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五十万。”沈清辞站在包厢中央，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滑落，

仿佛断了线的珍珠，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冷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宛如被寒冬摧残的花朵，可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不肯低头的小兽，充满了不屈和坚韧。

陆时晏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若隐若现。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沈清辞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母亲肾衰竭，需要换肾。五十万，手术费加后续治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我可以签借条，利息您定，

我做牛做马都会还——”“借条？”陆时晏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站起来，

慢慢走到她面前。每走近一步，沈清辞就感受到多一分的压迫感。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像一把刀，能剖开她所有的伪装。“我不缺那点利息。”他说。

沈清辞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被拒绝的方式，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陆时晏抬起手。沈清辞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板，

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停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触碰什么，却又收了回去。

“过来。”他命令道。沈清辞咬咬牙，往前走了两步。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陆时晏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准确地说，

是落在她的眼睛上。一瞬。两瞬。三瞬。那目光太复杂，沈清辞读不懂。里面有审视，

有怀念，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你的眼睛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