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替身婚姻白月光归凌晨两点,公寓的顶灯冷得发白,光落在离婚协议上,
烫得我指尖发僵,连喘气都带着一股子凉。我叫顾言,三十岁,和江念结婚三年。
在南城这个圈子里,我就是个明摆着的笑话。谁都知道江念是江家的大**,长得好看,
手腕又硬,是多少人挤破头想攀的人。而我呢?没背景,没家底,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靠自己摸爬滚打,混了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我们俩结婚,从第一天起就没人看好。
背地里所有人都这么说:顾言就是个替身,江念等不到白月光,随便找个人凑活过日子罢了。
那个白月光,叫沈聿。沈家跟江家是世交,他和江念一起长大,是她整个青春里的人。
小时候两人形影不离,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早晚要结婚,绑死两家的家业。直到五年前,
沈聿为了家里的生意出国,一走就是五年,杳无音信。也就是那个时候,
我闯进了江念的生活。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酒会,我笨手笨脚打翻了酒杯,
酒全洒在了她的礼服上。我慌得手足无措,一个劲道歉,她就淡淡扫了我一眼,没骂我,
也没嫌弃。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后来阴差阳错接触多了,再后来,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里,江念跟我求婚了。没有排场,没有情话,
就一句很平淡的话:顾言,娶我。我又惊又怕,心里清楚我们之间天差地别,
也清楚她心里有人,可我还是动了心。江念这种人,就像月亮,见过一次,就没人舍得躲开。
我答应了。这场不被祝福的婚姻,就这么开始了。三年里,我活得小心翼翼,
生怕哪一步做错。我改掉了自己所有的爱好,把她的习惯刻在脑子里:喝咖啡只喝手冲,
无糖无奶;怕冷,秋冬家里地暖永远提前开;怕吵,我在家说话都压着嗓子,
走路都轻手轻脚。我辞了家里的阿姨,家务全包,每天给她做饭;她加班到再晚,
我都留一盏灯,温着汤;她心情不好,我就安安静静待着,不多问,只陪着。
我掏心掏肺对她好,低到了尘埃里。我不敢奢求她爱我,只求这段婚姻能安安稳稳走下去,
哪怕只是个替身,我也认了。可我比谁都明白,这份安稳,脆得跟纸一样。只要沈聿回来,
一切就都完了。这个我怕了三年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2净身出户留我体面下午三点,
手机被新闻和朋友圈刷爆,标题扎眼得很:沈氏继承人沈聿携百亿回国,重返南城商界!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张扬,被一群人围着,风光无限。那张脸,
还是当年那个能让江念回头看的模样。我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心口像被一只冰手死死攥住,闷得喘不上气。没有生气,也没有不甘心,
就只剩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平静,好像悬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该结束了。
我这场演了三年的独角戏,该谢幕了。我锁了手机,坐在书房电脑前,一字一句写离婚协议。
没有犹豫,没有舍不得。这套江景大平层,是她婚前的房子,
我一分不要;婚后存款、理财、车子,甚至我自己攒的那点钱,我全都划给了她。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也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卑微了三年,我不想走的时候,还那么难看。协议打出来,墨迹还没干,我拿起钢笔,
在落款处一笔一划写下:顾言。字很稳,没有半分迟疑。我把协议叠好,
放在客厅茶几正中间,然后挺直背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她回来。窗外夜色越来越沉,
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空荡荡的客厅,冷得要命。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
像在给我的婚姻,倒数计时。3白月光登门协议递出凌晨两点四十,玄关的密码锁响了。
我心口一紧,手心攥出了汗,慢慢站起身。感应灯亮起来,暖光勾勒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江念走了进来,一身黑丝绒长裙,妆容精致,眉眼清冷,就算忙了一天,
依旧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而跟在她身后进来的那个人,让我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沈聿。
他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动作熟稔,好像做过无数次。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分客气,
全是轻蔑、占有欲,还有一种胜利者的嘲讽。就像看一件占了他位置的垃圾。
两个人并肩站在玄关,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般配得刺眼,看得我眼睛发酸,呼吸都费劲。
我心里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彻底没了。果然,他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把人带回了家,
带回这个我守了三年的家。“顾言,这么晚还没睡?”江念的声音平平淡淡,和平时没两样。
她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朝客厅走来。沈聿寸步不离,一**坐在沙发主位上,
松了松领带,翘着腿,一副主人的样子。挑衅得明明白白。我压下嗓子里的干涩,
声音很平:“等你。”我俯身,把叠好的离婚协议,轻轻推到了她面前。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离婚协议,我写好了,也签完字了。”我看着她,眼神坦荡,“东西全归你,
我净身出户。明天一早就搬走,不耽误你。没意见的话,你签个字就行。”话音落下,
客厅瞬间安静得可怕。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江念的目光落在协议上,
眸子猛地一缩,脚步顿住,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旁边的沈聿,却低低笑了。
那笑声里,全是志在必得,全是对我的嘲讽。“顾言,算你识相。”沈聿先开了口,
语气刻薄,高高在上,“我和念念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你能插足的。当年我不出国,
