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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知微对视了三秒。

然后，我伸手关掉警报。

“先松开。”

她没松，苍白的手背绷起青筋，眼底全是被逼到绝路的愤怒。

“江叙白，你敢再碰那支针——”

“那是营养液的接口。”

我抬起手，让她看清注射器还套着保护帽。

沈知微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昏迷太久，她用尽全力也只撑了十几秒，指节便开始发抖。

我掰开她的手，将她的胳膊放回床上，按下呼叫铃。

她呼吸急促，盯着我的眼神却没挪开。

“你给我打了多少次？”

“按医嘱，二十七次。”

“私自加的呢？”

我顿了一下。

“三次。”

沈知微闭上眼，喉咙重重吞咽了一下。

“很好。”

“剂量都在安全范围内。”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没直接送我上路？”

“如果我想送你上路，你两年前就该走了。”

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俯身靠近，压低声音：

“沈总，你刚才说的五百万，还算数吗？”

她猛地睁眼。

我补充：

“没别的意思。钱到账，我立刻离开。”

沈知微盯着我，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你把我药成这样，还敢要钱？”

“那就按原合同，再等四十天。”

我的手刚伸向托盘，她立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给。”

房门被推开。

沈老爷子和周医生率先冲进来，后面跟着沈景川和顾承泽。

看清睁着眼的沈知微，沈老爷子腿一软，险些跪在床边。

“知微......”

沈景川红着眼扑过去。

屋里乱成一团。

我退到墙边，将那支没用上的药放回急救箱。

周医生俯身检查时，沈知微的视线始终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顾承泽挤到床边，眼泪当场掉下来。

“知微，我回来了。”

沈知微嘴唇动了动。

他立刻俯下身。

“你想说什么？”

她喘了口气，声音嘶哑。

“出去。”

顾承泽面色一白。

沈知微闭上眼，又挤出三个字。

“都出去。”

沈老爷子连忙带人离开。

我也准备跟上。

“江叙白。”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

沈知微缓慢抬眼。

“你留下。”

众人的目光顿时变了。

沈老爷子满眼欣慰，沈景川差点喜极而泣，顾承泽的指尖却掐进掌心。

房门合上。

沈知微盯着我看了片刻。

“五百万可以给你。”

“谢谢沈总。”

“但你暂时不能走。”

我转身打开药柜。

她太阳穴狠狠一跳。

“江叙白！”

我拿出消毒棉签，平静回头。

“理由。”

“我刚醒，需要人照顾。”

“沈家请得起护工。”

“他们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渴，不知道我哪里疼，也不知道怎么给我翻身。”

“我可以写交接表。”

“他们也没给我擦过三年身体。”

我手里的棉签折成了两段。

沈知微耳根微红，脸上却没有半点退让。

“一个月。”

她说：

“五百万，留一个月。”

“另外结算？”

“......”

“沈总，这是两份工作。”

她盯了我几秒，咬牙道：

“另外结算。”

我点头。

“成交。”

沈知微却没松快，反而沉着脸问：

“江叙白，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重新拆开棉签。

“长期客户。”

她刚恢复正常的心率，瞬间又上了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