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溺亡72小时的女尸,揣着我的遗书我是市殡仪馆唯一的女遗体化妆师,从业四年。
我见过最狰狞的死状,处理过高度腐败的巨人观,连碎尸案的遗体都能面不改色地修复完整。
可今晚凌晨两点的这个夜班,我被一具溺亡72小时的女尸,吓碎了魂。
殡仪馆的化妆间永远飘着消毒水混福尔马林的味道,冷光灯把不锈钢操作台照得泛着冷光。
老陈推着停尸床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凌晨河边的寒气,烟味混着消毒水味,
是我熟悉了四年的味道。“小林,城郊河里捞上来的无名女尸,溺亡,
法医定了死亡时间超72小时。”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搭在停尸床的扶手上,
指尖有点抖,“脸泡得没法看了,警方那边让你整理下遗容,方便家属认尸。”我点了点头,
戴上三层丁腈手套。从业四年,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深夜加急单。只是今晚有点不一样,
半小时前,我刚在出租屋的书房里,写完了一封新的遗书,锁进了带密码锁的抽屉里。
重度抑郁症缠了我快两年,写遗书成了我排解情绪的方式。这件事,除了我的主治医生周瑾,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按流程给遗体做清洁消毒,冰冷的水冲过浮肿变形的皮肤,
女尸的脸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五官挤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准备先清理她的贴身衣物,登记随身物品,再做面部修复。就在我解开她贴身的速干衣时,
指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个密封的防水袋,贴在她的胸口,用胶带牢牢固定着,
藏得极隐蔽,法医尸检的时候都没发现。按规定,逝者的随身物品要登记造册,交给警方。
我撕开防水袋的密封口,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了。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第一张,是A4纸打印的死亡通知单。死者姓名那栏,
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林盏。死亡日期,赫然是三天后。第二张,是一封遗书。
我只扫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就全竖了起来。这是我半小时前,刚在书房里写完的那封。
连我自己设计的、只有我能看懂的加密标记都分毫不差——每一段的第三个字旁边,
我都标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小顿号,这是我和周瑾学的标记方式,
从来没告诉过第二个人。第三样东西,是一把银色的钥匙。是我家主卧卫生间的钥匙。
我昨天才刚换的门锁,锁匠只给了我一把钥匙,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我随身的包里,
全天下不可能有第二把。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胃里翻江倒海,
差点吐出来。戴了三层手套的指尖,止不住地发抖。我反复看向操作台上的法医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死者溺水身亡,死亡时间72小时±2小时。三天前,
她就已经死了。可我的遗书,半小时前才被我写完,锁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一个死了三天的人,怎么可能拿到我半小时前才写好的遗书?
怎么可能拿到我昨天才换的家门钥匙?鬼吗?我不信鬼神。从业四年,我只信证据,
只信自己的眼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墙走到操作台边,重新检查这具无名女尸。
我拿起放大镜,一点点扫过她的皮肤,终于在她的手腕内侧,找到了一圈极细的勒痕。
被水泡得发白肿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又掰开她的手指,在她的指甲缝里,
抠出了一点风干的皮肤组织。不是意外溺亡。是谋杀。她是被人绑住手脚,扔进河里溺死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浑身发冷。她是被人杀的,那她身上的遗书和钥匙,
就是杀她的人放进去的。有人知道我写了遗书,知道我换了门锁,甚至能拿到这两样东西,
放进一具死了三天的女尸身上。他想干什么?我立刻锁死了化妆间的门,掏出手机,
想给相熟的片区警察打电话。可号码还没拨出去,殡仪馆的大门就被人暴力敲响了。
外面传来了警察的喊话声,穿透力极强,隔着两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的人听着!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接到报案,殡仪馆内有涉案线索!立刻打开门,配合检查!”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是冲着这具女尸来的。化妆间的门很快被打开,
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身警服穿得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
手里拿着警官证,上面写着:市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张弛。他的目光扫过操作台,
一眼就看到了我放在上面的遗书、钥匙和死亡通知单。他走过来,拿起遗书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一秒,他抬手掏出手铐,冰冷的金属对准了我。“林盏,
我们怀疑你涉嫌多起连环谋杀案,请你立刻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2我成了连环溺亡案的头号嫌疑人审讯室的冷光灯晃得我眼睛疼。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
桌子上放着一杯凉透的白水,我对面坐着张弛,他身后的白板上,贴着三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两个已经被黑框圈了起来,剩下的一张,是我。“林盏,我们就不绕弯子了。