江太太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你。”他瞥了我一眼,满眼鄙夷:“现在我回来了,你主动走,
还能留点脸。别不识好歹,赖着不走,只会更丢人。”我没看他,从头到尾,
眼睛都只看着江念。三年里,我想过无数次她提离婚的样子,冷漠,愧疚,不耐烦,
我都想过。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她的白月光在身边,我亲手递上离婚协议,
就差她最后一个签名。“没纠纷,没孩子,没外债。”我声音发木,很累,“签完字,
我们两清,各走各的。”沈聿笑得更得意了,转头看向江念,语气温柔得要命:“念念,
你看他多懂事。签了吧,我们回到以前,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他伸手,
想去拉江念的手腕。所有人都觉得,江念会点头,会伸手,会签字。包括我。我缓缓闭上眼,
等着纸张翻动的声音,等着笔尖落下的那一刻,等着我三年的婚姻,彻底结束。
4撕毁协议护夫宣言可下一秒,一声脆响,猛地炸开在客厅!啪!江念抬手,
狠狠甩开了沈聿的手,力道很大,沈聿猝不及防,身子一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紧接着,
她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一眼都没看,一个字都没读。在我目瞪口呆的视线里,
她双手用力,狠狠撕开!刺啦——纸张撕裂的声音划破深夜,白纸被撕成两半,再撕,
再撕!纸屑乱飞,落在茶几上、地毯上,乱糟糟一片。我猛地睁眼,脑子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想过一万种结局,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撕了离婚协议。亲手,
撕毁了我给这段婚姻的结局。江念站在满地纸屑里,背挺得笔直,浑身发冷,
眉眼覆着一层冰,气场强得吓人。她没看我,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
直直扎向一脸懵的沈聿。“沈聿。”她开口,声音冰寒,字字有力,没有半分温度,
全是火气和厌恶。“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家,对我的人指手画脚?”沈聿彻底傻了,
得意和温柔全没了,只剩不敢置信:“念念?你什么意思?你疯了?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
你跟我翻脸?”“普通人?”江念冷笑一声,那嘲讽,完完全全是冲着沈聿去的。
她往前一步,个子不高,却像一堵墙,牢牢挡在我身前,把所有轻蔑和恶意,
全都挡在了外面。那一刻,我心口发烫,心跳快得要命,一股热流冲上来,
冲散了三年所有的冷和卑微。“他叫顾言。”江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砸在客厅每一个角落。“他是我江念明媒正娶,写在户口本上的,合法丈夫。”丈夫。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在我耳边炸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响,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结婚三年。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坚定,这么郑重地,认我。不是顾先生,
不是外人,不是将就,是她的丈夫。“三年婚姻,我嫁给他,是我心甘情愿,是我自己选的,
这辈子唯一的选择。”江念盯着沈聿,眼神锋利,火气十足:“你真以为,我会委屈自己,
找个人将就?”“你真以为,你配让我等五年?”两句话,两记耳光,狠狠扇在沈聿脸上。
沈聿的脸瞬间铁青,从错愕到难堪,再到暴怒,整张脸都扭曲了,难看至极。他攥紧拳头,
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江念!你别糊涂!你忘了当年的约定?忘了你说过非我不嫁吗?
”“我没忘。”江念厉声打断他,眼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语气决绝,不留一点余地。
“我忘了的,是年少不懂事的蠢,是错付人的荒唐。”“这是我的家,我丈夫在这,
不欢迎你。”她抬手指向玄关,声音冷到极致:“现在,立刻,滚。
”沈聿的脸面被踩得稀碎,他怨毒地看了看江念,又看了看被护着的我,
眼里全是不甘和狠劲。他知道,现在硬刚,讨不到好。“江念,顾言。”他一字一顿,
放了狠话:“我不会放手的。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你们等着。”说完,
他猛地转身,狠狠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墙壁都震了震,深夜的安静,碎得彻底。人走了,
客厅里终于静了。只剩满地纸屑,还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江念身上的寒气慢慢散了,
她转过身看向我,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温柔,心疼,愧疚,
还有藏了很久的深情。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嗓子干得冒烟,一肚子的话堵在嘴边,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懵,慌,震惊,不敢信。我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那个我卑微爱了三年的女人,那个我以为心里只有白月光的女人,撕了离婚协议,
挡在我前面,赶走了白月光,认我是她的丈夫。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是一时冲动?
是要面子?还是……有别的原因?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乱得一团糟。江念没说话,
走到玄关听了听,确认沈聿走干净了,才松了口气。她背对着我,身形单薄,
没了刚才的强势,只剩一点疲惫。安静了十几秒,她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很软,
却无比笃定。那句话飘进我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海,翻起滔天巨浪,
推翻了我三年所有的认知。那是她藏了三年的秘密,是她瞒了三年的心意,
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三年前我嫁他,从来不是将就,而是蓄谋已久。”这句话一出来,
我浑身的血都像凝固了,又瞬间烧了起来,四肢百骸都在发烫。蓄谋已久。四个字,
在脑子里来回打转,把我三年的自卑和自我否定,砸得稀碎。我呆呆看着她的背影,
过去三年的零碎画面,一股脑全涌了上来。我想起相亲局上,那么多人,
她偏偏坐到我对面;想起求婚那天,她眼里藏不住的紧张,不是冷漠;想起无数个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