骗了自己。
她后悔。不是后悔嫁给薄夜寒。是后悔——把自己活成了这副卑微的样子。回到家,
温苒像往常一样走进客卧,关上门。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大学时拍的。照片里的薄夜寒站在操场上,穿一件白色T恤,阳光打在他脸上,
他微微侧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那是温苒**的。她看了这张照片八年。“薄夜寒,
”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温苒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买菜。明天还要做饭。明天还要送去公司。明天,还是和今天一样。
第三章不速之客温苒发现自己开始失眠了。每天晚上躺在客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些年的画面。她记得新婚那天晚上,薄夜寒站在主卧门口,
冷冷地对她说:“这间是你的。”然后他关上门,再也没有打开过。她记得第一个情人节,
她买了一块手表放在他床头,第二天那块表出现在垃圾桶里。
她记得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浑身发抖,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只说了一句:“我在开会,找司机送你去医院。”然后挂了。司机来了,把她送到医院,
她一个人挂号、一个人排队、一个人打点滴。旁边床的病人都有家属陪着,只有她,
孤零零地坐着,连一瓶水都没人帮她倒。这些事情,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沈若棠问她图什么,她答不上来。也许图的就是一个执念。喜欢了八年的人,她舍不得放手。
可舍不得又能怎样?这周三,温苒照常去公司送饭。她提着袋子走进电梯,
电梯在三十层停了一下,进来几个公司员工。“听说了吗?
苏秘书昨天和薄总一起去了上海出差,住的是同一间套房。”“真的假的?
苏秘书不是有男朋友吗?”“早分了。人家现在眼里只有薄总。”“那薄总的妻子呢?
不是说薄总结婚了吗?”“谁知道呢,从没见过。估计就是个摆设吧。”“也是,
有苏秘书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谁还看得上家里的黄脸婆。”温苒站在电梯角落里,低着头,
一言不发。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忽然觉得很可笑。黄脸婆。她才二十六岁。
可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像一个黄脸婆。没有化妆品,没有漂亮衣服,没有社交,
没有自己的生活。每天围着灶台转,围着那个不爱自己的人转。她把自己活丢了。
电梯到了顶层,温苒走出来,发现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夜寒,
这件衣服好看吗?”是苏晚晴的声音。温苒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门口,
看见苏晚晴穿着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在薄夜寒面前转了一圈。裙子是红色的,很短的款式,
衬得苏晚晴的腿又长又直。薄夜寒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不错。
”“那你帮我付钱好不好?”苏晚晴撒娇似的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薄夜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她:“随便刷。”温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转身想走,脚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框。“谁?”薄夜寒抬头。
温苒只好走进去。“我来送饭。”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苏晚晴看见她,
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笑着走过来:“苒苒,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一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她转了一圈,红色的裙摆飞扬。温苒看着她,
忽然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被薄夜寒嫌弃的红色礼服。“好看。”温苒说。苏晚晴满意地笑了,
挽住薄夜寒的手臂:“夜寒,我就说好看吧。”薄夜寒没有推开她。
温苒看着他手臂上苏晚晴的手,忽然觉得很刺眼。“我先走了。”她转身。“等一下。
”薄夜寒叫住她。温苒回头。薄夜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柬,
扔在桌上:“下周五公司周年庆,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温苒愣了一下。三年来,
薄夜寒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为什么突然——”她问。“爸会去。
”薄夜寒简短地说。原来是薄正源要去。温苒拿起请柬,点点头:“好。”她走出办公室,
路过苏晚晴身边时,苏晚晴低声说:“温苒,你以为以妻子的身份出席就很了不起吗?
”温苒停下脚步。“夜寒带我去,”苏晚晴笑了,“是以女伴的身份。
”她特意强调了“女伴”两个字。妻子和女伴,同时出现。
温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薄夜寒左手边是妻子,右手边是女伴。
整个江城的人会怎么看她?“他不会的。”温苒说。苏晚晴挑眉:“你怎么知道?
”温苒看着她,忽然笑了。“因为他是薄夜寒。”她说,
“他不会蠢到在所有人面前打自己的脸。”苏晚晴的笑容僵住了。温苒转身走进电梯。
这一次,她没有哭。第四章周年庆周五,薄氏集团十周年庆。
地点在江城最豪华的半岛酒店,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灯流光溢彩,
香槟塔足足垒了九层。温苒穿了一件薄正源专门让人送来的礼服。香槟色,曳地长裙,
肩部是半透明的薄纱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这条裙子裁剪极其考究,
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身形。她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长发微卷,垂在肩侧,
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温苒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眉眼温柔,气质清冷,皮肤白得发光,
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白玉兰。
她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苒苒,准备好了吗?”薄正源的电话打过来,
“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好的,爸。”温苒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出家门。酒店门口,
薄正源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亮了。“好!好!”他拍着手,“我儿媳妇真漂亮!
