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归我净身走,六年后他儿子敲门喊妈

白月光回归我净身走,六年后他儿子敲门喊妈

主角:沈时砚顾以宁
作者:笔定人间

白月光回归我净身走,六年后他儿子敲门喊妈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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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棠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肚子里已经怀着陆行舟的孩子。我终究还是没赢过命。

他曾为我同整个陆家对着干,撕碎婚约,也为了她恨我入骨,看我一眼都嫌多。

最后那点牵扯的力气被耗光,我又累又乏,这摊浑水,我不想再踩了。

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统统舍下。直到六年后一个傍晚。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敲响了我家的门。他学着大人的腔调,

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我爸不要我了,你能收留我吗?”我没开口,心口莫名一紧。

陆知远见我不说话,不高兴地抿紧嘴巴,仰着那张好看的小脸,咬字清晰地背:“老师说,

父母对孩子有抚养的责任和义务……”门在我手里开到一半,截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我侧开身,声音平平淡淡:“进来。”屋里昏黄的灯光泻出来,映得他眼睛一下瞪圆。

他眼里光一闪,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轻哼一声,却又很乖地迈步进来。门合上,

把外面的世界挡在身后,我一转身,就看见陆知远那双好奇的眼睛骨碌碌地转,

在这间小屋里到处打量。察觉到我在看他,他马上收敛,略微紧张地攥紧书包带,

板着脸道:“我叫陆知远。”像是在自我介绍,又像是在提醒。提醒我,他是陆行舟的儿子,

也是我的。我当然清楚。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认出来了,那张脸,

简直是陆行舟缩小一号的翻版。他眼里的期待落了空,似乎被我这种平静弄得很失望,

不太乐意地扭过头去。我取下他肩上的嫩黄色小书包挂到玄关,牵着他去洗手洗脸。

“先吃饭。”陆知远闷声“哦”了一下,等我把饭菜端出来,他已经手脚并用爬上了高脚凳。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低着头用筷子戳碗里的小青菜,黑发软乎乎的,

声音含糊:“我跟他吵架,他摔了东西,让我滚,以后都别回去。”闹别扭离家跑出来。

这么说,陆行舟的人很快就会追到这儿。也是。陆家当年为了他的抚养权,几乎跟我翻脸,

现在怎么可能真把他扔了。我的筷子顿了顿,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我不知道他会来,

晚饭随便做的,两菜一汤。他嘴巴挺刁,葱花不碰,胡萝卜丁也一律挑走,扒拉到最后,

碗里几乎没剩几片菜。陆知远苦大仇深地瞪着被自己戳烂的菜叶,又偷偷瞄我一眼,

见我神情平淡,终究还是心虚地塞进嘴里。初见时那点傲气,再加上现在这挑食的毛病,

估摸着他在陆家,是被捧在掌心里宠着的。没受什么委屈就好。我略微安心些,洗完碗,

便等着陆家来人。结果,墙上的钟,时针已经走到九点半。六岁的孩子困意来得早,

他从书包里翻出睡衣,眼睛在不大的屋里转一圈,撇嘴道:“你这儿好小,就一个房间。

”他停了停,问:“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陆家那边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只能点头。“嗯,今晚跟我睡。”我以为他会闹腾。

毕竟这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远比不上陆家的大宅子。可陆知远只是嘴唇动了动,

眼神闪了一下。他哼哧着换好睡衣,手脚并用爬上床,动作很利索。就像吃饭时那样,

虽然满脸嫌弃,却还是把我夹给他的青菜默默吃完。他在被子底下拱成个小山包,

不知从哪摸出一本童话书,只露出一双眼睛,催我:“讲故事,睡觉。”语气里,

竟透出一点藏不住的兴奋。哄陆知远睡着后,我摸出手机。

陆行舟的号码在通讯录里躺了整整六年,我一次都没拨过。这回,指尖悬在上面很久,

最后还是缩了回来。我和他,分开足足六年。当年我们都觉得,命运拗得过。

那会儿我家里生意垮了,陆家立刻翻脸退婚,瞒着他,给他和沈意棠定了亲。他为了我,

硬是把和沈意棠的婚约砸了。连陆家的继承权都撂下不管,

被陆老爷子一顿家法抽得半个月下不了床,他笑着哄我,懒懒的又温和,

疼得额角都是汗也不肯皱眉。我信了,信我们总能熬过去。家道中落又怎样,陆行舟会翻身,

我也能。可我看错了。我们瞒着所有人去领了证,陆行舟的爱那么炽热,

我没有理由不要我们的孩子。可到要生的那天,我怎么打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是邻居把我送进的医院。等我醒来时,陆行舟就站在床尾,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一个人怎么能一夜之间,变得判若两人?他看向我的目光里,除了不耐烦,再没有半分温度。