”张弛把两本厚厚的卷宗甩在我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半年前,
本市发生第一起年轻女性意外溺亡案,死者孟晴,身上带着自己亲笔写的遗书,死亡时间,
正好是她写下遗书的三天后。”他翻到第二本卷宗,指尖重重敲在照片上。“三个月前,
第二起,死者刘雯,同样是意外溺亡,身上带着自己的遗书,死亡时间,
也是写下遗书的三天后。”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这是一起连环作案。
而你,是我们目前找到的,唯一的共同嫌疑人。”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我从来没听过这两个名字,更别说杀了她们。张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拿出两张照片,
推到我面前。第一张,是半年前,殡仪馆的告别厅监控截图。照片里,我穿着黑色的工作服,
正在给一位逝者整理遗容,而站在旁边的家属,就是孟晴。“第一个死者孟晴,
半年前给她母亲办葬礼,是你亲手给逝者化的妆,你们有过直接接触。”第二张,
是三个月前,殡仪馆前台的监控截图。照片里,我坐在前台的椅子上,
正在给面前的女孩递应聘登记表,那个女孩,就是刘雯。“第二个死者刘雯,
三个月前来殡仪馆应聘化妆师助理,是你负责接待的,你们有过单独相处的时间。
”张弛的声音越来越冷,他把法医鉴定报告拍在桌子上。“最新的这具无名女尸,
我们已经核实了身份,她叫李然,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助理。她的死亡时间是72小时前,
而你,是第一个接触她遗体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她死后接触过她贴身物品的人。
”“遗书和钥匙上,只有你和李然的指纹。李然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我们做了DNA比对,
和你的完全匹配。”“甚至有目击者称,李然溺亡的前三天,看到你出现在城郊那条河边。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我的眼睛。“林盏,所有的证据链都闭环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百口莫辩。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了我,
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从半年前就开始铺,就等着我一头撞进来。可我根本没有杀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眼看向张弛。“第一,李然72小时前就已经死亡,
而那封遗书,是我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半,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写完的,
两点就接到了殡仪馆的夜班电话,中间只有半个小时,我不可能穿越时空,
把遗书放进一个死了三天的人身上。”“第二,案发前三天,我全程在殡仪馆上班,
每天都有十几个小时的监控,还有同事可以作证,我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根本不可能去城郊河边杀李然。”“第三,这两起连环溺亡案,我之前听都没听过,
更别说认识这两个死者,我没有任何杀人动机。”我的话说完,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
张弛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最终,他站起身,拿着卷宗走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我被带出了审讯室。因为没有直接的杀人证据,
加上我的不在场证明确实无懈可击,警方给我办了取保候审,勒令我不得离开本市,
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配合调查。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风带着凉意,
吹在我身上,我却一点暖意都感觉不到。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回了殡仪馆。
化妆间已经被警方贴上了封条,可我有地下停尸间的钥匙。李然的遗体,
还放在停尸间的冷藏柜里。我借着夜班收尾的名义,避开了保安,
走进了零下十八度的地下停尸间。冷意瞬间裹住了我,冷藏柜的嗡鸣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换做别人,早就吓得腿软了。可我在这里待了四年,这里比外面的世界,更让我有安全感。
我打开了存放李然遗体的冷藏柜,停尸床缓缓滑出来,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我拿着放大镜,
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检查她的遗体,从头发丝到脚趾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
在她浓密的、被水泡得打结的头发深处,我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用防水膜紧紧包裹着的微型录音笔,还有几片被撕碎的塑料卡片。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我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出来,躲进了旁边的工具间,锁上了门。
我先把那几片塑料碎片拼在一起,是一张工作证的碎片。
上面的字迹慢慢清晰起来:市精神卫生中心,李然,主任助理。而科室主任那一栏,
赫然写着一个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周瑾。我的主治医生,周瑾。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拿起那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争吵声,一男一女,
女声尖锐又愤怒,是李然。“周瑾!你疯了!孟晴和刘雯都是你杀的!