”温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爸,您别夸了。”“我说的是实话。”薄正源挽住她的手臂,
“走,进去让那群人看看,薄家的儿媳妇是什么样子的。”宴会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薄氏集团的高管、合作伙伴、江城政商两界的名流……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温苒挽着薄正源走进来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投了过来。“那是谁?好漂亮。
”“薄家的儿媳妇?不是说薄总结婚了,但从来没带出来过吗?”“这气质,
比那个苏秘书强太多了吧。”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温苒微微低着头,
有些不适应这么多人的注视。薄正源拍拍她的手:“抬头,你是薄家的女主人,不用怕。
”温苒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寻找薄夜寒。她找到了。薄夜寒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
身边围着几个人在交谈。他穿一件黑色燕尾服,整个人冷峻矜贵,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而苏晚晴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穿一件宝蓝色的礼服,笑容得体。
温苒的目光和苏晚晴对上了。苏晚晴看见她的瞬间,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先是惊讶,然后是嫉妒,最后是——不甘。薄正源带着温苒走过去。
“夜寒。”薄正源叫他。薄夜寒转过头,看见温苒的瞬间,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意外,有审视,
还有一丝——温苒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惊艳。“苒苒来了。
”薄正源把温苒的手递到薄夜寒面前,“带她去见见客人。”薄夜寒看了温苒两秒,
伸手接过她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时候力度不大不小。“走吧。”他说。
温苒被他牵着,穿过人群。她能感觉到苏晚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背上。“薄总,
这位是——”一个合作伙伴好奇地问。薄夜寒看了温苒一眼,淡淡地说:“我妻子,温苒。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温苒的心里,
还是泛起了涟漪。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她。哪怕只是做给薄正源看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薄夜寒被一群人拉着喝酒。温苒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橙汁,安静地待着。
“温苒。”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你今天很漂亮。”苏晚晴说,
语气里带着酸意。“谢谢。”温苒淡淡地说。“但是——”苏晚晴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以为穿得漂亮一点,夜寒就会喜欢你吗?”温苒看着她:“苏秘书,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晴笑了:“我想说,夜寒昨天跟我表白了。”温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说他喜欢我,
从大学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苏晚晴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温苒的心里,“他还说,等时机成熟了,就会跟你离婚。
”温苒沉默了很久。“是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他有没有说,
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苏晚晴愣了一下。“他有没有说,”温苒转头看着她,
“他要怎么跟爸交代?怎么跟薄家的所有长辈交代?怎么跟整个江城的商业伙伴交代?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你以为薄夜寒娶我,只是因为老爷子的遗愿吗?”温苒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薄家和温家是世交,两家的利益捆绑了三十年。
你觉得自己能取代我,是因为你不知道这背后的分量。”苏晚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温苒放下橙汁,转身离开。她走到洗手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刚才那些话说得很漂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的时候,心在滴血。薄夜寒喜欢苏晚晴。从大学到现在,
一直没有变过。而她温苒,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外人。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看着镜子里妆容花了的自己,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第五章那一次周年庆之后,薄夜寒对温苒的态度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但偶尔会在饭桌上多看她一眼。
有一次温苒在厨房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他路过看见,皱了皱眉,扔了一盒创可贴过来。
“笨手笨脚的。”然后转身走了。温苒看着那盒创可贴,愣了很久。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一点点关心。哪怕只是一盒创可贴。变化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薄夜寒应酬回来,喝了很多酒。温苒在客厅等他,听见门响,赶紧跑过去。
薄夜寒靠在门框上,领带歪了,眼神迷离,浑身酒气。“你喝了多少?”温苒扶住他。
薄夜寒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温苒,
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晚晴……”他忽然叫了一声。温苒的身体僵住了。“晚晴,
别走……”薄夜寒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错了,
我不该让你出国……”温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把她当成了苏晚晴。“薄夜寒,
你清醒一点。”温苒挣扎,“我是温苒——”话没说完,薄夜寒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粗暴又急切,像是一个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温苒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推开他,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
“别走……”他在她耳边低喃,“求你了,别走……”温苒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听过薄夜寒用这种语气说话。卑微的,恳求的,小心翼翼的。可这些话,
不是说给她听的。那天晚上,薄夜寒要了她。是酒精的作用,
还是他把温苒当成了苏晚晴的替身,温苒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是她结婚三年来,