那天来病房的沈意,是专门跑来看我笑话的。她抬着下巴宣布,我不过是多余的错误代码,

而她才是来清场的人。代价就是,陆则骁对我的态度,从前的偏爱翻转成彻骨的厌恶。

曾经有多上心,如今就有多嫌弃。她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我,像盯着一只被人碾死的虫子,

临出门时慢悠悠地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准备怎么处理?”我只觉耳边炸开一声巨响,

整个人像被掏空。我该怨谁?怪陆则骁?连自己情绪都掌控不了的男人。怪老天?

反正不会理我。不好的消息连着砸下来,我爸妈在从南京赶往上海的高速上出了车祸,

双双成了植物人。一切像塌方一样崩下来,沈意那句轻飘飘的话在我脑子里不停打转。

这烂到根里的世界,简直没一点活路。我拉开窗户锁,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病床上的婴儿却突然哭得撕心裂肺。我要是死了,他怎么办?这世界能容下他吗?

会被沈意拿捏?还是像我这样,被陆则骁厌弃,在所有人的冷眼里一点点烂掉?

我浑身发抖地走回床边,手控制不住地伸向他细得可怜的小脖子。我想拉着他一块走。

可他忽然止了哭,只睁着一双湿亮的眼睛望着我,像在说,妈妈去哪我就跟到哪。

护士和陆家的保镖闯进来时,直接把我当神经病一样推倒在地。我盯着自己止不住哆嗦的手,

这才意识到沈意那番提醒到底有多阴毒。事情立刻传到陆家,陆老爷子让人带话要见我,

目的只有一个,把孩子要走。我什么条件都没提,签完文件,拿了两百万,

干脆利落地从他们世界里消失。那个曾经在苏州横着走的顾家千金,如今为了爸妈的医药费,

卑微得跟条被人拴住的流浪狗没区别。陆则骁,全程连门口都没踏进一次。看我一眼,

他都嫌浪费时间。也好,当是我自作自受。这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我彻底不要了,

连同那个孩子,一并舍掉。我松开他,也算给自己松了绑。怀里一沉,

一个暖乎乎的小家伙拱进来,我才从那些破碎记忆里回神。陆以宁闭着眼,小猪似的哼哼,

在我怀里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得香极了。他的小手攥着我衣角不撒,仿佛一松开,

我就会再度消失。我低声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他毫无防备的睡脸上。要是他知道,

他妈在他刚落地时就动过要掐死他的念头,还会这么黏着我吗?多半恨不得绕着走。天亮了,

陆则骁仍旧没露面。当初抢孩子跟疯了一样,如今说丢就丢,我完全看**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把陆以宁叫醒,拦了辆车送他去他那边城里的幼儿园。一个小时的路程,

他像只考拉挂在我身上,一路哼哼唧唧,非让我发誓下午一定得来接他。直到他扒在车窗上,

看见园门口那辆熟得不能再熟的黑色宾利,才一下子闭了嘴。陆以宁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

攥着我手腕猛一用力,几乎拖着我下车往前冲,快到幼儿园门口时,他又刻意放慢步子,

学着大人模样,稳稳拦在刚下车的那个小胖孩面前。他把我们相扣的手举得老高,

在那孩子眼前晃了晃,像炫耀什么宝贝。接着扯着嗓子喊,

声音大得整片操场都能听见:“妈妈!你放学一定会来接我,对不对?

”这声“妈妈”像一拳砸在我心口,这是他头一回这样叫我,六年来,就连敲我门那天,

他都没肯出口。小胖孩狐疑地打量我,满脸不信:“你还有妈呢?她之前怎么从来没来过?

”“我妈忙得很!”陆以宁仰着下巴,哼了一声,“今天是特意请假送我的!

”“特意”两个字,他咬得格外用力。他牵着我,像打了胜仗一样昂着头往幼儿园门口走,

生怕别人看不见他这件战利品。要分开时,他又忽然有点别扭:“……你真会回来接我吗?

