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绝子药,你喂我喝了三年。”
苏晚意捏着药渣,扔在沈执面前。
重生回来的林婉儿,正等着她像前世一样哭诉。
却听见她一字一句道:
“从今天起,我是大夫,不是你的药人。”
林婉儿死在三月初七。
毒酒穿肠,七窍流血。
咽气前,她看见沈执抱着苏晚意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听见他说:“婉儿,我从未爱过你。娶你,只是因为你像她。”
像谁?像那个被她欺辱十年、最终血尽而亡的药人——苏晚意。
多可笑。她林婉儿,丞相嫡女,京城第一才女,活了一辈子,原来只是别人的替身。
意识消散时,她咬碎了牙:若有来生,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
再睁眼,林婉儿发现自己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
手里端着一碗药。
漆黑的药汁冒着热气,那股刺鼻的苦味,她到死都记得。这是她每天逼苏晚意喝的“避子汤”。——实则是绝子药。
“姑娘,该给夫人送药了。”丫鬟翠儿小声提醒。
夫人?苏晚意那个**,也配称夫人?
林婉儿刚要发作,忽然愣住了。
这场景……好熟。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鹅黄襦裙——这是三年前沈执送她的生辰礼。那时候她刚“病愈”,沈执说,这颜色衬她。
三年前?
林婉儿猛地抬头,看向院子东侧的厢房。
那是苏晚意住的地方。
前世,就是今天。她逼苏晚意喝下这碗药,然后“不小心”打翻药碗,烫伤了苏晚意的手。沈执回来,苏晚意告状。沈执却只说:“婉儿身子弱,你让着她些。”
从那天起,苏晚意再没反抗过。
“姑娘?”翠儿又唤了一声。
林婉儿回过神,看着手里的药碗,忽然笑了。
笑得阴冷。
苏晚意,沈执。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是给我报仇的机会。
这一世,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走。”林婉儿端着药,朝厢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