离他最近的一次。他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疼得蜷缩起来。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结束后,
薄夜寒沉沉睡去,嘴里还在含糊地叫着“晚晴”。温苒躺在他身边,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薄夜寒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温苒,脸色骤变。“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坐起来,语气冷得像冰。温苒裹着被子,声音很轻:“你昨晚喝醉了,拉着我不让走。
”薄夜寒的表情僵了一瞬。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昨晚的事——”他顿了顿,“忘了。”温苒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冷,是心冷。
“好。”她说。她起身,裹着被子走回客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关上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双腿之间还在隐隐作痛。可他让她忘了。
温苒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她月经已经推迟了快两周了。
第六章孕检单温苒一个人去了医院。她坐在妇科诊室门口的长椅上,
周围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身边陪着丈夫或者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她,
一个人,孤零零的。“温苒,请进诊室。”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态度温和。“什么情况?”“我月经推迟了十四天,
想验一下有没有怀孕。”医生点点头,开了一张化验单。抽血,等结果。
温苒坐在化验室门口,手心全是汗。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她拿着化验单,手指在发抖。
HCG值:2856IU/L。阳性。她怀孕了。温苒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那张化验单,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怀孕了。薄夜寒的孩子。那唯一的一次,居然就怀上了。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她有了他的孩子。难过的是,这个孩子,
是在他把她当成别人的时候怀上的。温苒把化验单折好,放进包里,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可她觉得天都是灰的。她该不该告诉薄夜寒?告诉他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高兴吗?会接受这个孩子吗?还是会——让她打掉?温苒不敢想。她决定等一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可时机还没等到,她就等来了一场暴风雨。
第七章离婚协议那天温苒照常去公司送饭。她刚走出电梯,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争吵声。
“夜寒,你什么时候跟温苒离婚?”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过会娶我的,
我等了三年了!”“晚晴,你再等等。”薄夜寒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给你生了孩子吗?”“不会的。”薄夜寒说,“我不会碰她。”温苒站在门口,
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可是你爸那边怎么办?
他那么喜欢温苒——”“我爸的事我会处理。”薄夜寒顿了顿,“你给我一点时间。
”温苒没有进去。她转身走进楼梯间,坐在台阶上,抱着饭盒,无声地哭了很久。哭完之后,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她走进办公室,把饭盒放在桌上。薄夜寒看见她,眼神闪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刚到。”温苒说,声音平静。苏晚晴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温苒把饭菜摆好,忽然开口:“薄夜寒,你想跟我离婚吗?”薄夜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她,目光锐利:“你说什么?”“我说,”温苒一字一句地问,“你想跟我离婚吗?
”薄夜寒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不想再装傻了。”温苒看着他,
眼眶微红,“你喜欢苏晚晴,我知道。你想娶她,我也知道。这三年,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薄夜寒没说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温苒说,
“如果老爷子没有让你娶我,你会看我一眼吗?”薄夜寒沉默了很久。“不会。”那两个字,
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温苒的心脏。她笑了。“我知道了。”她转身走了。这一次,
她没有哭。接下来的一周,温苒没有再送饭。薄夜寒没有打电话来问为什么。第八天,
温苒收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薄夜寒的字迹工工整整,
条款写得很清楚:她净身出户,不要任何财产。最后一页,他已经签了字。
温苒看着那份协议,忽然觉得很讽刺。三年的婚姻,连一张纸都不如。她拿起笔,准备签字。
手机响了。是沈若棠。“苒苒,你在哪?”“在家。”“你声音怎么了?哭了?”“没有。
”温苒吸了吸鼻子,“若棠,他要跟我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那个王八蛋!
”沈若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在哪?我去揍他!”“协议都寄过来了。”“你签了?
”“还没有。”“别签!凭什么净身出户?你在他身上花了三年时间,他连个屁都不给你?
”“我不要他的钱。”“苒苒!”“若棠,”温苒的声音很轻,“我只想离开。
”沈若棠沉默了很久。“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沈若棠来了之后,看见温苒的第一眼,
就红了眼眶。“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抱着温苒,“那个**,我不放过他。
”温苒靠在她肩膀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若棠,我怀孕了。”沈若棠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我怀孕了。”温苒哭着说,“他那天喝醉了,
把我当成了苏晚晴……就那么一次,我就怀上了。”沈若棠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知不知道?”“不知道。”“你要告诉他吗?”温苒摇头:“他让我打掉。
”沈若棠愣住了。“他说的?”“他那天跟苏晚晴说,不会碰我。”温苒苦笑,“这个孩子,
是他意料之外的。他不会要的。”沈若棠攥紧了拳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温苒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很久。“我要留下他。”她说,“这是我的孩子,
跟他没有关系。”沈若棠抱住她:“好,我陪你。”温苒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