”见我没立刻回话,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在车上都说好了的!大人不能骗人!

”我只好蹲下,帮他把翘起来的衣领压平,又顺手在他柔软乌黑的头发上揉了两把,

触感和我想的一样好。“行,我下午来接你。”他嘴角刚要翘起来,又生生绷住,

学着老成地点点头:“嗯,那我等你。”一直到他的小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才移开视线,转身去找他的班主任。老师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皱着眉叹了口气,

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我知道陆家不好惹,说什么也未必管用,可以宁妈妈,你再怎么忙,

也不能完全不管孩子吧。”“他来园这么久,一次家长会都没人露面!

现在整个幼儿园都在议论他没有妈妈,对他打击有多大你知道吗?”一次家长会都没参加过?

陆则骁会忙到连派个助理露个脸都懒得安排?一股刺痛从心口划过去,也许,

当初我就不该把抚养权拱手让人。可那会儿我父母躺在病床上,家里欠了一堆外债,

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在哪儿睡,根本拿不出多余的力气去抚养一个小小的生命。

我翻出那个早就背下来的号码,指尖停在屏幕上半秒,还是按了下去。我得当面把话说清楚,

如果他真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由我来养,现在的我,给不了盛家的锦衣玉食,

但供一个孩子长大,绰绰有余。刚接通,**却在我身后炸开。我浑身一紧,猛地转身。

一辆黑色迈巴赫旁,盛西沉正低头看着手机,冷光把他立体的五官切得分明,手腕线条利落,

六年过去,岁月像是偏心他。他慢悠悠挂断电话,挑了下眉,目光像结了霜的刃,

直直落在我脸上。“躲了我六年。”他嗓音淡得没有温度,“现在愿意见我了?

”这些年我跌进泥里,他却愈发显得游刃有余,风光无比。

外面关于他的消息从没停过:接手盛氏,品牌席卷海外,

还有那段谁都不敢细说的隐婚……被我死压着的记忆一下子冲了出来,

胸口闷得像被石头堵住。到这会儿我才明白,所谓放下,不过是自己哄自己。

当年那个给我折草戒指,一脚把小混混踹进湖里的少年……是谁一步步把我们推成今天这样?

他没变,只是心里不再有我了。就这么简单。好久不见,盛西沉,从咖啡馆到落座,

我们一路都安安静静。服务生的手冲还没端上来,我就先开口,

用近乎商务谈判的口气把情绪压下去。“孩子,你还打算要吗?”这六年,

我脑子里无数次排练和盛西沉再见的画面,每一次都像拿刀在心上划,

如今我已经能面无波澜地戴上冷静的表情。盛西沉抬了抬眼,视线像冰冷的扫描,

几乎不加思索:“当然。”我绷紧嘴角,目光落在窗外车流上,像要看穿似的,

只轻轻应了一声,随即站起。“那你记得去接他放学,家长会要是忙不过来,

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就不打扰你和——”秦念这个名字像根倒刺,卡在嗓子眼里,

怎么都说不出口。我指甲扣进掌心,借着那点疼把话逼出来:“……不打扰你们的日子。

”我瞄了下腕表,打算离开。就在我们擦肩而过时,盛西沉凉飕飕的声音忽然砸下来。

“所以,你现在只想跟我谈盛亦舟?”我脚下一顿,一时没听懂他到底想说什么。六年前,

我们之间早就一刀斩断,他另有所爱,我拿着两百万走得干干净净,事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除了盛亦舟这个意外的牵扯,我们之间,还剩什么可说的?盛西沉吐出一口浊气,

黑沉的视线钉在我身上,又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那也行,盛亦舟我不要了。

”那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刚才斩钉截铁说“要”的人根本不是他。我眉头拧紧,

一股火从心口窜上来:“你到底想干嘛?”盛西沉抬了下下巴,朝我刚才坐的位置一点,

示意我回去。“就字面意思。”“你想养,就归你。”“但为了他的心理状态,每周五晚上,

我会去你那边,履行共同陪伴的责任,周一一早直接回公司。

”他说这些离谱的话脸都没变一下,我被他气笑了。我忍不住提醒他:“盛西沉,

我们早就离婚了。”“是吗?”他低低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我没签字。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当年盛老爷子拿离婚协议让我签,

我只当盛西沉已经厌到连露面都懒得露,所以全程没出现。他说他没签。可为什么?

