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带女主跑路了

白月光带女主跑路了

主角:江雪苏雨
作者:东篱下南山中

白月光带女主跑路了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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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下榻的酒店套房,已是深夜十点。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的脸。资料一页页滚动着——季氏集团近三年的财报、季寒风的公开行程、社交媒体上的光鲜动态……以及苏雨。

苏雨的资料少得可怜,像一张被刻意留白的纸。二十五岁,海城艺术学院油画系毕业,父母早逝,由祖母一手抚养长大。两年前祖母病逝,同年她与季寒风相识,不久后便搬入季寒风名下的一处高档公寓。没有任何正式的工作记录,只有几条零星的艺术展参观记录,还是两年前的旧闻。

江雪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弟弟江辰黑入内网,搞到的更私密的信息——季寒风公司的内部邮件、部分监控录像的截取片段、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录音。

她戴上耳机,指尖轻点,播放了第一段录音。

那似乎是季寒风和一群狐朋狗友的对话,背景里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对啊,就是照着江雪那个类型找的。你看这小丫头,侧脸是不是有三分像?不过气质差远了,江雪那是真女神,清冷又耀眼。这个……啧,小家子气,一股子上不了台面的懦弱劲儿。”

“那你还打算娶她?”有人笑着打趣。

“娶?玩玩而已。”季寒风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她挺好控制的,没爹没妈没亲人,给点钱就能哄得团团转。再说了,看着她那张脸,偶尔还能幻想一下……”

后面的污言秽语,江雪没再听下去,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录音。

第二段录音,是季寒风和苏雨的对话,背景像是在那间豪华公寓里:

“你今天为什么和那个陈总多说了两句话?我都看见了。”季寒风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我只是……只是回答他关于画的问题……”苏雨的声音细弱,带着哭腔。

“闭嘴!”季寒风厉声打断,“我让你说话了吗?苏雨,你给我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你早就饿死街头了。懂吗?”

“……懂。”苏雨的声音,卑微得像尘埃。

“还有,下周的商业聚会,穿我给你选的那条红裙子。化妆化浓一点,别总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别给我丢人。”

录音戛然而止。

江雪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七年时间,真的能把一个阳光少年,变成这样一个自私、冷漠、视他人为玩物的恶魔吗?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内核,只是年少时那层青涩的皮囊,骗过了所有人?

包括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辰发来的消息:“姐,查到个有意思的。苏雨每个月都会去城西一家叫‘拾光’的小画廊,每次只待半小时,而且都是趁季寒风不在海城的时候去的。需要我去画廊蹲点,问问老板什么情况吗?”

江雪指尖飞快回复:“地址发我,明天我自己去。”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海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一派繁华盛景。可江雪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有多少阴影在无声滋长,有多少灵魂在暗夜里挣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雪便驱车前往城西的老城区。

那家叫“拾光”的小画廊,藏在一条种满梧桐树的幽深小巷尽头,门面不大,原木色的招牌微微褪色,橱窗里摆着几幅风景油画,笔触温柔,透着几分烟火气。江雪推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店里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画框。听到动静,老人转过身,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姑娘,随便看。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作品,不值什么钱。”

江雪环视四周。画廊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墙上挂着二十几幅画,大多是海城的老街景、海边的落日、巷口的老槐树,笔触细腻,用色温暖,能看出作者对这座城市,藏着一腔深沉的爱意。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雨夜的街景。昏黄的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暖光。一个模糊的背影撑着伞,走在光影的交界处,孤独又倔强。整幅画笼罩在一种温柔的孤独感里,看得人心头发酸。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雨。

“这幅画……”江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这幅啊,是一个年轻姑娘寄放在这儿的。她每个月都会来一次,送一幅新画过来,不卖,就只是挂着。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只是想找个地方,让她的画见见光。”

“她叫什么名字?”江雪追问。

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不让说。不过我看得出来,那姑娘过得不太好。每次来都匆匆忙忙的,像在躲什么人。有一次啊,我看到她手腕上有淤青……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江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闷。

“这幅画,我想买。”她看着老人,语气无比坚定。

老人愣了一下,连连摆手:“姑娘,这可不行。她说过,这些画概不出售的……”

