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遇见白露,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傍晚。市立图书馆的屋檐下,穿着白裙的女孩蹲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画稿。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裙摆,侧脸苍白,手指冻得发红。
“需要帮忙吗?”林溪蹲下身,一把伞撑在了两人头顶。
她捡起一张被雨水晕染开的水彩画——是星空下的海岸线,色彩用得极大胆,
即便被雨水模糊了边界,也能看出作者惊人的天赋。白露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水珠,
眼神像受惊的鹿:“谢、谢谢……这些画……”“先到里面去。
”林溪不由分说地帮她收拾好画稿,拉着她进了图书馆的咖啡区。二十分钟后,
白露捧着一杯热可可,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情况:美院大三学生,家境困难,
靠奖学金和打工维持,这些画是她准备参赛的作品,如果获奖就能有一笔不小的奖金。
“所以绝对不能弄丢……”白露声音很轻,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林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是个自由插画师,收入不算稳定但足够温饱。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才华横溢却举步维艰的女孩,保护欲像潮水般涌上来。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这些画。”林溪说,“我在这个圈子有点人脉,
也许能给你些建议。”白露的眼睛亮了:“真的吗?”那一刻,
林溪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她不知道的是,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前,
一个身影已经站了很久。顾淮放下手里的建筑学报,目光穿过雨幕,
落在咖啡区那个正在温柔安慰别人的侧影上。
他认识林溪三个月了——在同一个共享办公空间,她是总是安静画画的那个,
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泡的咖啡很香。他一直在找机会认识她。现在,机会来了。
第一章:善意的开始,误解的源头遇见白露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画稿从出版社出来,准备去街角的咖啡馆改稿。
然后就看见了她——图书馆屋檐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蹲在地上,
手忙脚乱地捡着被雨水打湿的画纸。她的侧脸在雨幕里显得特别苍白,手指冻得通红,
可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些画,像护着什么易碎的宝贝。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走了过去。
“需要帮忙吗?”伞撑在她头顶的时候,她抬起头看我。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湿漉漉的,
像只受惊的小鹿。那一刻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帮她捡完画,我拉着她进了图书馆的咖啡区。
热可可端上来的时候,她小声说了自己的情况:美院大三,家境困难,
这些画是她准备参赛的作品。“如果能获奖,就有奖金了……”她的声音很轻,
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所以绝对不能弄丢。”我看着她,
仿佛看到了刚毕业时的自己——揣着梦想,却连买好一点画材都要犹豫很久。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这些画。”我听见自己说,“我在这个圈子有点人脉,
也许能给你些建议。”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我想,这个决定是对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前,有个人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顾淮。
我在共享办公空间见过他几次。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笔记本电脑画设计图,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严肃又疏离。我们没说过话,
最多就是在茶水间碰见时点点头。可那天之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第二章:三个人的巧合帮白露的事情,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但她需要的画材确实不便宜,我在朋友圈随口问了句有没有靠谱供应商,
第二天顾淮就出现在了我常去的咖啡馆。“好巧。”他端着一杯美式,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
“昨天看到你发的,我正好认识美院的采购负责人。”我愣了一下:“顾先生?
”“叫我顾淮就行。”他推了推眼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能拿到内部价。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我连忙道谢,心里却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会特意来跟我说这个?
我们明明不熟。但当时的我没多想,只觉得他人真好。第二天,他不仅带来了联系方式,
还开车送我和白露去采购。车上,白露安静地坐在后座,我坐在副驾驶,气氛有点微妙。
“顾先生是做建筑设计的?”我找话题。“嗯,主要是古建筑修复。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听李老师说,你的民俗插画很有特色。
”李老师是出版社的编辑,也是顾淮的大学同学。“李老师连这个都说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喜欢把老故事画出来……”“我很喜欢你的《河神娶亲》那套。
”顾淮的声音很平稳,但语气是认真的,“色彩和叙事感都很好。”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过我的画?还认真地喜欢?后视镜里,我看见白露垂下了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材袋子的边缘。那天采购很顺利,顾淮的人脉让我们省了不少钱。
分别时,白露轻声对他说:“谢谢顾先生。”“不客气。”顾淮的回应礼貌而疏离,
然后转向我,“下周共享空间有行业交流会,你有兴趣来吗?有几个出版社的编辑会来。
”我眼睛一亮:“我可以吗?”“当然。”他递给我一张邀请函,“带着你的作品集。
”等他离开,白露挽住我的胳膊,轻声说:“林溪姐,顾先生对你真好。
”我正开心地看着邀请函,闻言笑道:“他人是挺好的,还帮你省了这么多钱。
”白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为了你才帮我的。”“什么?”我没听清。“没什么。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我只是觉得,林溪姐值得所有人对你好。”那时的我,
完全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深意。---第三章:我看见的“证据”误会是从那个雨天开始的。
顾淮帮我介绍了出版社的编辑,我的作品集顺利通过初审。为了感谢他,
我手绘了一套古建筑书签,想当面送给他。他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老建筑里,我去的时候,
门虚掩着。正要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白露的声音:“……真的不用了,顾先生。
林溪姐已经帮我很多了。”然后是顾淮低沉的嗓音:“林溪很关心你。这些画材你收着,
别让她担心。”我的手停在半空。透过门缝,我看见顾淮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白露。
白露低着头,耳尖泛红,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掌心。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后退两步,把礼物袋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扯出一个苦笑。林溪,你在期待什么呢?