为什么隔了六年才来找我?我又没自信到以为他对我余情未了,也许是协议被弄丢了,

或者手续出错,要我补签,什么可能都有。我把心口翻涌压下去,

尽量顺着他的话说:“那我们现在重新签一份。”盛西沉连眼皮都没抬:“不签。

”我压着火气劝他:“签了咱俩谁也不欠谁,多好。”“不好。”“你顾虑什么?

股份财产我一分不要,就当我净身出户。”“不要。”连着三个强硬的“不”砸下来,

我又气又恍惚,可能连盛西沉自己都忘了,读书时他就是这么倔。他十八岁生日那天,

在游艇派对上,有人把我堵在甲板角落,话里话外都带着轻佻。盛西沉二话不说,

抬脚就把那人踹进了游泳池。动静闹得不小,甲板上全是宁城圈子里的熟面孔,

几位长辈脸色当场就沉了。有人问他为什么动手,他从头到尾一句解释都不给。

为了护住我那点薄面子,他连我的名字都没提。他死活不认错,

硬生生挨了盛老爷子一顿家法。谁会想到,如今在商界翻手为云的这个人,十八岁生日,

是在家族老宅的禁闭室里过的。门彻底反锁,连把药送进去的缝都没有。我蜷在门口,

小声憋出一句:“对不起。”门内动静一顿,接着是布料摩擦声,

像是他也顺着门板滑坐下来。隔着门,他的声音被闷住了,先轻轻应了一声,

才慢悠悠道:“不听。”我把脸埋进膝弯里,声音更闷:“你其实不用踹他,

让他说两句就完事,他真不敢拿我怎样。”“不等。”我不再说话,大概是听出我声音不对,

他以为我掉眼泪了,沉默一会儿,又隔着门开口:“不许哭。”他用指节敲了敲门,

嗓音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命令味。“我愿意,跟你没关系,不准哭。”我猛地回神,

死死压住眼里的酸意,耳边却像又炸开多年前那句一模一样的“不许哭”。光影晃着,

周明川淡淡一笑,空中漂浮的尘埃都像镀了一层碎金,旧日的轮廓被时间磨得又冷又利。

他抬起眼,朝我轻挑一下眉梢。像是在回我先前那番话。“沈乔,我们没法两清。

”那场吵到最后是怎么收的尾,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肚子火,连个再见都懒得吐。

和周明川不欢而散,我压根分不清他那句是真话还是气话。我没打车。一半是舍不得钱,

来回一趟得搭进去一天的工钱,不如干脆请假。另一半,是那份缺了六年的母性在心里闹腾,

我不想对周启安失信。硬挨到下午四点半,幼儿园放学。这儿的孩子不是富就是贵,

门口一排排豪车,我一眼就看到那辆宾利停在周启安身前。我没上前。掉头,

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一路在心里笑自己刚才那些念头有多蠢。你算老几。

周家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你。宾利很快驶离,从我身边掠过时卷起一股呛人的灰。

我脑子里闪过那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大概,以后再也碰不上了。可我还是下意识地,

回头看了一眼。黑车开走,露出原本被挡住的对面马路,周启安孤零零站在幼儿园门口。

圆乎乎的眼睛,直直撞上我的视线。他眼神一下亮起来,拔腿就朝我冲,

被旁边的老师一把拽住。他皱着小脸,鼓着腮帮子和老师争辩什么。我怕他乱跑,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朝他那边走去了。老师瞧见我,才松了手。周启安像炮弹一样冲过来,

快到近前又故意放慢脚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别扭里藏不住高兴。

“……你、你真的来了啊?”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试探着勾住我指尖,见我没甩开,

他抿紧嘴角,偷偷抬眼瞄我一眼,随即把我的手攥得更紧。我轻轻应了一声,

又有点拿不准地问:“你不跟他走?”一提到周明川,周启安的小脸立刻气得像鼓起来。

“我才不要他呢!他又不是来接我的!”“他说你送我太麻烦,说我老黏着你很烦人,

让我别拖你上班。”他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势,语气里满是对周明川的不屑,

又得意巴巴地宣布:“我才没他那么傻!”“我今天跟老师说要转学,

这样以后你就不用跑那么远接送我了!”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催我,

像只等着被夸的小狗。我没忍住,伸手在他软软的头发上揉了两把。回去路上堵车,

又顺路去菜市场买了菜,天擦黑时,我才牵着周启安进门。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嘟囔一句:“对了,明天司机来接我,爸爸让我回去把换洗衣服都拿走。”他顿了一下,