“我出双倍价钱。”江雪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老人手中,“如果她下次再来,请您务必告诉她,有人很喜欢她的画,很想认识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老人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和头衔,眼睛微微睁大:“江**,你是……”

“我只是一个欣赏她画作的人。”江雪微微一笑,眼底却盛着几分沉重,“请您务必转告。”

离开画廊时,江雪的手机响了,是季寒风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小雪,今天有空吗?”季寒风的声音经过电波的过滤,显得格外温柔,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近乎虚伪的温柔,“我想请你吃个饭,就我们两个人。”

江雪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语气冷淡:“季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单独吃饭。”

“别这么生分嘛,小雪。”季寒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其实……我是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江雪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季寒风卖着关子,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我等你。”

“好。”江雪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她立刻拨通了江辰的号码:“小辰,我要苏雨今天的所有行程,精确到每一分钟。另外,季寒风晚上约我吃饭,你想办法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全程监听录音。”

江辰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姐,你这是要演无间道啊?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录下来。”

晚上七点,江雪准时出现在那家顶层观景餐厅。

季寒风已经到了,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看到江雪,他立刻起身,殷勤地为她拉开椅子,动作绅士得近乎表演。

“小雪,昨天真是抱歉。”他率先开口,摆出一副诚恳的姿态,“苏雨在场,很多话不方便说。”

江雪坐下来,双手抱胸,神色淡漠:“现在方便了?”

季寒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和苏雨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照顾她,完全是因为她可怜。她家人都不在了,一个人在海城无依无靠,我见她实在太惨,才……”

“才让她做你的未婚妻?”江雪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季寒风急忙解释,脸上带着急切,“我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在海城能过得好一点。实际上,我和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小雪,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

江雪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她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冷冷问道:“那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哪样?”季寒风故作不解。

“命令她,羞辱她,把她当成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江雪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季寒风的眼底。

季寒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小雪,你不懂。苏雨她……她心理有点问题。她太自卑了,太懦弱了,需要被人引导,需要明确的指令,才能正常生活。我对她严格,都是为她好。你看她现在,至少衣食无忧,不用像以前那样,为了一口饭到处奔波,对不对?”

江雪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坏,他是坏得理直气壮,坏得浑然不觉。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在“拯救”苏雨,真的认为自己深爱着江雪,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该按照他写的剧本走。

一种冰冷的愤怒,从江雪的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季寒风,”江雪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季寒风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拯救者。”江雪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字字诛心,“最恶心的,就是拿别人的痛苦,来衬托自己深情的表演者。还有,”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别再到处说我是你的白月光。你不配提我的名字,更不配用它,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小雪,你误会了,我不是……”季寒风急忙辩解,脸上满是慌乱。

“昨天我看到苏雨手腕上的淤青了。”江雪打断他,目光如炬,“是你弄的吗?”

季寒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却依旧嘴硬:“那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跟我没关系……”

“是不是不小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江雪拿起椅背上的风衣,转身就走,“这顿饭,没必要吃了。另外,我警告你,离苏雨远点。如果你再敢伤害她分毫,我会让你知道,江家的大**在国外七年,学的不仅仅是商科。”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像是在敲打着季寒风虚伪的面具。

走出餐厅,坐进车里,江雪才放任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种想要砸碎一切虚伪和罪恶的愤怒。

耳机里传来江辰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姐,录音都搞定了。这哥们儿真是自恋到极致了,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对了,苏雨的住址和日常行程,已经发你手机上了。她今天下午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日用品,现在应该在家。”

江雪点开手机上的地址——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公寓,果然是季寒风名下的房产。

她看着那个地址,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做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辰,帮我准备几样东西。”她的声音冷静得惊人,“一个全新的身份,一套安全屋,离海城越远越好,最好是艺术氛围浓厚的城市。另外,联系舅舅,我需要一份法律文件,咨询一下人身保护令的可行性。还有,准备一些现金,越多越好。”

电话那头的江辰,倒吸了一口凉气:“姐,你这是要……”

“我要带她走。”江雪启动车子,方向盘在她手中稳稳当当,“就在今晚。”

晚上十一点,江雪站在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丸子头,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夜跑的路人。包里装着备用手机、现金、一份连夜拟好的初步计划,还有那幅从画廊买来的画。

抬头,16楼的某个窗户还亮着灯。

江雪走进大堂,保安看了她一眼,她微笑着点头:“1602的外卖。”

保安似乎习惯了这种深夜订单,摆摆手让她进去了。

电梯缓缓上升,江雪看着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季寒风也曾这样等在她家楼下,就为了送一本她随口提过的书。

那个少年和现在的恶魔,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叮”的一声,16楼到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江雪走到1602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三下,停顿,再两下。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谁?”