顾淮那样的人——名校毕业,年轻有为的建筑师,长得好看,
气质出众——他怎么会对你这样的普通插画师动心?他眼里的白露,
才是需要被保护、才华横溢又美丽脆弱的女孩。你只是个桥梁而已。也好。至少,
你能成全一段美好的感情。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撮合顾淮和白露。“顾淮,
这周末有个新画展,白露很感兴趣,但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你能陪她去吗?”“白露,
顾先生说他那儿有几本绝版的建筑素描集,对你应该很有帮助,你去拿一下?
”“你们俩都喜欢吃日料对吧?我知道有家店特别正宗……”我做得自然又妥帖,
像一个最称职的红娘。顾淮起初有些困惑,但每次我邀约,
他都会赴约——即使到场发现白露也在。我想,也许他是明白我的用意了,在配合我。
而白露,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配合,再到最后……她好像越来越依赖我了。
每次见面都会挽着我的手,说话时总看着我,偶尔还会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以为这只是女孩子之间的亲密。直到我的生日。
---第四章:生日修罗场我本打算生日简单过的,但顾淮和白露同时提出要为我庆祝。
“我已经订好了餐厅。”顾淮在电话里说,“是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那家江景法餐。
”“林溪姐,我亲手给你做了礼物。”白露在微信里发来一个期待的表情包,“还有,
我学会做你最喜欢的抹茶慕斯了。”我看着手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最后,
我回复两人:“那我们三个一起过吧。”生日当晚,江景餐厅的露台座。
顾淮穿了深灰色西装,严谨得像是来谈合同,
但手里却抱着一大束淡紫色的鸢尾花——我某次聊天时随口提过喜欢。
白露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她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生日快乐。”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我笑起来:“谢谢你们。”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顾淮细心地为我推荐菜品,白露则不停地给我夹菜:“林溪姐你太瘦了,多吃点。
”“我自己来就好……”我有些招架不住。餐后,礼物时间。
顾淮送的是一套绝版的民俗画集,市面已经找不到。我翻开扉页,
看见他遒劲有力的字迹:“致永远能发现美的眼睛。”我的心轻轻一颤。“谢谢,
这太珍贵了。”我低声说。“比不上你的珍贵。”顾淮自然地接话。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露垂下眼睛,打开自己的礼盒:“我的礼物……可能没那么值钱。
”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用深浅不同的蓝色丝线,串着一颗小小的月亮形状的银饰。
最特别的是,手链的扣子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LX。“我自己设计的。”白露轻声说,
“月亮是你,海洋是我……我希望,我能永远倒映你的光。”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来:“好漂亮的寓意!白露你太有才华了。
”我以为是女孩子之间文艺的表达。但顾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切蛋糕时,
白露抢先点了蜡烛:“我来我来!林溪姐,许愿吧。”我闭上眼睛。许什么愿呢?
希望白露和顾淮能幸福。希望我的事业顺利。
希望……希望我能早点放下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想。吹灭蜡烛后,
白露凑近问:“许的什么愿?”“说出来就不灵啦。”我笑着切蛋糕,先给了白露一块,
又给顾淮一块。顾淮接过盘子时,指尖碰到了我的。我们俩都顿了一下。“抱歉。
”他低声说。“没事……”我收回手,耳尖发烫。白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突然说:“林溪姐,下周我们学校有毕业展,你能来吗?我……我有作品参展。”“当然!
”我立刻答应,“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去。”“顾先生也来吧。”白露看向顾淮,
笑容完美,“您不是对艺术很感兴趣吗?”顾淮看了她两秒,点头:“好。”回家的路上,
我坐在顾淮的车里,白露因为学校门禁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我抱着那束鸢尾花,
“破费了。”“你喜欢就好。”顾淮开车很稳,“白露的手链很特别。”“是啊,她手真巧。
”我晃了晃手腕,月光下,那颗小月亮闪着微光。顾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林溪,
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撮合我和白露?”我心里一紧:“有、有吗?
我只是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合适?”顾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哪方面合适?
”“就是……你们都很好,很优秀……”我越说越小声。车在红灯前停下。
顾淮转过头看我:“林溪,我不了解白露。我帮她的每一次,都是因为你在意她。”我怔住。
“我了解的是你。”顾淮继续说,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你喜欢鸢尾花,讨厌洋葱,
画画时习惯咬笔帽,紧张的时候会摸耳垂。
”“你的《河神娶亲》用了三种不同的蓝色来表现时间流逝,
你的《山鬼》里藤蔓的走向暗合了楚辞的韵律。”“这些是我知道的。”绿灯亮了。
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他在说什么?是因为白露,才这么了解我吗?
还是……“到了。”车停在我公寓楼下。我慌乱地解开安全带:“谢谢,路上小心。
”几乎是逃下车。顾淮看着我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那句话,我还是没敢问出口。
---第五章:毕业展上的画美院的毕业展人很多。
白露的作品在油画展区最显眼的位置——一幅巨大的双人肖像。我站在画前,久久说不出话。
画上是两个女孩,一个坐在窗边画画,侧脸温柔;另一个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她笔下的世界。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给两人的轮廓镀上金边。那个画画的女孩,是我。站在她身后的,
是白露。画的名字叫《我的光》。“林溪姐。”我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