又急急补充:“可我还要回来睡觉!你不准把我忘了!”明天是周五。

我下意识攥紧装着红烧肉的塑料袋,脚步一顿,柔声道:“好。”小孩健忘得很,一个周末,

兴许就被哄好了,然后,把我扔到脑后。每次见他,我都当是最后一面。只有这样,

在没尽头的等里,才不至于塌掉。周五,晚上十点半,周启安没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把他早上扔得到处都是的睡衣叠好,又把桌上凉透的菜塞进冰箱。关了灯,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才闭上眼睛。再睁眼,是被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的。天刚蒙亮,

一夜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头疼得像裂开。手机上跳出几条未读语音,全是周启安发的,

昨天走之前,他抱着我腿不撒手,非要走了号码。最早一条在午夜十二点,声音装得硬气,

其实心虚得很。【我不是故意的!】【我六点就弄好了!可是爸爸突然生病了,

他说没力气送我。】【他一点用都没有!】半小时后是第二条,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心翼翼的。【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最后一条信息,

是十分钟前发来的一张照片——退烧药的说明书,他问我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孩能不能吃我立刻拨回去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

听筒里灌满了压着的哭声“妈妈”手机夜间开了免打扰,我不敢想,

这一晚顾以宁是怎么撑过去的不能让他更害怕,我攥紧手机,吸口气,

把声音压得很轻:“发烧了?跟妈妈说,哪里难受?”那头打了个响喷嚏,他没回我,

只是带着重重的鼻音问,声音轻得像刮过的风“妈妈,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明白我没法拒绝按着顾以宁发来的定位,

车子一路开进了杭州市一处别墅区门口保安像是提前接了通知,

只象征性问了两句就抬杆放行我停在一栋别墅前,心里猛地一紧,

这地方和我记忆里的那个家像得发冷手刚要按到门铃,一只涂着精致红蔻丹的手横着伸过来,

截住了我的动作门铃的反光屏上,映出沈清韵那张我怎么都忘不掉的脸我瞳孔一缩,

脑子嗡地炸开沈清韵皱着眉,一脸疑惑:“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像被电了一下,

猛地甩开她的手,在她愣住的目光里,冷声开口:“我来接顾以宁”她微微一愣,

随即像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怜悯:“当初你真不该把抚养权让出去,沈时砚烦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优雅,话却透着刺:“那孩子性子又拧又硬,

死活不肯叫我一声妈妈,一点也不可爱”她顿了下,笑意更深:“对了,你忘了?

跟我对着干的人,从来没好结果,六年前你就该明白”那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冷水,

把我浇回六年前的那个冬天但这回,我没退“他有亲妈,不缺第二个”我朝她走近一步,

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回过去:“至于下场——”“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就该明白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扯了下嘴角:“我这条命不值钱,

什么都敢赌,真有那一天,我一定拽着你一起”沈清韵脸色发白,下意识退了一步,

大概没想到六年前那个任她拿捏的人,如今也会反咬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我懒得搭理她,

直接摁响门铃很快,门开了门后是一张疲惫的脸沈时砚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脱口而出:“你怎么——”下一秒,他眼神骤冷,声音像裹了冰:“滚出去”又是这样,

因为沈清韵,六年前的那一幕要重演一遍吗我扯了下嘴角,满是讽刺:“放心,

等我把顾以宁接走,就立刻离开”谁知道他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猛地把我拽进玄关他半个身子挡在我前面,对着门外,