“苏雨**,我是江雪。”她压低声音,“请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门内沉默了许久。江雪几乎以为对方不会开了,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苏雨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困惑:“江**?你怎么…”

“能进去说吗?”江雪环顾四周,“关于季寒风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苏雨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拉开了门。

公寓很大,装修豪华,却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印刷品名画,茶几上摆着昂贵的装饰品,一切都像是样板间,而不是一个家。

只有角落的画架和散落的颜料,给这个空间带来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请坐。”苏雨小声说,手不自觉地把睡衣袖口往下拉,试图遮住手腕。

江雪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画架前。上面是一幅未完成的画——深蓝色的海底,一束光从上方透下来,照亮了一尾想要向上游去的鱼。

“画得很好。”江雪说。

苏雨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先看画:“还…还没画完。”

江雪转过身,直视着她:“苏雨,我长话短说。季寒风今晚约我吃饭,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他说你心理有问题,需要他控制和引导。他说他在‘拯救’你。”

苏雨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开始发抖。

“但我不相信他。”江雪继续说,“我相信的是一个会画出这种光的人,不可能是什么需要被拯救的弱者。”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幅在画廊买的画,展开:“这是你在‘拾光’画廊挂的画,对吗?”

苏雨的眼睛睁大了,里面迅速积聚起水汽:“你…你怎么…”

“我买了它,因为我觉得它很美。”江雪把画放在沙发上,“苏雨,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离开这里吗?离开季寒风,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画画,过正常的生活?”

苏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后退了一步,背靠墙壁:“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他的白月光,他那么爱你,你应该…”

“我不需要他的爱,更不需要他打着我的旗号伤害别人。”江雪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到处宣扬我是他的白月光,把我当成他深情剧本里的一个符号,这让我感到恶心。而你,苏雨,你成了这个恶心剧本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苏雨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在努力压抑声音。

“我知道这很突然,很难以置信。”江雪放缓语气,“但我可以帮你。我有资源,有能力,有完整的计划。只要你愿意,今晚我们就可以走。”

“他会找到我的…”苏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之前说过,如果我敢跑,他会动用一切手段把我抓回来,然后…”

“他找不到。”江雪说,“我弟弟是国内顶级的网络安全专家,他能屏蔽所有追踪。我舅舅是律师,可以帮你处理法律问题。我有投资基金,可以支持你开始新生活。而且我在国外学过三年散打,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保护你。”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等。

苏雨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她的肩膀剧烈颤抖,但这次江雪听出来了——那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的释放。

五分钟后,苏雨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需要带什么?”她问,声音沙哑却坚定。

江雪笑了:“证件,重要的私人物品,还有你的画。其他都不需要,我们会买新的。”

苏雨站起来,擦干眼泪,动作突然变得利落。她冲进卧室,几分钟后拿着一个文件袋和一个小行李箱出来。又从画架上小心翼翼取下那幅未完成的画,用软布包好。

“我好了。”她说。

江雪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跟我来。”

她们离开公寓,走消防通道下楼,避开所有监控。江雪的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地下车库,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上车,启动,驶入夜色。

苏雨抱着她的画,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轻声问:“我们去哪里?”

“先出城,去临市的安全屋。”江雪目视前方,“然后,去一个季寒风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一个艺术之城,那里有最好的美术学院,有无数画廊,有真正懂画的人。”

“为什么…”苏雨转过头看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见过两次。”

江雪打了转向灯,车子驶上高速入口。她侧脸在路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我受不了有人把好好的爱情剧,演成法制节目。而且他恶心了我那么久,我要报复他。”

苏雨怔了一下,然后,这些年来第一次,她真正地笑了。

而此时,季寒风正坐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反复看着手机里江雪的照片。他想着明天该怎么继续挽回,该怎么让江雪理解他的“苦心”。

完全不知道,他剧本里最重要的两个角色,已经携手逃离了舞台。

夜还很长,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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