你把她们的死伪装成意外溺亡,你就是个杀人犯!我要去报警!”男声低沉又阴冷,
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是周瑾的声音。
我听了两年的、温文尔雅的、能安抚我所有情绪的声音,此刻隔着录音笔,透着刺骨的寒意。
“报警?李然,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是下一个意外溺亡的人。
”“她们都是自愿放弃生命的,她们写了遗书,一心求死,我只是帮她们提前解脱,
我是在救赎她们。”“下一个救赎目标,我已经选好了。你不该碰不该碰的东西,
更不该想着报警。”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原来李然是周瑾的助理,她发现了周瑾杀人的秘密,被周瑾灭了口。她把我的遗书和钥匙,
还有这个录音笔,藏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让接手她遗体的我,发现这个真相。她早就知道,
我是周瑾选好的,下一个目标。就在我拿着录音笔,想给张弛打电话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来电人,正是周瑾。我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周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依旧温文尔雅,像平时给我做心理咨询的时候一样,语气温和,
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可那温和的语气里,却藏着能把人冻僵的寒意。“林盏,
你是不是拿到了李然的东西?”“那些不该你碰的东西,拿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3停尸间的煤气,绝境里的盟友我猛地挂断了电话,手止不住地发抖。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拿到了录音笔,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我立刻锁死了工具间的门窗,
把录音笔和工作证碎片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我必须立刻去警局,
把这些证据交给张弛。只有警方能保护我,只有这些证据,能洗清我的嫌疑,
能把周瑾这个杀人犯绳之以法。我开车一路狂飙,十几分钟就冲到了市警局门口。
可当我看到门口电子屏上滚动的内容时,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电子屏上,
正滚动播放着我的协查通报。我的照片,我的身份证号,我的体貌特征,
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我成了连环溺亡案的重大嫌疑人,全市通缉。
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过往的车辆,手里拿着的,
正是印着我照片的通缉令。我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一打,立刻掉头,
疯狂地驶离了警局门口。就在刚才,我接到周瑾电话的这十几分钟里,情况彻底变了。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是张弛的同事打来的电话,我按下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了警察严肃的声音。“林盏,最新的尸检复核报告出来了,
李然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DNA和你的完全匹配,没有任何差错。遗书和钥匙上,
只提取到了你和李然的指纹。我们还找到了新的目击者,确认案发前三天,
你多次出现在李然溺亡的河边。”“我们现在正式对你发布通缉令,我劝你立刻来警局自首,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电话被我挂断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厉害。所有的证据,
都被完美地伪造了。DNA,指纹,目击者,无懈可击。周瑾早就布好了局,
他算准了我会发现李然留下的证据,算准了我会去警局找张弛。他要让我从报案人,
变成全城通缉的杀人犯。只要我一进警局,就会被立刻逮捕,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通缉犯的话,更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死了三天的人,
身上会带着我半小时前写的遗书。我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跑。
路上的每一个路口,都有交警设卡查车,我的照片已经传遍了全市的交警系统。
我就像一只过街老鼠,无处可藏。天渐渐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座城市。走投无路之下,
我只能开着车,再次回到了殡仪馆。这里是全市最没人敢来的地方,
地下停尸间常年零下十八度,连巡逻的保安都不会随便下去,是我唯一能藏身,
能喘口气的地方。我把车停在殡仪馆后院的死角,避开了所有监控,从后门的消防通道,
溜进了地下停尸间。铁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冷藏柜的嗡鸣声在耳边回荡,冰冷的寒气钻进我的衣服里,**在最里面的冷藏柜上,
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捂住脸,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我想不通。我和周瑾无冤无仇,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孩,把所有的罪名都嫁祸给我?
为什么一个死了三天的人,身上会有我半小时前写的遗书?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精神失常了,是不是我真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人。
就在我陷入彻底绝望的时候,停尸间的铁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刺眼的手电光,
瞬间扫了过来,直直照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警察找到我了。手电光慢慢移开,我看清了来人。是张弛。他手里举着枪,
枪口直直地对准我,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警服上的肩章,在冷光下泛着光,他的眼神锐利,
没有丝毫温度。我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我跑不掉了。可预想中的手铐,并没有落下来。
我听到了铁门反锁的咔哒声,然后是张弛压低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响起。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他。他已经放下了枪,走到了我面前,
脸上没有了审讯室里的冰冷,只剩下沉重的疲惫。“我查了周瑾三年了。”他的声音很轻,
“我妹妹张悦,三年前离奇溺亡,身上也带着自己写的遗书,死亡时间,
是她写下遗书的三天后。”我的呼吸一滞。原来三年前,就有受害者了。“这三年,
我一直在查这个案子,我不信我妹妹是意外溺亡,她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自杀。
”张弛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我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周瑾身上。我妹妹,孟晴,
刘雯,还有李然,全都是他的患者,全都是重度抑郁症,都给他看过自己写的遗书。
”“这不是巧合,这是他固定的作案模式。”“所有的证据都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是刻意伪造的。我早就知道,你是被他构陷的。”我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张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