砰地一下把门摔上门合上前一瞬,我清楚看到沈清韵脸上的笑僵在原地我愣愣抬头,

看向沈时砚……他是不是,抓错人了手腕上传来的热度提醒我,这不是幻觉沈时砚低头看我,

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说你”我这才反应过来,

有点别扭地想抽回手他却盯着自己空下来的手心,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

然后转身拨通了门岗的电话,

神情冷淡“不是让你们别放她进来吗”听筒里是一阵慌乱的道歉声挂断电话没多久,

一段监控被发了过来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见我一脸疑惑,

便解释:“我从来没叫过沈清韵来,她是跟在你后面,趁机溜进来的”见我没接,

他干脆把手机塞进我手里,又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再扣上去,

像在交接什么要紧东西“证据,

你拿好”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沈时砚不是一杯就倒的人吗这时我才发现,

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完了,这人喝多了没人比我更清楚,

醉酒的沈时砚有多不好对付在他盯着的情况下,我硬着头皮把那段监控看完,

他全程站在旁边,等我说点什么**笑一下,

生硬岔开话题:“你好像也发烧了”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碰了碰自己的,

然后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哦,好像是”傻透了,没救我侧过头叹气,

正好看见顾以宁从房间里哼哧哼哧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出来他看到玄关的我,

整个人愣在原地下一秒,他扔下行李箱,

眼眶通红地朝我扑过来“妈妈”沈时砚不满地把顾以宁抱着我大腿的手扒拉开,

脸色很凶:“不许乱叫,她是我老婆”顾以宁仰着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服,

眼圈红得像被谁掐过一样。“才不是,你骗人。”他一把又抱住我,小脸埋在我大腿上,

声音闷闷的,“妈妈是我先找到的。”“放开。”沈时砚不耐烦地扯他的手,“说了多少次,

不能乱叫。”我按住他要伸过来的手,头有点疼:“你先松开。”他动作一顿,

目光从我手按着他手腕的地方扫过去,嗓音低下去一点:“他发烧烧糊涂了,

乱叫什么你也跟着乱认?”“我哪跟着乱认了。”我被他那句“老婆”说得脸有些发烫,

又被他的语气噎得火气上来,“而且他烧成这样,你就这么跟他说话?”话音刚落,

我指腹贴上顾以宁的额头,烫得我心口一紧。“怎么烧成这样,吃药了吗?”我蹲下身,

把他从我腿上拉开,让他面对我。他一见我认真看他,哽咽立刻被他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鼓着腮帮子装坚强:“吃了一点点,他说要看体重,我就把体重计拿出来,

可是我看不懂那个纸上写的,就、就发给你问……”他越说越小声,

最后干脆把脑袋往我怀里一钻,像在躲什么。我喉咙发紧,忍不住把他圈得更紧一点,

手顺着他后背一下一下抚过去:“不难受吗?头疼不疼?”“疼。”他老实点头,

“喉咙也疼,鼻子不通气,整个人都……都不好。”说完,像怕我嫌弃,

赶紧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一点都不怕。”“吹牛。”我轻轻弹了一下他额头,站起来,

“先带他去医院挂个号。”“去什么医院,夜里人多。”沈时砚皱着眉,

语气还是那副说一不二的样子,“我让家庭医生过来。”“你自己不也在烧?

”我忍不住顶了他一句,“你打算一起拖到明天早上?”他被我噎住,

眯了下眼睛:“你这么担心我?”我懒得理他,转头去玄关找我的包:“车钥匙借我,

或者你现在就陪我们去。”沈时砚盯着我的背影看了两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扯过挂在墙上的外套:“我开车。”“你发烧。”我下意识否决。

“又不是没方向盘就不会打转。”他懒懒说了一句,扭头冲楼上喊,“阿林,

帮我把急救包拿下来。”楼上立刻传来脚步声,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先生?”“急救包,还有我的钱包,车钥匙。

”沈时砚交代完,又冲我看了一眼,“你抱得动吗?”顾以宁一听,

立刻自告奋勇地往地上一蹦:“我可以自己走。”脚一落地,他人一晃,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眼疾手快抓住他胳膊,他吓得吸了口气,马上又死死贴上我,

声音小得快听不见:“我、我还是被你抱吧。”沈时砚冷哼一声,

伸手就把人从我怀里抢走:“你这样能抱到哪去。”“沈时砚——”“你负责开门就行。

”他抱孩子的动作却极其熟练,顾以宁软塌塌地躺在他怀里,头蹭在他肩窝,倒也没再闹。

阿林把急救包递过来,顺便打开了门,视线在我们三人身上转了转,

最后只对我点了点头:“沈**。”这声称呼叫得我一愣,心口莫名一空。从医院出来时,

已经快早上九点。急诊室的白灯一整夜都没换过,我眼睛酸得像被砂纸摩过,

脑子却还算清醒。高烧,扁桃体发炎,幸好送得不算晚,挂完水,烧退了一些。

顾以宁趴在病床上睡着,小脸因为退烧出汗,湿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看上去比平时瘦了一圈。我给他擦过一次,又把被子掖好,才悄声往门口走。“你干嘛。

”沈时砚从走廊的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还是挡在我面前。“买早餐。”我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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